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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漢唱兒歌?真龍都要自儘了!去抓個聖女當保姆!
長生殿側殿,如今已被改造成了臨時的“育兒籌備處”。
這裡本該是溫馨祥和的地方,此刻卻充斥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氛圍。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
一陣破鑼般的嗓音,伴隨著富有節奏感的跺腳聲,在大殿內迴盪。
趙鐵柱正蹲在多子多福殿的門口,手裡拿著那個準帝骨做的撥浪鼓,滿臉陶醉地對著殿內唱著他自編的“胎教兒歌”。
他的嗓音粗獷、沙啞,且完全不在調上,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在用砂紙打磨玻璃。
“嗷嗚!”
不遠處的水族館裡,九條龍鯨痛苦地把頭埋進水底,用尾巴死死堵住耳朵(如果它們有的話)。
真龍潭邊,金龍敖金更是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兩隻前爪瘋狂地撓著地麵:“殺了我吧這特麼是精神攻擊啊!比那書生的板磚還狠!”
就連那隻在風車裡狂奔的虛空夢魘,都因為受不了這噪音,跑岔了氣,風車轉得一卡一卡的。
“停。”
一道淡漠的聲音,如同救世的仙音,打斷了趙鐵柱的個人演唱會。
秦無道黑著臉,從長生殿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趙鐵柱,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忙活的歐冶子。
歐冶子正**著上半身,渾身魔氣繚繞,手裡拿著一把小錘子,在砧板上敲敲打打。
“主公!您看老夫做的這個‘安撫奶嘴’如何?”
歐冶子獻寶似的舉起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奶嘴是用“深海寒鐵”打造的,上麵佈滿了猙獰的魔紋,為了防滑,歐冶子還貼心地在表麵加了幾圈倒刺。
這哪裡是奶嘴?
這分明是個微型的流星錘!
“”秦無道沉默了。
他揉了揉眉心,感覺腦仁疼。
讓這群殺人如麻、種地刨坑的糙漢子來準備育兒用品,簡直是個災難。
再這麼下去,那兩個小傢夥還冇出生,就要被這群“惡人”給帶歪了,或者是被嚇得不敢出來。
“趙鐵柱,彆唱了。”
秦無道嫌棄地揮揮手,“你那歌聲,連死人都能被你唱活了再死一次。”
趙鐵柱委屈地撓了撓頭:“大人,俺這不是想讓小主子感受一下俺們的熱情嘛”
“熱情?”秦無道冷笑,“你那是索命。”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了正在一旁搖著摺扇、一臉無奈的諸葛臥龍。
“諸葛。”
“東家,在。”
“咱們這禁區裡,陽氣太重了。”秦無道指了指這滿院子的光膀子大漢,“全是些粗手笨腳的男人,以後怎麼伺候孩子吃喝拉撒?”
“我需要女人。”
秦無道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意誌。
“要心細的,手巧的,長得順眼的。最好是有點修為,能扛得住孩子折騰的。”
諸葛臥龍眼睛一亮,摺扇輕敲掌心:“東家英明!在下也覺得這氛圍確實有點‘剛’過頭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東荒地圖,手指在上麵劃拉了一下,最終停在一個被冰雪覆蓋的標記上。
“東家請看。”
“往北三萬裡,有一處名為‘冰靈宮’的隱世宗門。”
“此宗隻收女弟子,修的是‘冰心訣’,個個冰肌玉骨,心細如髮。”
“而且”諸葛臥龍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們擅長烹飪靈食,尤其是那一道‘冰蓮羹’,據說有安神靜氣之效,最適合給孕婦和胎兒調理身體。”
“冰靈宮?”秦無道眉梢微挑。
聽起來不錯。
專業的,總比這群隻會玩泥巴和打鐵的強。
“那就它了。”
秦無道隨手扔出一塊令牌。
那是用一塊“神源之精”隨手雕刻的,上麵隻刻了一個字:【招】。
“趙鐵柱。”
“哎!大人!”
“帶上你的鋤頭,跟諸葛先生去一趟。去招聘。”
秦無道特意強調了“招聘”兩個字。
“告訴她們宮主,我這兒缺個奶媽領班,還有幾十個負責洗衣做飯的丫鬟。”
“待遇嘛”
秦無道看了一眼旁邊堆成山的龍牙米和神源。
“包吃包住,月薪十斤異種神源,年底雙薪。若是乾得好,隨時可以去‘悟道茶樹’底下睡午覺。”
趙鐵柱聽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這待遇,彆說那些女修,就是聖地老祖聽了都得跪著來應聘啊!
“得令!”
趙鐵柱把那個嚇人的奶嘴往懷裡一揣,扛起鋤頭,意氣風發。
“先生!走著!”
“咱們去給小主子選妃!哦不,選保姆!”
北域邊緣,冰靈雪山。
這裡常年大雪紛飛,寒風如刀。
冰靈宮便坐落在這雪山之巔,瓊樓玉宇,宛如廣寒仙境。
今日,冰靈宮內氣氛肅殺。
宮主冷如霜,一身白衣勝雪,手持一把晶瑩剔透的冰劍,正冷冷地注視著山門外。
在她身後,數百名女弟子結成劍陣,嚴陣以待。
就在剛纔,護山大陣發出了警報,有一股極其恐怖、且帶著濃鬱“土味”的氣息,正在急速逼近。
“何方妖孽,敢犯我冰靈宮!”
冷如霜厲喝一聲,聖人境巔峰的威壓席捲而出,將漫天風雪定格。
“轟隆!”
回答她的,是一聲巨響。
一艘漆黑猙獰、掛著“搬糞宗”破旗的飛舟,蠻橫地撞碎了風雪,懸停在冰靈宮上空。
那飛舟上散發的魔氣,熏得不少修為低微的女弟子當場暈了過去。
“咳咳!這雪挺大啊,有點凍腳。”
趙鐵柱站在船頭,緊了緊身上的麻布衣裳,一臉嫌棄地看著下方的冰天雪地。
“喂!那個穿白衣服的娘們兒!”
趙鐵柱的大嗓門,震得雪山發生了雪崩。
“你是這兒的頭兒吧?”
“俺是天淵禁區搬糞宗的趙鐵柱!”
“奉俺家大人之命,來給你們送一場大造化!”
冷如霜臉色鐵青。
搬糞宗?
這是什麼汙言穢語!
她冰靈宮乃是冰清玉潔之地,豈能容忍這等粗鄙之人玷汙?
“放肆!”
冷如霜手中冰劍一揮,一道百丈長的寒冰劍氣直衝雲霄。
“滾出去!否則休怪本宮劍下無情!”
麵對這足以凍結靈魂的一劍,趙鐵柱動都冇動。
他隻是歎了口氣,轉頭看向旁邊的諸葛臥龍。
“先生,這娘們兒脾氣挺爆,跟那個鳳九似的。”
“看來是不想好好談了。”
諸葛臥龍搖了搖頭,合上摺扇。
“先禮後兵,既然禮送不到,那就展示一下誠意吧。”
趙鐵柱嘿嘿一笑。
他冇有用鋤頭,而是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巨大的、用夔牛皮縫製的麻袋。
“嘩啦!”
他把麻袋口朝下,對著冷如霜那個精心保養的白玉廣場,猛地一抖。
一陣紅光,瞬間刺瞎了所有人的眼。
無數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滾滾熱浪的“烈陽神源”,像是下冰雹一樣砸了下來。
劈裡啪啦!
冰靈宮那引以為傲的寒冰大陣,被這股熱浪衝得瞬間融化。
廣場上的積雪變成了開水。
冷如霜的那道劍氣,還冇飛到半空,就被這漫天的“錢雨”給砸散了。
“這這是”
冷如霜呆呆地看著腳邊滾落的一塊神源。
那是極品異種神源?
一塊就足以買下半個冰靈宮!
而現在,這裡堆了一座山?
“俺家大人說了。”
趙鐵柱站在錢山上,居高臨下,鼻孔朝天。
“這些,是定金。”
“隻要你們肯去禁區給俺家小主子當保姆,洗洗尿布,做做飯。”
“以後這種石頭,拿去蓋房子都行。”
“另外”
趙鐵柱又從懷裡掏出一片綠油油的樹葉。
那是悟道茶樹的葉子。
“每人每年,發一片這個泡水喝。”
死寂。
整個冰靈宮,隻剩下風雪的聲音,和那一眾女弟子吞嚥口水的聲音。
冷如霜手裡的冰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那座神源山,又看了看那片悟道茶葉。
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諂媚)。
“那個趙道友。”
冷如霜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髮絲,露出了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不知貴府還缺暖床的丫鬟嗎?”
“本宮哦不,小女子不才,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推拿按摩的手藝,也是一絕。”
趙鐵柱和諸葛臥龍對視一眼。
果然。
東家說得對。
但這世上,就冇有神源砸不開的門。如果有,那就再加一片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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