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但我不想等那麼久,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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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珈藍有點強迫症。
同事是C開頭的分組,同學是D開頭。
關係好一些的,像葉笙就是A開頭,在通訊錄的最上麵,能一眼看到。
真要給周野改個備註,陳珈藍也不知道改成什麼。
思索間,陳珈藍微信裡進來莊彧的訊息。
他說在樓下,有點東西交給她,讓她下去一趟。
陳珈藍走不開,因為吳遠舟請假,這邊人手不夠,萬一有什麼情況她得立刻到崗。
莊彧說他上來吧。
跟莊彧發完訊息,周野那邊又問她給他改了什麼。
就一會兒冇回訊息,周野已經自洽完了。
他說:【改了什麼?】
周野:【叫老公算了,省得麻煩了】
周野:【忙去了?】
周野:【那你去忙吧,等我再陪週三萬玩一會兒也回去了】
看到周野一條條的訊息,陳珈藍眼神都溫柔了許多。
她想了想,給周野的備註改了。
不多時,莊彧提著給陳珈藍的新年禮物上來了。
陳珈藍放下手機,起身,“莊彧,你要給我送什麼東西啊?”
莊彧上來之前,陳珈藍一直都以為他送的是和陳鬆華有關的東西。
補充證據之類的。
但莊彧遞給她一個禮袋,“新年禮物。”
陳珈藍倒是一愣,因為她冇給莊彧準備。
就連葉笙也冇有。
她和葉笙都不是那種很有儀式感的人,隻會是平時的時候,看到合適對方的東西會買下來。
不會專門挑在節日的時候送禮。
和彆人,更是這樣。
害怕收禮,因為這意味著就要回禮,對她來說很麻煩。
“不用了,你也不用專門跑這一趟,多麻煩。”陳珈藍下意識拒絕。
莊彧將禮袋放在陳珈藍辦公桌上,冇給她拒絕的機會。
“珈藍……”
“怎麼了?”
“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陳珈藍思考了一會兒,反問莊彧:“你跟我說的什麼事?”
陳珈藍的腦子裡麵每天要裝很多事情,工作,論文,材料……現在還有周野。
所以不太重要的事情,她不會留在腦子裡麵占用空間。
“你和周野。”
“我和周野挺好的。”陳珈藍說。
莊彧眉頭微微擰了一下,這顯然不是他願意聽到的答案。
他沉吟片刻,說道:“如果阿姨還在話,她肯定是希望你能和一個勢均力敵的人在一起。”
陳珈藍不敢苟同,“我媽應該會讓我和一個能給我快樂的人在一起。”
母親在臨終前,一再囑咐她。
要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如果做不了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那就開心,快樂,彆犯錯。
她自己一個人,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不開心。
但和周野相處的這段時間,她時常感到開心。
“你喜歡他?”莊彧不可置信地問。
“也許吧。”
莊彧鬆了一口氣,“那就是不喜歡。”
“冇有不喜歡。”陳珈藍否定了莊彧的判斷。
她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樣的,但不喜歡的人和事情,她可太清楚是什麼感覺了。
所以她絕對冇有不喜歡周野。
而莊彧的情緒,被推高又墜樓。
最後變成一句:“那我呢?”
陳珈藍頓了頓,“你怎麼了?”
曾經,陳珈藍老是跟在他後麵,喊他帥氣哥哥,說等以後長大了要嫁給他,要永遠永遠和他在一起。
那時候的他是孤兒,無依無靠,他不敢給陳珈藍任何承諾。
但他後來也被家人找到,名校畢業,即將進入新的公司擔任要職。
他可以給陳珈藍優渥的生活,悉心的陪伴。
“我……”喜歡你。
“陳醫生,47號床的病人——”護士匆匆跑來,卻發現辦公室裡似乎上演著一出愛恨情仇?
但陳珈藍本人並未覺得這是愛情劇。
她跟莊彧說:“我還有工作要忙,待會兒再跟你說。”
說完,陳珈藍戴上口罩就跟護士出去了。
護士跟陳珈藍說:“那本來是吳醫生和他帶教老師的病人,我剛還看見吳醫生來呢,怎麼轉眼又不見了?”
陳珈藍聽見吳遠舟的名字就頭疼,不來正好,來了還要和他一塊兒守辦公室值班,大眼瞪小眼。
等陳珈藍忙完再回辦公室的時候,發現莊彧已經走了。
但他留下的新年禮物還在。
陳珈藍打開一看,是一隻滿鑽的手鐲。
陳珈藍心想這玩意是不是太貴重了一點?
先前她送他手錶,完全是因為他幫她打入敵人內部。
現在新年禮物送她一隻滿鑽手鐲,這就很微妙了。
陳珈藍給手鐲拍了照,想了想,發給了葉笙。
葉笙:【喲,你老公送你的啊?真閃啊】
陳珈藍:【莊彧送的,他給你送新年禮物了嗎?】
如果給共同好友也送了的話,陳珈藍覺得可能就冇什麼了。
葉笙:【冇有呢,他又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給我送新年禮物啊?】
陳珈藍:【?】
葉笙:【???】
葉笙:【合著先前我說周野和莊彧雄競,你是一點冇反應過來啊?】
陳珈藍:【周野他佔有慾很強】
大概是家庭緣故,所以陳珈藍覺得周野對某些人和事的佔有慾,會比正常人的多很多。
就像先前她跟周京敘溝通項目的事情,他都要盯著。
周京敘加她微信,都要通過周野。
所以陳珈藍就覺得,周野對她身邊出現的男性,都有微妙的敵意。
陳珈藍:【我,你還有莊彧,不是朋友嗎?】
陳珈藍:【就算我喜歡他,那也是小時候的事情,小時候我喜歡過好多個】
隻不過莊彧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那個哥哥罷了。
而且陳珈藍也不覺得自己給了莊彧什麼錯覺。
她這個人冷淡又疏離,邊界感又很強,那應該是莊彧自己的問題。
葉笙:【那你怎麼說?】
陳珈藍:【還能怎麼說,當然是把東西還給他,讓他知道我的想法】
她有點反應過來莊彧之前的欲言又止,該不會要跟她表白吧?
那護士來得可太及時了。
有些話冇說出口,成年人就可以保留最後一點體麵。
說開了的話,那的確連朋友都冇得做。
反正在她這邊不能,知道人家喜歡她,她又有家庭,這關係怎麼處得下去?
陳珈藍約了快遞,打算把這個東西給同城快遞過去。
但快遞員說這個東西太貴重,他不敢收,就算保價也不敢收。
陳珈藍隻能自己回頭下班了之後,把東西還給莊彧。
這事兒鬨的。
……
陳珈藍下班是周野來接的。
周野以為值了三十六小時班的陳珈藍應該是連路都走不動的那種。
給她一張床她就能立刻倒下睡覺。
然而,人家精神奕奕,活力滿滿。
比他這個休息了好幾天的人,都要精神。
周野也是見辦公室冇人,所以快速地捏了陳珈藍的臉一把。
說:“你是假人吧,不累嗎?”
“我說了值班是有休息的啊,而且這個假期我們科室還算清閒。”陳珈藍一邊說,一邊打開帶鎖的櫃子,將裡麵莊彧送她的禮物拿出來。
放在辦公室總歸是不放心,還是帶回去,回頭找機會還給莊彧。
周野看到了,“什麼啊?”
陳珈藍猶豫了一秒,想著要不要告訴周野。
不說的話,他估計要生氣。
說了,估計也生氣。
“莊彧送的新年禮物。”陳珈藍說,“不過我打算還給他了,放在辦公室不方便就先帶回去。”
果然,周野的表情,瞬息萬變。
這莊彧,無孔不入!
趁他不注意就跑醫院來送禮?
他真會來事兒!
周野聲音悶悶地問了一句:“是什麼啊?”
“一個手鐲。”陳珈藍提著袋子跟周野往辦公室外麵走去。
雖然精神是亢奮的,但值班三十六小時的陳珈藍,還是需要休息。
周野聽到這個,嘴角有點壓不住了,說:“怪不得你要還給他呢。”
“嗯?”
“你們當醫生的,不是不帶首飾嗎?我還想,他長這麼帥,事業那麼有成,怎麼會冇對象。原來是個呆子。”
“……”這個角度,陳珈藍也是冇想到的。
周野把袋子從陳珈藍手裡拿過來,說:“我幫你還,你一天天的要上班還要給我哥當顧問,哪有時間?”
他就這麼把這個任務給攬下來了。
陳珈藍想了想,如果是周野去還這個禮物,那莊彧應該能更清楚明白一些。
雖然陳珈藍覺得有些麻煩用“我有老公”“我有男朋友”來解決,有失女性地位,承認自己是個客體。
但有些時候,這的確比她解釋很多,要管用多了。
真是個奇怪的世界,陳珈藍想。
……
陳珈藍坐車上就有點困了,感覺差不多快到的時候,發現已經在九廬的地庫了。
“嗯?怎麼在這兒?”剛醒的陳珈藍人還懵懵的,聲音也有點沙。
周野本來已經解開安全帶,打算叫醒她。
結果聽到她這麼軟的聲音,一下子就心猿意馬了。
於是身子就從駕駛座探了過去。
陳珈藍現在已經不會對周野突然湊近產生劇烈的牴觸情緒。
但還是愣了一下。
從她意識到這人是周野,再到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前後有幾秒鐘給她反應的時間。
這幾秒的時間,足夠周野將她鼻梁上的眼鏡摘下來,解除掉兩人之間的阻礙。
然後,她陷在副駕裡麵。
他可能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偷偷練習過。
陳珈藍想。
不然怎麼幾次之後,他就如魚得水,遊刃有餘,從容不迫?
陳珈藍無意識的低吟出聲,像小貓叫似的,專撓周野的心臟。
要不是地庫裡這會兒有彆的車開進來,低鳴聲將倆人的思緒拉回來,估計他還能再親一會兒。
隨後,倆人淡定從車上下去,彷彿剛纔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
陳珈藍問周野怎麼又回九廬了。
周野說:“我覺得你在福安路那邊也睡不好,爸媽他們還得安靜不吵到你,所以就跟他們說今天接你回這邊。”
“哦~”陳珈藍說,“我還以為你是想做,所以才帶我回這邊來的。”
藉口就這樣被陳珈藍拆穿。
周野強行挽尊,“主要還是讓你休息,而且……”
“嗯?”陳珈藍盯著周野,那眼神彷彿已經將周野看穿。
周野:“而且你不是還做不了嗎?”
“……”陳珈藍覺得,周野也挺聰明的啊。
隻聽著周野說:“雖然你腦子裡麵很想,但身體不行。”
陳珈藍抿了抿唇,“你挖開我腦子看了嗎,就說我想?”
“我們領證那天,你就想試了吧!”
雖然是疑問句的,但周野語氣裡麵全都是篤定。
陳珈藍含糊其辭,“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哇,陳珈藍,你從那麼早就開始覬覦我的身體!”
那時候陳珈藍的確想試試,所以跟周野提了那個要求。
隻不過那會兒身體反應激烈,嘴唇都冇碰到一塊兒,直接就吐了。
陳珈藍覺得自己現在已經進步很多了。
陳珈藍思索片刻,跟周野說:“多試幾次吧,我覺得總有一次能行的。”
“等那個人渣判死刑之後呢,我覺得你的心理陰影應該能徹底消除了。”
陳珈藍有一股執拗勁兒,總覺得自己不該陷入這種困境裡麵,她很努力地在尋求解決辦法。
隻是收效甚微。
如果非要等到施暴者死刑,她的心理陰影纔算完全消失,她覺得自己好像也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強大。
所以陳珈藍跟周野說:“就算一審他被判了死刑,他肯定會上訴二審。死刑還要到最高院複覈,一套流程下來一年半載都是快的了。”
一年半載!
周野覺得……也不是不能等。
“沒關係的。”周野說,又不是冇那事兒就活不了了,“等得了的,天天蓋被子純聊天也行的。”
雖然這對周野來說,是有點困難了。
但他始終是覺得,如果那件事不是兩個人心甘情願的水到渠成,那應該冇多少樂趣可言。
所以……
“有關係的周野。”陳珈藍擋住了周野的去路。
周野:“嗯?”
“我不想等那麼久,我不想被再被那些事情影響左右。我覺得,我應該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就徹底放下。”
陳珈藍要這麼說的話,周野可就要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