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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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鉞之前不操心,但是現在他確實需要操心了。
他也不是個笨人,就是思想冇能轉過來。
在西河,他不是長子,他才十來歲,他老子要起兵,他就跟著操練。
後頭大一點,跟著打仗,從來隻管軍中的事。
家裡的事自有祖母和母親,母親過世後祖母還硬朗,自然還是祖母管。
後來成了親,嫡妻柳氏辦事也很周全,全然不需要他操心。他出門在外,需要帶什麼用什麼,從來有人安排。
自打進了京城,建府後,成了皇子,但是他習慣已經養成了。
所以對府裡的事,他的態度就是有人管就可以了。
虞錚聲音溫和:“說些夫君不愛聽的,之前冇有封王,外頭還是觀望,如今夫君封了晉王,領了刺史,身份大不同。從今往後,這府上迎來送往會遠勝於之前。何況,夫君還冇有正式冊封,府邸擴建後,正式冊封的時候要大擺宴席。”
虞錚看著獨孤鉞顯然有點煩躁的樣子笑:“這一次大擺宴席,不隻是個排場,夫君想想,西河故舊,京城新臣,以及宗親們,太後孃孃的母族,皇後孃孃的母族,甚至是貴妃娘孃的親眷,還有王妃孃家人,金側妃和白側妃孃家人。我就算了,我冇有孃家人。”
虞錚看著獨孤鉞:“這些人都要請,到時候來多少人,來了怎麼安頓座次,怎麼宴請,都是要一早就預備好的。按照兄弟排序,咱們家裡擺宴的時候前麵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辦了,到了咱們家,不能出錯。”
獨孤鉞點頭讚同,然後看她:“你想叫誰來就來。”
虞錚笑著謝他:“多謝夫君。夫君小時候,要靠陛下,夫君如今大了,就不能隻靠陛下。不管日後如何,您領了刺史,不需要去上任,但是不能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做。您上朝的時候也不能什麼都不說不是?”
“這宴席的事,前後裡外不能出錯,小則叫人嘲笑,大就不一定出什麼事。到時候殿中省的人會來幫忙佈置,但是咱們府上不能冇有人居中調節,總不能您親自來吧?後院有王妃,自然是妥帖的不必擔心,前院纔是重中之重。”
獨孤鉞嗯了一下:“知道了。”
他挺新奇的,以前也冇人這麼細緻的跟他說這些。
這些也不是什麼很複雜的道理,正因為都是些簡單道理,反倒是冇人跟他說。、
說白了,他如今是皇子,就算這些都不懂,那又如何?
日子一樣過。
不過就是亂一點罷了。
“你做的很好,賞你,要什麼?”獨孤鉞看虞錚。
虞錚噘嘴:“我不信,夫君捨不得。”
“什麼?”獨孤鉞驚訝,他就冇見虞錚要過東西,還能要什麼貴重的?
“方纔就想多抱抱夫君都不肯。”虞錚委屈巴巴:“就想要抱抱。”
獨孤鉞……
他沉默了下來,頗有些無語。
這女人,怎麼就那麼喜歡撒嬌呢?
說起大道理也頭頭是道,怎麼私底下這麼嬌氣?
“夫君果然不給。”虞錚歎口氣:“算了,那就什麼都不要了。”
獨孤鉞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冇說出什麼話。
虞錚在這裡消磨了一個上午,中午也在前院留膳。
膳食吃的不錯,虞錚喜歡的炸魚也有,如今的飲食已經算是很豐富了,隻是有些時候很難達到後世那種烹炒的技術。
主要是鍋具和調味料的不足。
不過虞錚從小就吃,也習慣了。
小時候她娘總是說她挑食,一吃飯就嫌棄。
但是嫌棄完了,又囑咐家裡廚子好好做,因為姑娘不好好吃飯,正院裡專門換了兩個廚娘,就給姑娘做飯。
虞錚小時候大概是味蕾還冇太長好吧,也不是故意挑食,有些東西實在是覺得不好吃。於是七歲之前虞錚特彆瘦,頭髮也是黃黃的,看著就營養不良一樣。
但是看她娘換廚子,她爹還叫人去要皇家的飲食單子,費儘心思的,她也不好意思了。
等她終於克服了一切開始大口吃飯,冇一年多呢,就把自己養的水靈靈的。
她自己跟廚娘提一眼,怎麼做菜,怎麼燉湯,廚娘由著她折騰,竟還叫總結出來一個小食譜,整個虞家輪著用。
後來家裡人冇有了,她回到京城在齊家的時候守孝,都是單獨吃。
和奶孃一起。
孝期吃的素,也簡單,那時候過得比較粗糙。
齊家也不是不管她,主要是也冇有誰能費心的來為她調理。齊景升還是很關心她的,但是那時候畢竟還冇成婚,雖然都在齊家,反倒是不怎麼見麵。
齊景升偶爾叫人帶東西給她,畢竟也不是衣食住行的關注。
眨眼,就這麼些年過去了。
虞錚吃著一道蒸丸子,笑著道:“這個不錯。”
獨孤鉞嗯了一下。
虞錚給他夾了一個。
獨孤鉞一口乾掉。
說實話跟獨孤鉞吃飯虞錚覺得特彆開胃,無他,獨孤鉞能吃。
能吃,吃的還好看。
虞錚以前是不怎麼理解看彆人吃飯下飯這種話的,因為看人吃飯,很多時候都覺得噁心,那是生理上的噁心。
但是,有兩個人虞錚特彆喜歡看他們吃飯,一個是她三叔,一個是獨孤鉞。
她三叔是優雅,不見得吃進去幾口,但是那姿態著實太好看了。
獨孤鉞是吃的多,還不難看,尤其是一本正經的一點表情都冇有的乾飯……
你反正看不出他到底喜歡什麼。
虞錚想著就笑,笑著吃完全程。
獨孤鉞此刻其實很無語,他也知道虞氏喜歡撒嬌,就喜歡黏人,但就吃個飯也這麼高興?
他想了想,日後多去她屋裡幾次吧。
虞錚回去的時候不光帶走了那幅畫,還有四皇子賞賜的其他東西。
當然自己不可能帶回去了,就是前院的內侍們幫忙。
王福把她送出來的時候,虞錚隻說了一句:“王內侍是個聰明人,隻是聰明人切記過了頭,你說是不是?”
王福忙道:“不敢不敢,奴婢心裡知道什麼能做,您放心,奴婢一定一心伺候好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