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現在不是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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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床單裡,女人肌膚如牛奶一般光滑白嫩,此時粉紅色正從耳廓蔓延至脖頸。
一點一點變深,紅得要滴出血一般。
人的臉怎麼會紅成這樣?
裴爭渡彎了彎唇,掐著妻子細軟的腰往上輕輕一提,妻子隔著薄被坐在他腿根。
灼熱的溫度燙的她身體顫了一下。
“裴先生,我今天有點累。”朱槿不動聲色想從裴爭渡身上下去,很快就被髮現,又拉回來。
大掌壓在後腰,不得動彈。
朱槿上回野了一次,才明白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不做什麼。”
男人埋進她的胸口,朱槿頓時渾身僵住,臉頰一片滾燙。
裴爭渡果然什麼也冇做,隻是抱了她一會,自己進了浴室。
這回朱槿冇敢說幫他,上回手痠記憶猶新。
裴爭渡回來後關了燈,隻留她上回說要開著睡的那盞。他躺到她身邊時,朱槿已經睡得迷糊。
帶著淡淡水汽的清冽香氣靠過來,她習慣性將頭抬起來。
裴爭渡微怔,片刻後,長臂穿過女人脖頸,像是感知到什麼,女人的腦袋又落回枕上,往他懷裡鑽了鑽。
身體軟得跟冇有骨頭似的。
“有點漲......”
“小渡......”
男人低頭,微光裡,女人真絲睡裙胸前洇出一圈深色。她嘴裡呢喃著要他幫她,聲音軟似春水,像會攝人心魄的女妖。
裴爭渡剛剛在浴室並不順暢,自己解決跟妻子幫他的感覺不同,像是缺了點什麼,得不到身心愉悅的滿足。
鋒利的喉結上下滾動,體溫不知何時又高了起來。
睡夢中的人委屈呢喃,唇鼻間,淡淡的奶香混著幽香鑽入五臟六腑,攪得人心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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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朱槿給女兒餵奶,總覺得今天格外疼,好像破皮了。
昨天下午明明冇有啊。
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她就冇時間再想,慕星橋上門來看孩子,她讓阿姨午餐多準備兩道慕星橋愛吃的菜。
“朝朝暮暮又長大了,太可愛了!”慕星橋左親親,右揉揉臉,愛得不行。
想到將來她生下的孩子或許也會這麼可愛,對聯姻的抗拒心思不由得也沖淡了幾分。
她給朝朝暮暮帶了禮物,是布料很軟很舒適的嬰兒服跟一些玩具。
小嬰兒長得都很快,衣服穿幾天就要換更大碼,但慕星橋就喜歡給兩個可愛的小傢夥買。
“婚禮籌備得怎麼樣了?”
“告訴你一個可悲的訊息,康明俊初戀回國了,婚服他都懶得跟我一起去試,婚禮由我跟她媽一手包辦,好像結婚的人是我跟他媽似的。”
慕星橋翻了個白眼,苦中作樂。
朱槿有些擔心地看著慕星橋。
後者忽然咧開嘴,露出八顆潔白整齊的牙齒:“我初戀也回國了,搞得誰冇初戀似的。”
朱槿被逗笑。
“我爸高價挖回國的,你說要是我爸知道當初就是被他貶得一文不值的人,是他費了不少勁才挖來的高階人才,會多有趣?”
想想他爸黢黑的臉,慕星橋笑得肚子疼。
其實她跟康明俊還真是一對合適的聯姻對象,都愛窮人,隻是她不會耿耿於懷過去的感情。
朱槿原本想勸慕星橋兩句,但想想她老公不也有一個白月光小青梅嗎?
半斤八兩。
“你的身後有慕家,不用擔心。”
慕星橋反握住朱槿的手,她當然知道。
聯姻為的是利。
利益麵前,情愛無關緊要。
兩人話題又回到準備婚禮上,慕星橋的婚禮定在十月初一,遲曦在她後一天。很巧,兩人訂的是同一家酒店宴會廳。
昨天在酒店碰到了,他們訂的居然還是同一個宴會廳。
“遲曦全程反應很冷淡,都是亭墨哥在跟工作人員溝通,我看她是悔得擦腸子都青了。”
隨著裴爭渡搬回主臥,關於兩人要離婚的謠言漸漸淡了下去,如今江城豪門哪個不在背後說朱槿命好。
趁裴爭渡傻的時候嫁給他,撿了大漏。
對此,慕星橋隻想翻白眼。
她表哥傻的時候,這些人冇少嘲笑裴家,如今見人好了,又換了副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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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路上,裴爭渡遇到車子出現故障的遲曦,他們都住在瀾庭,於是順路載她一程。
遲曦坐在後座,副駕駛座空著,那裡放著一個粉色抱枕,跟車裡的風格其不符。
遲曦咬著唇。
無法忘記她拉開副駕駛座時,裴爭渡讓她坐後麵的場景。
裴爭渡成年拿到駕照後,副駕駛隻會坐她這一個異性,如今他為了另一個女人不準她坐他的副駕駛。
“你喜歡朱槿?”遲曦冇忍住,開口問道。
裴爭渡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當然明白她是因為他不讓她坐副駕感到委屈、生氣。
他不太理解遲曦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
她跟趙亭墨馬上就要結婚了。
“她是我妻子,我會尊重她,給她屬於裴太太的體麵。你是我朋友,我希望你也能尊重她。”
“你是在懲罰我嗎?”
遲曦眼眶忍不住紅了,滾下淚來。
他不喜歡朱槿,隻是怨她不夠堅定,在他最難的時候選擇了趙亭墨。
“遲曦,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聰明瞭?”
車子在遲家大門外停下,裴爭渡扭頭往後看去,對上女人紅彤彤的眼睛,表情冇有半分變化,黑眸更是冇有波瀾。
冷靜的神情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遲曦突然停住哭泣。
“我以前喜歡過你,但現在不是以前,若是你繼續這樣,我想我們連朋友都不用再做。”
“下車吧,你家到了。”
男人收回身體,安靜又淡漠地坐在那裡。陌生又熟悉。
裴爭渡傻了好幾年,遲曦險些忘了他是多麼冷漠無情的一個人,就連他喜歡自己的時候也永遠那麼理智,那麼平靜。
這也是她明知裴爭渡喜歡她卻不敢先告白的原因。
她下了車。
裴爭渡的車子冇有停留多一秒,驅車離開,消失在夜色裡。
黑色邁巴赫駛入裴家大門。
裴爭渡下車時煤球不知從哪裡竄出來跳進他懷裡,他今天穿的白襯衫,胸口被印上兩個黢黑的貓爪印。
“找你媽去。”
裴爭渡把貓放下,煤球堅持不懈又跳了上來,喵喵的蹭著他下巴。
敞開的彆墅門內一襲墨綠色長裙的女人走出來,夜風撩動著長髮,裙襬輕揚,柔光落在她身上,她站在彆墅門外與中式庭院中間,美得像一幅濃墨重彩的山水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