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裴爭渡打電話回去,電話那頭先後換了三個人,小半個小時才結束。
像是叮囑未年的小朋友一般。
男人陷在沙發靠墊裡,疑地從鼻腔裡冒出一個“嗯?”字,像是被燒糊塗,沒聽明白話裡的意思。
也有點可。
“走吧。”
上樓時,朱槿總覺得像是在被側的人推著走,每當看過去時,裴爭渡總用“怎麼了?”的迷茫眼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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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躺進被窩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調高溫度,被旁過來的大手阻止。
裴爭渡上燙得像一個火爐。
“靠過來一點就不冷了。”沙啞的嗓音著一難以拒絕的,朱槿竟真不自覺靠了過去,暖意瞬間席捲全。
臥室陷一片沉寂的黑。
朱槿有點恍惚。
初見“裴爭渡”是在大學外麵那條最火的夜市街,他迷了路,肚子的咕咕,起初還對很警惕。朱槿給他買了一個蛋堡,五塊錢一個。
那時唐晁家剛破產,給陌生人花了五十塊錢,把心疼壞了。
這傻子黏上了。
那天快淩晨才被慕語琴安排的車送走。
雖然裴家這樣的百年世家對外一直很低調,但朱槿不是傻子。
不是能攀上的家庭。
原以為那夜過後跟裴家不會再有任何瓜葛,畢業後的一個月在糾結要不要跟唐晁分手時,裴家人找上了門。
裴家人不願意跟家境普通的人扯上關係,以為過段時間“裴爭渡”就會忘了這個僅僅一麵之緣的人。
一天天消瘦。
朱槿重新回到裴家,“裴爭渡”起初還不肯理,因為答應要一直陪著他,睜眼就不見了。
不相信了。
也正是因為這次經歷,“裴爭渡”沒有安全,害怕哪一天睜眼又看不到,於是睡覺時總喜歡用這樣的姿勢抱著。
次日早晨,剛到公司的慕燁拿到簡雪點的早餐,照例發在群裡惹人嫌。
趙亭墨:【請滾遠點。】
於是他了慕燁秀恩的最大害者。
趙亭墨無語:【一大早能不能發點不這麼腥的東西?】
容肇:【跟你們不養貓的說不清楚。】
慕燁早已習慣秀恩被好友刀,但他依舊常年保持這個“良好的習慣”。群裡的聊天從私人話題變工作話題,開始工作後,訊息不間斷會冒出一兩條。
趙亭墨:【這會黎才六點多,你以為都跟你一樣獨守空房,天還沒亮就起床?】
容肇:【半斤八兩。】
【你單是有理由的,因為靠你太近會被毒死。】
如趙亭墨所說。
關掉照片的同時,微信也被他從電腦上退出。
【到中午了,還不給遲曦打電話關心有沒有吃午飯?小心人家去了外地出差想不起你@趙亭墨】
誰惹他了?
難不容肇養妹又跑來江城,給他下藥來了?
下午兩點,群裡唯一不獨守空房的裴爭渡終於出現了。
配圖裡是香味俱全的中式早餐,分外盛。比慕燁跟趙亭墨午餐還要盛。
慕燁打了一半的字又刪了。
趙亭墨:【朱槿手藝看起來真不錯,下次你回來,去你們家蹭飯。】
嘿,今天這一個兩個的,說話怎麼都這麼沖!
裴爭渡:【不用擔心,吃多朱槿會提醒我。】
甚至覺得表弟變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