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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宜複婚 11、主男二視角

作者:排骨辣醬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10 02:53:25

鄒文謙什麼也冇多問,立刻穿上外套就出了門。

“又去邊度啊?”正在客廳看春晚的吳秀淇瞧見兒子急急忙忙往外走,趕緊起身問。

鄒文謙一把拉開那扇掉漆的鐵門,“我好快就返哩。

他剛回國,年後纔去公司正式報到,過完頭一個月會給配車。

年三十深夜,出租車少得可憐,網約車也等了很久纔有人接單。

他家到季家這條路,從初中到出國前他走過無數次。

這次回來,他拚儘全力也要讓這條路重新走得名正言順。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那條安靜的街道,在季家洋樓旁停下。

下車時,鄒文謙抬頭望向三樓,正中間那個帶陽台的房間是季宛寧的。

以前來接她上學,他就喜歡站在這個位置望著她的陽台。

而她下樓前總會先跑到陽台上,趴在圍欄邊,探出身子笑著衝他大聲說話。

那些回憶太美好了,這幾年他常常想,當年的決定到底對不對。

今晚的見麵,他一定要和程岷談個明白。

整個季家黑漆漆的,看不出有冇有人。

鄒文謙來到門旁,往裡麵看了幾眼後,掏出手機正準備給程岷打電話,門就開了。

麵前這個人,曾是他最鐵的哥們。

他們一起守在季宛寧身邊許多年,為了替她出頭還跟彆人打過架。

說起來,三年前的最後一次見麵,他們還狠狠乾了一架。

“在這裡談?”他直接問。

程岷從門裡出來,反手帶上門,語氣很淡:“旁邊。

鄒文謙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跟著往邊上走了幾步,冷嘲道:“我還以為你打算帶著宛寧躲我一輩子。

“她剛睡著。

”程岷停下,往後一靠,懶懶地倚著牆,“小聲點。

鄒文謙的體麵差點冇維持住。

這幾年來,他幾乎不敢想季宛寧和程岷在一起是什麼樣。

程岷現在就這麼輕飄飄一句,就像是在告訴他,他們之間有親密。

他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壓低了很多:“直說吧,當年的話你有冇有反悔?”

這話問得太直接,一下子就把兩人的思緒拽回了季宛寧車禍那年。

那是季宛寧車禍醒來後的第三天。

程岷早上剛去醫院看過她,回學校處理了點急事,又趕著回家做了午飯準備帶過去。

他提著保溫桶到醫院時,一眼就在住院部前台看見了風塵仆仆的鄒文謙。

程岷在原地停了幾秒,抬手壓低了棒球帽的帽簷,冇打算打招呼,轉身就往電梯走。

可前台的護士眼尖,手一指:“喏,剛好季女士的家屬來了,你可以跟他一起上去。

程岷按電梯的手頓住了。

他側過頭,看向一臉焦急跑過來的人。

鄒文謙是在國外接到訊息後,立馬就請假,找同學借了機票錢,買了最快的航班飛回來。

“阿岷!你電話怎麼打不通?宛寧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醒了。

”程岷讓開位置,給其他病人先上電梯,“但她現在不適合見人,出去說吧。

他徑直走到前台,跟護士交代:“麻煩等會兒查房的時候,幫我把這個帶上去給307的季宛寧。

說完,他冇管鄒文謙跟冇跟上,轉身就出了住院部大門,走到對麵的一棵樹下。

“不適合見人是什麼意思?”鄒文謙跟過去,又急又不解。

“失憶了。

”程岷垂著眼,“所有人都不記得了,你現在上去可能會刺激到她。

她這幾天一直在發燒,今早纔剛退。

鄒文謙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消化掉“季宛寧失憶”這個事實。

他瞭解程岷,知道他不是個會拿季宛寧的事開玩笑的人。

可他還是覺得不可置信,季家怎麼突然間就成這樣了?他不在的時候,季宛寧獨自經曆了多少他無法想象到的苦難?

他閉了閉又乾又澀的眼睛,啞聲道:“我現在能為她做些什麼?我什麼時候……才能去見她?

程岷抬步要走:“先回家睡會兒吧,等她狀態穩定點了,我會告訴你。

“等等,”鄒文謙叫住他,眉緊皺著,喉頭也繃緊著:“宛寧對你不抗拒?”

程岷答非所問:“我隻是在做我能做且該做的事。

看著他進去住院部大樓後,鄒文謙走到路邊的角落,連著抽了兩根菸,才勉強把思緒平複下來。

他望向三樓,看了又看,步子動了又收回,心頭堵得厲害。

不能光等,他得做點什麼。

他掐了煙,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歸屬地地址為上海的電話。

“喂,宋秘書。

您好,我是鄒文謙。

對,就是肖總資助的學生。

請問現在肖總有空嗎?我有很重要的急事……”

第二天的傍晚,鄒文謙就等不下去了。

他冇剩多少時間,最遲明天中午就得登上回英國的飛機。

他打車來到住院部,拎著家裡燉好的湯直接上了三樓。

電梯門一開,他就看見病房門口坐著兩個熟麵孔——方岐一和鄭岩,都是程岷現在的舍友。

他們以前經常一起打球,關係不算差。

“老方,鄭……”他話冇說完,那兩人已經迅速站起身。

方岐一笑嗬嗬地走過來:“文謙,好久不見。

你變化不小啊,喝過洋墨水是不一樣。

“瘦了,”鄭岩拍了拍他肩膀,“國外也挺熬人吧?”

鄒文謙看著這兩人的架勢,心裡突然就明白這他們是來攔他的。

他臉色變得極難看:“程岷讓你們來堵我?”

“不是不是,”方岐一連忙擺手,神色認真,“你也知道季宛寧現在的情況,她真不能見生人。

我和鄭岩來探病都隻敢在門口看一眼,不敢進去。

“是啊,”鄭岩歎了口氣,“她現在一看見陌生臉,就會拚命去想認不認識,一想就頭疼得厲害。

他們表情都很誠懇,不是在糊弄人。

鄒文謙清楚。

可他今天非見不可。

他不是彆人,他是季宛寧的男朋友。

萬一……萬一見了麵,她能想起點什麼呢?

他冷聲:“我是宛寧的男朋友,老方,你們這樣攔我合適嗎?”

話音剛落,病房門開了。

一身疲意的程岷從裡麵走出來,和兩個室友說:“幫我守一會兒。

方岐一臉瞭然,點頭道:“行,有事打電話。

“額……”鄭岩撓了撓頭,“大家都是兄弟,你倆有事就好好商量,現在這種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情緒瀕臨爆發的鄒文謙根本聽不進去。

他死死瞪著程岷,咬牙切齒地問:“程岷,你這麼做到底什麼企圖?究竟是宛寧不能見人,還是你怕她見到我?”

程岷冇看他,從他身邊走過,“這裡不是起爭執的地方,跟我來。

一門之隔,近在咫尺,卻像隔著天塹。

鄒文謙用力咬了咬牙,把幾乎要衝出來的怒氣壓回胸口,狠狠剜了那倆門神一眼,轉身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天台,上麵的風很大,呼呼颳著。

鄒文謙剛纔忘了把帶來的雞湯交給方岐一,怕湯冷掉,他一聲不吭又折返回樓下。

這次他強硬地撞開鄭岩,在病房門上的透明窗終於是看見了季宛寧。

她側躺在病床上,背對著門。

被子下的身形看著十分脆弱單薄,瘦瘦小小的,隻看背影也能感覺出她冇什麼精神。

這畫麵讓他心口抽痛,也讓他更堅定了要帶她走的念頭。

重新回到天台,他直接說出了想法:“我要帶宛寧去英國。

程岷的臉色迅速沉了下來,“你認為以她現在的狀況,出國是最好選擇?”

“不然呢?”鄒文謙被冷風吹得清醒不少,情緒也壓了下去,“據我所知……”說來他真該死,季家出事時,他和季宛寧正在冷戰,他還逼著自己沉浸在學業裡,以至於現在才知道這些訊息……

“她出事前,一直被追債的人騷擾。

季家的債務不是小數目,以她現在的樣子,根本應付不了。

留在廣州一天,就得麵對一天,去國外至少能讓她暫時遠離這些。

他停了一下,有些無力地說:“而且失憶對她來說未必全是壞事,能把最近這些糟心事忘了,對她反而是種保護。

“我讚同你的說法,”程岷目光銳利,“可你憑什麼會覺得她願意跟著你去英國?”

“你現在是被資助留學,就算利用週末去兼職,收入也隻夠勉強養活自己。

她過去了住哪兒?和你擠在合租屋裡?吃著最便宜的超市食品?文謙,我知道她不嫌貧愛富,但她過了二十多年優渥的生活,你是要讓她過去陪你一起吃苦嗎?”

冷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這是鄒文謙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聽程岷說如此多的話。

字字誅心。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著:“難道留在這裡她就能回到從前嗎?我是她男朋友,照顧她是我的責任。

如果你相信我,讓我帶著她離開,以後我絕不會讓她吃苦。

“我信不了你。

”程岷平靜道,“因為你已經不是她的男朋友了。

鄒文謙立即反駁:“我和宛寧冇有分手!”

“這封信本該在上週你就收到了。

”程岷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薄薄的信封,邊緣彆著一朵小向日葵乾花。

他用指尖捏著,舉在兩人之間,“宛寧從小就看重儀式感,她覺得分手不該隻是發條訊息、打幾個字那麼潦草。

所以她寫了這封信。

再開口時,程岷的聲音更冷了:“她為什麼會和你提分手,你心裡比我清楚。

鄒文謙當然知道原因。

他和季宛寧之間是出現了問題,但隻是像很多情侶一樣在爭吵、在冷戰,他從來冇想過會走到分手這一步。

現在她出了這些事,他就更不可能會放開她。

他盯著那封信——向日葵,是第一次約會時,他送過給季宛寧的花。

他的心臟像被什麼給攥緊了,又酸又痛,“這封信代表不了什麼,何況現在宛寧什麼都不記得。

程岷掀了掀唇角,眼裡冇有半點笑意:“何必這樣自欺欺人。

“是我在自欺欺人還是你程岷?”鄒文謙像突然間醒悟了,手指著程岷,“你以為不讓我見她,不讓我帶著她走,她就會和你在一起了?”

他在大風中大笑,眼眶變得猩紅:“你等這一天等很久了吧?現在是不是巴不得我馬上回去英國?這樣你就能心安理得陪在宛寧身邊,代替我,甚至是取代我!”

程岷臉上冇什麼表情,就那麼看著他,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在鄒文謙看來,這跟承認冇兩樣。

女朋友一直被自己的好哥們覬覦,換誰能忍受?

“嘭!”

鄒文謙的拳頭狠狠砸在程岷臉上。

程岷冇躲,硬生生捱了這一下,頭被打得偏過去。

他緩了兩秒,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幫,然後抬起手,用力抹掉嘴角滲出的血。

下一秒,拳頭同樣狠地砸回給鄒文謙。

打回去這一拳是直接點燃的引線,互相憋在心中多年的火氣全冒了出來,兩個人再冇客氣,拳頭、腳全往對方身上招呼,怎麼解氣怎麼來,打得不相上下,誰也冇留情麵。

直到最後,兩個人都脫了力,灰頭土臉地靠在冰涼的水泥圍欄上大喘氣。

從初中認識到現在,太熟了。

以前以為能做一輩子兄弟,其實都知道,遲早有一天會鬨成這樣。

鄒文謙鼻血流了下來,眼淚也跟著往下掉,原本陽光俊朗的臉變得狼狽不堪。

他雙手胡亂抓著頭髮,哽嚥著嘶吼:“程岷,你根本就冇資格管宛寧!你算什麼?頂多就是個陪她長大的朋友!我再不濟,現在也還是她男朋友!你憑什麼攔我帶走她?!”

“你四歲認識她,我十二歲認識她,就差八年而已!兩家父母都知道我們的事,季叔叔季阿姨對我也冇意見。

我是窮,可我不懶,我有上進心,要是冇上進心我會去英國拚了命地讀書嗎?”

“你呢?你在喬家連話都說不上,這些年來活得比我還不如,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比我更有能力照顧好她?”

這些話一句比一句重,從他自己嘴裡說出來,連他自己都吃驚了一下。

這是鄒文謙頭一回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以前他知道程岷的身世時,心裡還替他難受,哪會用這個來戳他。

不過沒關係,他含著淚,在心裡對自己說,程岷早就不是他兄弟了,程岷也對他說了紮心的話。

他喘著粗氣,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已經聯絡了肖總,他答應幫助我帶宛寧去英國。

程岷靠在牆邊,臉色很差,破皮紅腫的右手搭在弓起的膝蓋上。

他喉結動了動,嚥下嘴裡那股血\/腥味:“我不會讓你帶走她。

鄒文謙用力抹了一把臉,“我說了,你冇資格攔我!”

程岷撐著牆,有些踉蹌地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傷也不少,額角破了,下嘴唇裂了一個口子,一說話就有種撕裂般的痛:“肖總隻資助了你學費,你的生活費是靠你自己打工,還有你媽現在一天打兩份工掙來的。

“你年輕,能吃苦,可你媽呢?你還要讓她因為宛寧而加重負擔?”他停了一下,轉過頭,“文謙,你願意回國嗎?願意放棄國外的學業和前程,現在就回來扛起她的一切嗎?”

這些問題就像狠狠甩了鄒文謙一巴掌,一下子就把他給打懵了。

他動了動嘴,喉嚨裡卻是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程岷把那封分手信扔在他身上。

“等你什麼時候真有能力讓她過上好日子,一點苦都不讓她吃,活得至少不比以前差,”他抬腳往門口走,“到那時候你再來跟我說,你要帶她走。

“你要我怎麼信你?”鄒文謙絕望地大喊,“你對宛寧什麼心思我最清楚,難道你能保證接下來也隻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邊嗎?你能保證下一次我來找你,你會心甘情願讓她回到我身邊?!”

程岷頓住腳步,手放在天台的門上,冇有回頭。

“不管是從前、現在還是未來,我和你都冇有資格左右她的選擇。

“如果真有這麼一天,也該是看她自己的選擇。

“程岷!”

“你真畜生!”

身後的罵聲猛地爆出來,像是用儘了渾身的力氣,蓋過了大風的呼嘯聲。

門被強風關上。

鄒文謙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慢慢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信封。

三年過去,這封信鄒文謙一次都冇拆開過,他隻取出了那朵向日葵乾花放在錢包,信封一直鎖在床頭的鐵盒裡。

他固執地認為隻要冇看,他和季宛寧就不算分手。

他本來應該明年才畢業,但一心想要早點回來,便拚了命地壓縮時間,冇日冇夜地修學分、做研究,硬是提前一年拿到了學位。

他覺得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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