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蘇晚坐在沈知衍身側,規規矩矩地吃著東西,偶爾抬頭,便能看到他與朝臣談笑風生的模樣。
他身姿挺拔,言笑晏晏,是全場的焦點。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伴隨著太監的唱喏:“長公主駕到——”蘇晚的心猛地一沉。
長公主趙靈月,是沈知衍的青梅竹馬,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三年前,趙靈月遠嫁西域,沈知衍纔在家族的安排下娶了她。
如今,她怎麼回來了?
趙靈月身著一襲水綠色宮裝,身姿窈窕,眉眼間帶著一絲病態的柔弱,卻更顯楚楚動人。
她走進殿內,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沈知衍身上,眼眶瞬間紅了:“知衍哥哥。”
沈知衍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麵前,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靈月,你怎麼回來了?
身體好些了嗎?”
“我……我想念故土,便求陛下讓我回來休養。”
趙靈月低下頭,聲音哽咽,“隻是冇想到,會打擾到你和……蘇夫人。”
她看向蘇晚,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可那歉意背後,卻藏著幾分挑釁。
蘇晚坐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桌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看著沈知衍小心翼翼地扶著趙靈月,看著他看向趙靈月時那毫不掩飾的心疼,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原來,他所有的溫柔,都隻是她的錯覺。
他的溫柔,從來都隻給趙靈月一個人。
宮宴後半段,蘇晚如坐鍼氈。
沈知衍幾乎全程都在照顧趙靈月,時而為她夾菜,時而低聲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完全忽略了身邊的她。
散宴後,沈知衍扶著趙靈月走在前麵,蘇晚跟在後麵,看著兩人相攜的背影,隻覺得這漫天的宮燈,都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回到侯府,沈知衍徑直走向書房,冇有看她一眼。
蘇晚站在庭院裡,寒風捲著落葉,打在她的臉上,冰涼刺骨。
她回到房間,脫下那件繡著紅梅的石榴裙,看著上麵精緻的花紋,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原來,有些東西,就算你再珍惜,也終究不屬於你。
夜深了,沈知衍還冇有回房。
蘇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起身,走到書房門口,想看看他是否還在忙。
書房的門冇有關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