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妖皇?那是給孩子預備的奶媽!
天淵禁區,後山。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蕪的亂石坡,如今卻被夷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光閃閃、卻又造型古怪的棚子。
趙鐵柱光著膀子,渾身肌肉隆起,正扛著一根通體赤紅、散發著高溫的巨木,往地基上懟。
“歐老頭!火大點!這‘萬年梧桐木’太硬了,榫卯合不上!”
不遠處,歐冶子手裡提著一把魔火繚繞的錘子,正對著幾根用來做柵欄的金色金屬瘋狂敲打。
那是“鳳血赤金”。
外界大帝用來煉製極道兵器的神材,在這裡,被拉成了細絲,編成了雞籠的網格。
“催什麼催!”歐冶子一錘子下去,火星四濺,“這可是給小主子預備的‘口糧基地’,要是做工糙了,劃傷了那隻雞,主公能把咱倆皮扒了!”
兩人乾得熱火朝天。
而在長生殿前,秦無道負手而立,看著那逐漸成型的“豪華雞窩”,微微點頭。
“地暖鋪了嗎?”他淡淡問道。
“回大人!”趙鐵柱把木頭一扔,震得地麵一抖,“鋪了!用的全是‘地心火髓玉’,保證那隻雞大冬天的也能下蛋,凍不著屁股!”
“食槽呢?”
“歐大師親自打的!用的是‘空間之石’,裡麵能裝十萬斤飼料,夠它吃到下個紀元!”
秦無道滿意了。
硬體設施到位,接下來,就該請“住戶”入住了。
他目光投向南方,那是南嶺的方向。
“去吧。”
秦無道隨手扔出一根繩子。
那是一根由“困仙藤”的主筋搓成的麻繩,雖然看著土,但上麵流轉的禁區法則,足以捆住一頭真龍。
“把那隻雞牽回來。”
“記住,態度好點。”秦無道嘴角微揚,“畢竟以後還要喝它的奶,彆給嚇回去了。”
南嶺,不死火山。
廢墟般的妖皇殿內,氣氛詭異而沉悶。
妖皇鳳九趴在那個被砸出來的大坑裡,原本高傲的頭顱此刻深深埋在翅膀下。
她在吃草。
冇錯,堂堂南嶺主宰,此刻正像隻餓了幾百年的凡雞一樣,小心翼翼地啄食著麵前那把沾著泥土的稻草。
每吃一口,她那一身被歐冶子劈出來的恐怖刀傷,就會癒合一分。
體內那原本乾涸的妖力,更是如同枯木逢春,瘋狂暴漲。
“太香了”
鳳九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這哪裡是草?
這分明是蘊含著先天庚金之氣的大道寶藥!
“陛下!”
幾位倖存的妖王衝進大殿,看著自家皇者這副“吃草”的模樣,一個個悲憤欲絕。
“那兩個人族欺人太甚!不僅搶了皇子(蛋),還把陛下打成重傷!”
“我們這就去聯絡北原妖族,哪怕拚儘最後一滴血,也要踏平那個什麼天淵禁區!”
一頭老猿妖王捶胸頓足,殺氣騰騰。
鳳九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嘴邊還掛著半根稻草。
“踏平?”鳳九眼神古怪地看著這群手下,“你們知道那兩個人族手裡拿的是什麼嗎?”
眾妖王茫然搖頭。
“那是準帝骨!那是魔劍!”鳳九嚥下最後一口草,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聲音幽幽,“而且這草,比咱們妖皇殿寶庫裡的萬年靈藥,還要強百倍。”
眾妖王傻了。
一把爛草,比萬年靈藥還強?
就在這時。
轟隆——!
剛剛修補了一半的妖皇殿頂,再次被掀飛。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一艘漆黑猙獰的飛舟,懸停在火山口上方。
趙鐵柱站在船頭,手裡晃盪著那根麻繩,笑得像個看著自家走失老母雞的農夫。
“喲,吃著呢?”
趙鐵柱大嗓門一喊,震得火山灰簌簌落下。
“彆吃了,那草也就那樣,也就是俺們那兒餵豬剩下的。”
“趕緊的,收拾收拾,跟俺走。”
下方的妖王們瞬間炸鍋。
“大膽狂徒!還敢來送死?”
“保護陛下!”
十幾頭妖王妖氣爆發,就要衝上去拚命。
“都退下。”
鳳九突然開口。
她站起身,抖了抖身上雖然還冇長齊、但已經恢複光澤的羽毛。
“你要帶我去哪?”鳳九看著趙鐵柱,眼神複雜。
既有恐懼,也有一絲難以啟齒的期待。
“去享福啊!”
趙鐵柱咧嘴一笑,指了指北方。
“俺家大人說了,家裡給小主子蓋了個新窩,缺個產奶的。”
“你這一身血脈還湊合,正好去頂個缺。”
“包吃包住,龍牙米管夠,地暖恒溫,還有專人伺候。”
趙鐵柱頓了頓,拋出了殺手鐧。
“隻要你奶水足,蛋下得勤,俺家大人手裡那種‘草’,要多少有多少。”
全場死寂。
產奶?
下蛋?
這是把堂堂妖皇當成什麼了?
奶牛?
母雞?
“欺人太甚!陛下,跟他們拚了!”老猿妖王眼眶崩裂。
然而。
鳳九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在所有手下驚恐欲絕的目光中,邁著優雅的步伐,主動走到了大殿中央。
她抬起頭,看著趙鐵柱,聲音平靜得可怕。
“管夠?”
趙鐵柱點頭:“管夠。”
“好。”
鳳九伸出脖子,示意趙鐵柱可以套繩子了。
“我跟你們走。”
尊嚴?
在進化的大道麵前,尊嚴算個屁!
隻要能一直吃那種神草,彆說當奶媽,就是讓她當隻真正的土雞,她也認了!
半日後。
天淵禁區,後山。
鳳九被趙鐵柱牽著,走進了那片迷霧。
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隻鳥都僵住了。
腳下踩的是九天息壤。
路邊種的是不死神藥。
不遠處那個池塘裡,九條比她還要強橫的龍鯨族長,正撅著屁股在那噴水錶演。
而在池塘邊的涼亭裡,三條真龍正趴在桌子上,苦逼地揹著《三字經》。
“這”
鳳九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仙界嗎?
“到了。”
趙鐵柱停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巨大棚子前,解開繩子。
“進去吧,這就是你的窩。”
鳳九抬頭一看。
萬年梧桐木做梁,鳳血赤金做網,地心火髓玉鋪地
再看看食槽裡。
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正是她在南嶺視若珍寶、吃一口都要流淚的“龍牙米”。
而且是脫了殼、精選過的特級米!
鳳九哭了。
這次是幸福的淚水。
她那個所謂的妖皇殿,跟這一比,簡直就是個乞丐窩啊!
“以後,這就是我的家了!”
鳳九二話不說,直接鑽進籠子,一頭紮進食槽裡,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毫無皇者形象。
秦無道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看著這隻已經被糖衣炮彈徹底腐蝕的妖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還挺適應。”
他伸出手,隔著籠子,拍了拍鳳九的腦袋。
鳳九渾身一僵,本能地想要反抗,但在感受到秦無道身上那股混沌神魔體的恐怖氣息後,立刻變得溫順如貓,甚至主動蹭了蹭秦無道的手心。
“既然來了,就彆閒著。”
秦無道淡淡開口。
“從今天開始,每天產一百斤鳳凰靈乳,十枚鳳凰蛋。”
“若是少了一斤”
秦無道指了指不遠處正在磨刀的歐冶子。
“那就隻能請你上烤架了。”
鳳九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如搗蒜。
“咯咯噠!”(譯:大人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秦無道滿意地點點頭。
奶源搞定。
他轉過身,看向多子多福殿的方向。
那裡,兩股屬於胎兒的氣息越來越強,甚至隱隱有了要破殼而出的征兆。
“吃喝拉撒都安排好了。”
“接下來”
秦無道摸了摸下巴。
“是不是該給這兩個小傢夥,定個名分了?”
“畢竟,身為禁區少主,總不能一直叫老大老二吧?”
老大叫秦鎮天,老二叫秦踏仙!
長生殿內,諸葛臥龍正趴在案幾上,翻閱著那本厚厚的《太古編年史》,試圖從中尋找幾個霸氣側漏的名字。
地上已經扔滿了廢棄的紙團。
“秦龍?太俗。”
“秦傲天?太土。”
“秦無敵?那是東家的名諱,犯忌諱。”
諸葛臥龍愁得頭髮都掉了幾根。
起名,這可是個技術活。
尤其是給這兩位還冇出生就驚動萬界的少主起名,要是起得不夠響亮,壓不住那身氣運,可是要折壽的。
“東家,您有什麼想法?”
諸葛臥龍抬起頭,看向坐在王座上、正拿著撥浪鼓逗弄虛空鯤鵬的秦無道。
秦無道手裡的撥浪鼓“咚咚”作響,每一次搖動,那隻鯤鵬幼崽就翻個白眼,顯然是被震暈了。
“名字麼?”
秦無道停下動作,目光深邃。
“名字是一個人的代號,也是一生的魔咒。”
“老大生在大周,身負皇道龍氣,又覺醒了重瞳。”
“重瞳本是無敵路。”
“既然他註定要鎮壓當世,橫推一切敵。”
秦無道手指輕敲扶手,聲音鏗鏘有力。
“那就叫——秦鎮天。”
鎮壓諸天,唯我獨尊。
這名字,夠硬,夠狂。
“好名字!”諸葛臥龍眼睛一亮,摺扇一拍手心,“鎮天者,執掌乾坤,定鼎萬界!大少主這名字,霸氣!”
“那二少主呢?”
諸葛臥龍追問。
秦無道目光微微閃爍,看向多子多福殿的方向。
那個身懷虛空體、還冇出生就學會了挖坑算計的老二。
“老二性子陰沉,喜好詭道,又精通空間法則。”
“但他骨子裡,比老大還要傲。”
“老大是要鎮壓這片天。”
“老二”
秦無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是要把這漫天神佛,都踩在腳下。”
“就叫——秦踏仙。”
踏仙!
這名字一出,長生殿外的天空突然打了個悶雷。
彷彿連大道都在對此名錶示不滿。
凡人修仙,求的是長生,敬的是仙神。
這名字倒好,直接把仙踩在腳底下了?
“秦踏仙”諸葛臥龍喃喃自語,隨即倒吸一口涼氣,“東家,這名字因果太大了啊。若是以後真有仙人降臨”
“仙人?”
秦無道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若是真有仙敢下界。”
“正好給他們哥倆當磨刀石。”
“要是連個名字都扛不住,那也不配做我秦無道的種。”
霸道。
無理。
但在禁區裡,這就是真理。
“記下來。”秦無道揮了揮手,“昭告天下。”
“我秦無道的兒子,還冇出生,但這名號,得先讓這諸天萬界聽聽響。”
半日後。
一道法旨,從天淵禁區飛出。
並非紙張,而是由混沌氣凝聚而成的金色卷軸。
它懸浮在東荒上空,展開萬丈。
上麵隻有兩行大字,每一個字都如星辰般璀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長子:秦鎮天】
【次子:秦踏仙】
這一刻。
整個東荒,甚至中州、北原、南嶺、西漠。
所有的修士,隻要抬頭,都能看到那兩個名字。
大周皇宮。
姬九幽撫摸著小腹,看著天空中的名字,臉上露出一抹驕傲的笑容。
“鎮天”
“好孩子,你爹對你的期望,很高啊。”
腹中胎兒似乎聽懂了,發出一聲激昂的龍吟,引得皇宮上空的氣運金龍歡呼雀躍。
搖光聖地。
搖光聖主看著那個“秦踏仙”,嚇得腿都軟了。
“踏仙?”
“我的個乖乖這位爺是真不怕遭雷劈啊!”
“不過”搖光聖主轉念一想,臉上又露出了狂喜。
“連仙都敢踏,這說明什麼?說明禁區根本冇把仙放在眼裡啊!”
“穩了!這波大腿抱得太穩了!”
而在更加遙遠的中州天機閣。
剛剛封山閉關的天機老人,被弟子慌慌張張地叫了出來。
當他看到那兩個名字時,手裡的龜甲又裂了一塊。
“鎮天踏仙”
天機老人老淚縱橫,對著蒼天長歎。
“亂世將至,妖孽橫行啊!”
“這兩個名字一出,這世間的天驕,恐怕都要黯然失色了。”
“傳令下去!把封山的陣法再加固十層!”
“以後凡是姓秦的,天機閣一律不接待!不推演!不沾邊!”
名字定了,名聲也傳出去了。
秦無道坐在長生殿內,心情不錯。
“趙鐵柱。”
“在!”
正在雞窩邊給鳳九喂米的趙鐵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去,把那幾條龍鯨叫起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
“讓它們彆噴水了。”
“改噴彩虹。”
“我要讓這禁區上空,掛滿七彩祥瑞。”
“慶祝我兒得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