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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輕飄飄的問話，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水，在整個織造局大廳炸開了鍋！
“什麼意思？
顧大人的繡譜是搶來的？”
“獻給國公府的竟然是搶自髮妻的東西？！”
“難怪沈娘子能繡出真跡，原來顧大人那本是假的！”
“竊賊！
道貌岸然的竊賊！”
所有的目光，從之前的驚豔、崇拜，瞬間轉向顧長淵，變成了**裸的鄙夷、審視和唾棄！
那些之前恭維他的同僚，此刻都像避瘟疫一樣退開幾步，與他劃清界限。
真相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割開了顧長淵精心維持的虛偽麵具，將他卑劣無恥的內裡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顧長淵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所有的語言在沈青瓷那幅神蹟般的《涅槃》和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眸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不……不是的……我……”他語無倫次，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蘇雪柔更是尖叫一聲，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引以為傲的參賽資格，她賴以自信的繡譜指導，竟然都是偷來的！
她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肅靜！”
永嘉郡主站起身，威儀儘顯，她冷冷掃過魂不附體的顧長淵，目光最終落在主考官們身上，“事實如何，已然清楚。
本屆天工甄選，誰為魁首，想必諸位心中已有論斷。”
老供奉激動地指著《涅槃》，聲音顫抖：“毋庸置疑！
沈娘子此作，乃真正的‘天工錦’！
技法、意境、靈韻，皆曠古爍今！
魁首，非她莫屬！”
“附議！”
“附議！”
所有考官一致通過！
“不——！”
顧長淵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嘶吼，他苦心經營的一切，他犧牲髮妻換來的前程，都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然而，這還僅僅是開始。
天工甄選上的驚天反轉，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京城。
“聽說了嗎？
那個新晉的顧探花，竟然是個竊賊！”
“搶了髮妻的傳家繡譜，還把人家誣陷成瘋子送進家廟！”
“結果人家沈娘子在甄選上一鳴驚人，繡出了真正的神作！
把他臉都打腫了！”
“呸！
狼心狗肺的東西！
安國公府這次也跟著丟大人了！”
流言蜚語如同利箭，從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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