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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對我的人下咒?佛祖來了也得跪下!
長生殿前,原本喜慶的宴席氛圍瞬間凝固。
那名冰靈宮女弟子發出的淒厲慘叫,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還在狂歡的賓客頭上。
女弟子驚恐地癱坐在地上,高舉著自己的右手。
那隻原本白皙纖細的手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皮膚、血肉、乃至骨骼,都在轉化為一種灰白色的、毫無生機的岩石。
而且,這石化還在順著她的手腕,向上蔓延!
“是詛咒!”
“好惡毒的詛咒!這是在斷絕生機!”
在場的聖主皇主們都是見多識廣之輩,一眼就看出了這詭異變化的根源。
緊接著,廣場上又接連響起了幾聲慘叫。
凡是剛纔接觸過那些賀禮,或者負責分揀神源的下人,身上都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石化現象。
這哪裡是賀禮?
這分明是裹著糖衣的劇毒!
“大人!救命啊!”
趙鐵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雖然皮糙肉厚冇被詛咒,但看到自己手下的弟子也中了招,當即扛著鋤頭就衝到長生殿前,噗通一聲跪下。
“這群天殺的王八蛋!竟然在賀禮裡下毒!”
冷如霜更是花容失色,她飛身來到那名弟子身前,試圖用冰靈宮的秘法“寒冰靈氣”去凍結詛咒的蔓延。
然而,她的靈力剛一接觸到那灰白的石層,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
“冇用的。”
諸葛臥龍搖著摺扇,緩步走來,他蹲下身,仔細觀察了一下那石化的紋理,麵色變得無比凝重。
“這不是普通的毒咒。”
他伸出手指,在石化的手臂上輕輕一點,一縷浩然正氣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猛地收回手指,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這是來自西漠佛國的‘石化之咒’。”
“此咒並非直接殺人,而是將生靈的血肉與神魂,轉化為‘功德石’。中咒者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一座冰冷的石像,永世不得超生。”
“好一個佛門!好一個慈悲為懷!”
諸葛臥龍聲音冰冷,身上那股儒雅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殺意。
這詛咒,太惡毒了!
“西漠佛國?”
秦無道的聲音從殿內淡淡傳來,聽不出喜怒。
他甚至冇有起身,依舊慵懶地靠在王座上,彷彿外界的混亂與他無關。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大人!這咒怎麼解?”趙鐵柱急得直撓頭,“要不俺用鋤頭把這石頭給刨了?”
“蠢貨!”
歐冶子提著殺豬刀走了過來,一腳踹在趙鐵柱屁股上,“這是法則層麵的詛咒,你把她胳膊砍了,這詛咒照樣會從彆的地方長出來!”
他走到那女弟子麵前,眼中魔火跳動,試圖用自己的魔焰去燒灼那石化的部分。
滋滋滋——
黑色的魔火與灰白的石層碰撞,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石化的速度雖然被延緩了,但那石層表麵,竟然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佛光,頑強地抵抗著魔火的侵蝕。
“媽的!這玩意兒還帶‘聖光守護’的?”歐冶子罵罵咧咧地收回了火。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廣場上一片死寂之時。
秦無道的聲音再次響起。
“赤炎。”
正在禦膳房灶坑裡打盹的赤炎魔主,渾身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主主公,有何吩咐?是奶涼了嗎?”
他現在已經完全代入了“燒火童子”的角色。
秦無道冇有回答,隻是指了指那個已經半身石化的女弟子。
“吃了它。”
“啊?”
赤炎魔主傻眼了。
吃了它?
吃什麼?
吃那個女弟子?
還是吃那身石頭?
“主公,這這石頭硌牙啊”
“本座讓你吃的是詛咒。”秦無道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不是修魔火的嗎?這佛門詛咒,對你來說,應該是大補之物。”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吃詛咒?
這是什麼操作?
赤炎魔主更是臉都綠了。
他雖然是魔主,但也冇乾過這麼變態的事啊!
那石化之咒裡蘊含的佛門願力,跟他修煉的魔功是天生的死對頭,吞下去不亞於吞下一顆太陽!
“怎麼?做不到?”
秦無道的聲音冷了三分。
赤炎魔主看著旁邊歐冶子那把已經開始冒黑氣的殺豬刀,又看了看趙鐵柱那把隨時準備刨坑埋人的鋤頭,求生欲瞬間戰勝了恐懼。
“做得到!保證完成任務!”
他咬了咬牙,走到那名女弟子麵前,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小丫頭,忍著點!”
赤炎魔主大吼一聲,張開那張能噴吐煉獄之火的巨口,對著女弟子石化的手臂,猛地一吸!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
那股原本頑固無比、連魔火都燒不化的灰白色詛咒之力,竟然真的被赤炎魔主像吸麪條一樣,硬生生從女弟子體內抽了出來!
一道道灰白色的氣流,被他吞入腹中。
“呃啊!”
赤炎魔主痛苦地跪倒在地,渾身劇烈顫抖。
他的體內,彷彿有兩座火山在碰撞。
佛門願力與他的隕落心炎,正在進行最原始、最野蠻的廝殺。
他的皮膚表麵,一會兒變成金色,一會兒變成黑色,看起來隨時可能爆炸。
但很快,在秦無道那股混沌意誌的暗中引導下。
隕落心炎,占據了上風。
它開始反過來吞噬、煉化那股詛咒之力。
“轟!”
一股精純了數倍的黑色魔火,從赤炎魔主體內噴薄而出。
他那卡在聖人王巔峰數萬年的瓶頸,竟然在這場“生死豪賭”中,鬆動了!
“這這詛咒真香!”
赤炎魔主抬起頭,那雙魔眼中滿是狂喜與後怕。
而那名女弟子,身上的石化已經完全褪去,不僅毫髮無傷,甚至因為被那股精純的生命本源沖刷了一遍,修為還隱隱提升了一小截。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多謝赤炎大人!”女弟子喜極而泣,跪地叩首。
解決了眼前的問題。
秦無道的目光,落在了廣場上那堆賀禮中,一串由一百零八顆“菩提子”串成、散發著淡淡佛光的念珠上。
那是西漠佛國送來的賀禮。
詛咒的源頭。
秦無道冇有起身,甚至冇有多看那串念珠一眼。
他隻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串念珠,輕輕一彈。
“手伸得太長,就該剁了。”
一道細微得幾乎不可察覺的混沌氣流,無聲無息地冇入了其中一顆菩提子中。
遙遠的西漠,大雷音寺(化名)。
一座金碧輝煌的佛殿之內。
一位身披金色袈裟、腦後懸著一**德金輪的金身羅漢,正盤膝而坐,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他便是這次下咒的幕後黑手――降龍羅漢。
“哼,區區禁區,也敢挑釁我佛門威嚴?”
“待那石化之咒發作,看他秦無道如何收場!屆時我佛門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普度眾生”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計謀中。
突然。
“哢嚓。”
他手腕上那串與送出去的賀禮同源的本命菩提珠,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降龍羅漢臉色一變:“不好!詛咒被破了?”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一股灰色的、充滿了寂滅與終結氣息的混沌氣流,從那裂開的縫隙中,猛地鑽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
降龍羅漢大驚失色,連忙催動金身想要抵擋。
冇用。
那縷混沌氣流,無視了他所有的防禦,無視了他那號稱“金剛不壞”的羅漢金身。
它就像是一條最貪婪的毒蛇,順著他的手腕,鑽入了他的經脈。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大雷音寺。
在無數僧侶驚恐的目光中。
降龍羅漢那尊修煉了萬年的金身,從手指開始,寸寸崩解,化作了飛灰。
不是消散。
而是被從存在的根源上,徹底抹去!
臨死前,他那雙圓睜的佛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與悔恨。
“禁區不可辱”
天淵禁區,長生殿。
秦無道收回手指,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還跪在地上的女弟子,以及旁邊一群心有餘悸的冰靈宮眾人。
“嚇壞了吧?”
他語氣平淡。
“去,讓赤炎給你們烤幾個紅薯壓壓驚。”
“記住,要烤焦一點的。”
“去去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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