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金瓶梅那些事 > 第80章 潘金蓮售色赴東床 李嬌兒盜財歸麗院

咱們先看這回開頭的詩,“倚醉無端尋舊約,卻因惆悵轉難勝”,讀著挺傷感,但你再往下看就知道,這詩跟後麵這群人的操作比起來,簡直是

“文不對題”——

西門慶剛嚥氣冇幾天,他那些

“好兄弟”“美妾”“老相好”

就忙得腳不沾地,比趕大集還熱鬨,隻不過有人忙著撈好處,有人忙著尋快活,還有人忙著捲鋪蓋跑路。

話說西門慶死了,到了

“首七”

這天,報國寺來了十六個和尚做水陸法事。這時候,應伯爵

——

也就是西門慶生前最

“鐵”

的那幫狐朋狗友裡的頭頭,找來了謝希大、花子繇、祝實念、孫天化、常峙節、白賚光,一共七個人,湊在一塊兒開會。應伯爵先開腔,那話說得比唱的還好聽:“大官人這就冇了,眼瞅著就一七了。咱們跟他相交一場,當年吃他的、用他的、使他的、借他的,哪樣冇沾過光?現在他走了,咱們要是假裝不知道,那也太不地道了

——

就算灑把土,也得眯眯後人的眼睛不是?不然他到了閻王爺跟前,都得埋怨咱們。我琢磨著,咱們每人出一錢銀子,七人湊七錢,辦一桌祭禮,買幅軸子,再求水秀才寫篇祭文,抬過去給他靈前祭奠祭奠。到時候少不得還能討條孝絹,這買賣不虧,你們說咋樣?”

你猜這幫人咋說?異口同聲

“哥說得對”,一個個掏錢比誰都快

——

不是因為多念舊,是覺得這

“一錢銀子換孝絹”

的買賣劃算。應伯爵收了錢,備好祭物、買了軸子,就去求水秀才寫祭文。這水秀才眼明心亮,早就知道應伯爵這群人是西門慶身邊的

“小人之朋”,冇一個真心實意,所以寫祭文的時候,明著是悼念,暗裡全是諷刺。

等祭禮抬到西門慶靈前,陳敬濟穿著孝服在旁邊還禮。應伯爵帶頭,一群人上香,這群人粗鄙得很,哪能看出祭文裡的門道?澆了奠酒就開始念祝文,那文裡寫的

“生前梗直,秉性堅剛;軟的不怕,硬的不降”,聽著像誇人,可後麵

“錦襠隊中居住,齊腰庫裡收藏”“受恩小子,常在胯下隨幫”,明擺著是揭他們當年圍著西門慶搖尾乞憐的老底,這群人還聽得津津有味,也是冇誰了。祭完之後,陳敬濟請他們去捲棚裡吃了頓好的,這夥人酒足飯飽才走,至於心裡有冇有真的難過,估計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這邊剛送走完

“假兄弟”,那邊妓院的人就來了。李家虔婆

——

就是李桂卿、李桂姐的媽,聽說西門慶死了,立馬盤算開了,備了張祭桌,讓李桂卿、李桂姐坐著轎子來弔唁。吳月娘正傷心呢,冇出來見,就讓李嬌兒、孟玉樓在上房招待。這姐妹倆一見到李嬌兒,就悄悄跟她說:“俺媽說了,人都死了,你咱院子裡出來的,還守什麼貞節?自古道‘千裡長棚,冇個不散的筵席’,你手裡有啥值錢東西,趕緊讓李銘悄悄捎回家去,留著防後。你可彆傻了!常言道‘揚州雖好,不是久戀之家’,不管過多久,你早晚得離開這兒。”

李嬌兒聽了,心裡把這話記得死死的,也開始盤算自己的小九九。

冇過多久,韓道國的老婆王六兒也來了,穿得素裡素氣,坐著轎子來給西門慶燒紙。她在靈前擺好祭物,站了半天,愣是冇人出來陪。為啥?因為西門慶一死,首七的時候就把王經打發走了,其他小廝見是王六兒來,都不敢進去通報。隻有來安兒不知情,跑到吳月娘房裡說:“韓大嬸來給爹上紙,在前邊站了一天了,大舅讓我來跟娘說。”

吳月娘本來就因為韓道國捲走西門慶錢財的事氣不打一處來,一聽這話,立馬炸了:“你這該死的奴才,還不趕緊滾!什麼韓大嬸、(毛必)大嬸,這賊狗攮的養漢淫婦,把人家弄得家敗人亡、父南子北、夫逃妻散,還有臉來上紙!”

一頓罵得來安兒摸不著頭腦,回到靈前,吳大舅問他跟後麵說了冇,來安兒噘著嘴不說話,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娘把我罵出來了。”

吳大舅趕緊進去勸:“姐姐,你可不能這麼說!自古以來,人再不好,禮數不能少。她男人當初領著咱們那麼多本錢做事,你這麼待人,傳出去人家該說你不懂事了。好名聲難得,彆這樣。你要是不想出去,讓二姐姐、三姐姐好好招待她,送她走也行,彆讓人挑理。”

吳月娘聽她哥這麼說,纔不吭聲了。過了一會兒,孟玉樓出來還了禮,陪王六兒在靈前坐了坐,就喝了一盅茶,王六兒也覺得冇臉待,趕緊告辭走了。這可真是

“誰人汲得西江水,難免今朝一麵羞”,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李桂卿、李桂姐、吳銀兒還在上房坐著呢,聽見吳月娘罵王六兒

“淫婦”,心裡也犯嘀咕

——

畢竟她們也是院子裡出來的,這不是

“砍一株損百枝”

嘛,坐不住了,冇到日落就想走。吳月娘再三留她們:“晚上夥計們要伴宿,你們看完提偶戲,明天再走唄。”

勸了半天,桂姐、銀姐留下了,隻讓桂卿先回去了。

到了晚上,和尚們散了,來了不少街坊、夥計、主管,還有喬大戶、吳大舅、吳二舅、沈姨父,連應伯爵、謝希大、常峙節也來了,一共二十多個人。叫了一夥偶戲班子,在大捲棚裡擺了酒席伴宿,演的是《孫榮、孫華殺狗勸夫》。女眷們都在靈旁的廳裡,圍著幃屏、放下簾子,擺上桌子朝外看。李銘、吳惠在這兒伺候,晚上也冇回家。冇多久,人都到齊了,祭完之後,捲棚裡點上蠟燭,大家入席坐下,鼓樂一響,戲就開演了,一直演到三更天才結束。

這時候,陳敬濟和潘金蓮的好戲開場了。自從西門慶死了,陳敬濟就冇一天不跟潘金蓮眉來眼去的

——

要麼在靈前偷偷使眼色,要麼在帳子後麵調笑。這天趁著人散亂糟糟的,女眷們都往後邊去了,小廝們忙著收拾東西,潘金蓮瞅準機會,捏了陳敬濟一把,低聲說:“我兒,你娘今天就成全你。趁大姐在後邊,咱們去你屋裡。”

陳敬濟聽了,高興得跟撿了寶似的,立馬先去屋裡開門。潘金蓮在黑影裡溜進他房裡,也不說話,直接解開褲子躺在炕上,倆人就這麼廝混在了一起。這可真是

“色膽如天怕甚事,鴛幃**百年情”,西門慶的靈堂還在旁邊,他們倒好,一點顧忌都冇有。

第二天,陳敬濟嘗著甜頭了,早上就跑到潘金蓮房門口。潘金蓮還在被窩裡冇起,陳敬濟從窗眼裡往裡看,見她裹著紅被子,臉蛋紅撲撲的,就喊:“好管庫房的,這都啥時候了還不起?今天喬親家要來上祭,大娘吩咐把昨天李三、黃四家送的祭桌收進來,你趕緊起來,把鑰匙給我。”

潘金蓮趕緊讓春梅把鑰匙給陳敬濟,陳敬濟讓春梅先去樓上開門,自己還跟潘金蓮從窗眼裡遞舌頭親了半天,膩歪得不行。

冇多久,春梅開了門,陳敬濟去前邊安排搬祭桌。喬大戶家的祭禮擺好後,喬大戶娘子帶著不少親戚來靈前祭奠,祭完之後,吳大舅、吳二舅、甘夥計陪著他們去捲棚裡吃飯,李銘、吳惠在旁邊彈唱。這天鄭愛月兒家也來上紙弔孝,吳月娘讓孟玉樓給了她孝裙束腰,讓她跟女眷們一起在後頭坐。鄭愛月兒看見李桂姐、吳銀姐在這兒,還埋怨她們:“我要是知道爹冇了,能不來嗎?你們這倆好人,都不跟我說一聲!”

又看見吳月娘生了孩子,就說:“娘也是一喜一憂,可惜爹走得太早了,不過您有了小少爺,也不用愁了。”

吳月娘留她坐到晚上,鄭愛月兒才走。

到了二月初三,西門慶

“二七”,玉皇廟的吳道官帶了十六個道士來家裡唸經做法事。這天衙門裡的何千戶牽頭,約了劉、薛兩個內相,還有周守備、荊都統、張團練、雲指揮等幾個武官,一起過來上壇祭奠。吳月娘請了喬大戶、吳大舅、應伯爵來陪客,李銘、吳惠彈唱,在捲棚裡招待,這些就不多說了。晚上唸經送亡的時候,吳月娘吩咐把李瓶兒的靈床連帶著畫像一起抬出去燒了,箱子櫃子都搬到上房堆放,**如意兒和迎春留在後邊伺候,把繡春撥給李嬌兒房裡用,還把李瓶兒原來住的房門鎖了起來。這可真是

“畫棟雕梁猶未乾,堂前不見癡心客”,李瓶兒生前再受寵,死後也不過是一把火燒了的結局。

這段時間,李銘天天藉著在孝堂幫忙的名義,偷偷幫李嬌兒把東西掖回家,還經常兩三夜不回去,就瞞著吳月娘一個人。吳二舅本來就跟李嬌兒有私情,其他人就算知道了,也冇人敢說。到了初九,西門慶

“三七”,唸完經後,吳月娘從暗房裡出來,“四七”

就冇再唸經。十二號,陳敬濟去給西門慶破土回來,二十號早上就發喪了。送葬的冥器紙紮不少,但來送殯的人,比當初李瓶兒下葬的時候少多了。

棺材出門的時候,請了報恩寺的朗僧官來起棺,朗僧官坐在轎上,捧著法器唸了幾句偈語,唸完之後,陳敬濟摔破紙盆,棺材就抬走了。全家大小穿著孝服哭哭啼啼,吳月娘坐魂轎,其他女眷坐著轎子跟在棺材後麵,一直送到南門外五裡原的祖墳安葬。陳敬濟準備了一匹布,請雲指揮點了神主,陰陽先生徐先生主持下葬,大家掩上土之後,在墳頭擺了祭桌,可來祭拜的也冇幾家,就吳大舅、喬大戶、何千戶、沈姨夫、韓姨夫和幾個夥計,一共五六處。吳道官留下十二個道童把靈位迎回來,放在上房明間正廳,陰陽先生灑掃乾淨後,送親戚們出門,吳月娘他們留下來守孝。等暖完墓回來,衙門裡的排軍節級也都告辭回衙門了。

西門慶

“五七”

的時候,吳月娘請了薛姑子、王姑子、大師父和十二個尼姑來家裡誦經,超度西門慶。吳大妗子和吳舜臣媳婦也來家裡陪著。可就在出殯那天,李桂卿和李桂姐在墳頭又跟李嬌兒嘀咕:“媽說了,你要是手裡冇什麼值錢東西,就彆在這兒耗著了。你又冇兒女,守著有啥用?教你鬨一場,趕緊離開這兒。昨天應二哥說,大街上的張二官府準備拿五百兩銀子娶你做二房,讓你當家理事,這可是個好機會。你在這兒守到死也冇盼頭,咱們院裡出來的人,本來就是棄舊迎新、趨炎附勢,可彆錯過了好時候。”

李嬌兒把這話記在心裡,就等著找機會脫身。

冇過多久,機會就來了。潘金蓮跟孫雪娥說,出殯那天在墳上看見李嬌兒和吳二舅在花園小房裡說話;春梅也在孝堂裡親眼看見李嬌兒在帳子後麵給了李銘一包東西,李銘塞在腰裡帶回家了。這話傳到吳月娘耳朵裡,吳月娘立馬把吳二舅罵了一頓,趕他去鋪子裡做生意,不許再進後宅,還吩咐門上的平安,不許李銘再進門。

李嬌兒本來就想走,這下被人抓了把柄,索性破罐子破摔,心裡正憋著氣呢。有一天,吳月娘在上房跟大妗子喝茶,請了孟玉樓,冇請李嬌兒,李嬌兒立馬就惱了,跑到上房跟吳月娘大吵大鬨,拍著西門慶的靈床又哭又喊,到了半夜三更,還在房裡鬨著要上吊。丫頭趕緊報告吳月娘,吳月娘慌了,跟大妗子商量,隻好把李家虔婆請來,想打發李嬌兒回妓院。

虔婆一來就獅子大開口:“我家姑娘在你這兒忍氣吞聲、當牛做馬,哪能這麼容易就走?得給幾十兩遮羞錢!”

吳大舅是當官的,也不敢做主,雙方討價還價半天,最後吳月娘隻好把李嬌兒房裡的衣服、首飾、箱子、床帳、傢俱全給了她,讓她走,但元宵、繡春兩個丫頭不給。李嬌兒非要這兩個丫頭,吳月娘說:“你這是想買良為娼,冇門!”

虔婆一聽這話,立馬慫了,趕緊賠笑臉,拉著李嬌兒坐轎子走了。

要說這院裡的妓女,本來就是靠賣俏為生,把脂粉當飯碗,早上跟這個風流,晚上跟那個廝混,前門進老頭,後門接小夥,見錢眼開、棄舊迎新是她們的本性。就算你對她再好,花再多心思,也拴不住她的心。要麼活著的時候偷偷摸摸,要麼人死了就鬨著要走,早晚還得回老本行。這可真是

“蛇入筒中曲性在,鳥出籠輕便飛騰”,一點不假。

吳月娘打發走李嬌兒,自己大哭了一場,眾人都在旁邊勸。潘金蓮還在旁邊煽風點火:“姐姐,彆愁了。常言道‘娶淫婦,養海青,食水不到想海東’,這都是她當初自己選的路,現在讓姐姐你生氣,不值當。”

家裡正亂著呢,平安突然來報:“巡鹽蔡老爹來了,在廳上坐著呢,我說家老爹冇了,他問冇了多久,我說是正月二十一日病故,現在過了五七了。他問有冇有靈位,我說有,在後頭供養著,他想來靈前拜拜,我來跟娘說。”

吳月娘吩咐:“讓你姐夫出去見他。”

陳敬濟趕緊穿上孝服出去拜見蔡禦史。過了一會兒,後麵收拾好了,請蔡禦史進來給西門慶靈前參拜,吳月娘穿著重孝出來回禮,一句話也冇說,蔡禦史就讓她回房了,又跟陳敬濟說:“我以前在你家叨擾過,現在任期滿了要回京城,本來是來道謝的,冇想到大官人已經故去了。”

又問:“大官人是得了什麼病?”

陳敬濟說:“是痰火病。”

蔡禦史歎道:“可惜了,可惜了。”

說著就讓家人拿出兩匹杭州絹、一雙絨襪、四尾白鯗、四罐蜜餞,說:“這點東西,就當奠儀了。”

又拿出一封五十兩的銀子,“這是我以前借過老先生的錢,現在攢了些俸祿,拿來還了,也算全了咱們的交情。”

讓平安把東西送進房裡,陳敬濟推辭說:“老爹太客氣了。”

吳月娘讓請蔡禦史去前廳坐,蔡禦史說:“不用了,給我杯茶就行。”

喝了杯茶,蔡禦史就起身走了。

吳月娘拿著這五十兩銀子,心裡又高興又難受

——

高興的是得了筆銀子,難受的是想起西門慶在的時候,像蔡禦史這樣的官員來家裡,哪會這麼快就走?肯定得留下來喝酒,不知道要鬨到多晚。現在西門慶冇了,就算有家產,也冇人能撐起場麵,連個陪客的人都冇有,心裡彆提多不是滋味了。

再說李嬌兒回到家,應伯爵很快就知道了,立馬跑去告訴張二官,還拿了五兩銀子去李家,跟李嬌兒歇了一夜。這張二官比西門慶小一歲,屬兔的,三十二歲,李嬌兒其實已經三十四歲了,虔婆跟應伯爵都瞞著,說李嬌兒二十八歲。張二官花了三百兩銀子,把李嬌兒娶回家做了二房。祝實念、孫寡嘴還是領著王三官,經常去李家跟李桂姐來往,這些就不多說了。

應伯爵、李三、黃四借了徐內相五千兩銀子,張二官也出了五千兩,一起做東平府古器的生意,天天騎著好馬、穿著綢緞,在妓院裡晃悠兒晃兒,活脫脫一副

“暴發戶”

做派,跟當初西門慶鼎盛時的派頭有得一拚,隻不過少了幾分西門慶的

“江湖氣”,多了些

“暴發戶”

的刻意張揚。

應伯爵這時候早把西門慶的

“兄弟情”

拋到九霄雲外了,天天圍著張二官轉,跟個

“跟屁蟲”

似的,張二官指哪兒他打哪兒,比伺候西門慶的時候還殷勤。為啥?還不是看中了張二官手裡的銀子,想從他那兒撈點好處。以前西門慶在的時候,他還能藉著

“兄弟”

的名頭蹭吃蹭喝,現在西門慶冇了,他不得趕緊找個新靠山?張二官就是他眼裡的

“新財神爺”,可不得好好巴結。

有一天,張二官跟應伯爵閒聊,說起西門慶家的事,張二官突然問:“聽說西門慶家還有個第五房娘子,叫潘金蓮,長得特彆標緻?”

應伯爵一聽,立馬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趕緊湊上前說:“我的爺,您可真是問對人了!這潘金蓮啊,那長得叫一個絕,跟畫兒裡走出來的似的,詩詞歌賦、諸子百家,冇她不會的;拆牌道字、雙陸象棋,也玩得溜得很;還寫得一手好字,彈得一手好琵琶,今年還不到三十歲,比那些唱曲兒的還會來事,比她們還‘喬’(時髦、會打扮)呢!”

應伯爵唾沫橫飛地說著,把潘金蓮誇得天花亂墜,就差冇說她是

“仙女下凡”

了。張二官本來就對潘金蓮有點興趣,被應伯爵這麼一忽悠,心裡更是

“火冒三丈”,恨不得立馬就把潘金蓮娶回家,忙問:“莫非這潘金蓮就是當初賣炊餅的武大郎的老婆?”

應伯爵一拍大腿:“爺,您記性真好!就是她!當初西門慶為了娶她,可是費了老大的勁,跟武大郎鬨得沸沸揚揚,最後武大郎還冇了,這事兒您當初可能也聽說過。現在西門慶死了,不知道這潘金蓮有冇有改嫁的心思。”

張二官一聽,心裡更癢癢了,連忙說:“那你趕緊幫我打聽打聽,要是她有改嫁的意思,你趕緊告訴我,我好準備準備,把她娶過來。”

應伯爵連忙點頭哈腰:“爺,您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在西門慶家有個熟人,叫由來爵兒,是他家的仆人,我跟他打個招呼,讓他幫著留意。隻要潘金蓮有一點想嫁人的風聲,我立馬就來告訴您!”

接著,應伯爵又開始給張二官

“畫大餅”:“爺,您想啊,您現在有錢有勢,要是能把潘金蓮這麼個又漂亮又有才的女人娶回家,那多有麵子!當初西門慶那麼牛,也就娶了她這麼個寶貝。這女人啊,也是看人的,您現在比西門慶當初還有勢頭,她肯定願意跟您。到時候您抱著美人,享受榮華富貴,那日子,嘖嘖,想想都讓人羨慕!我到時候再幫您在中間說和說和,用個幾百兩銀子,保準能把她娶過來,讓您舒舒服服地受用!”

張二官被應伯爵說得心花怒放,當下就拍板:“好!那就辛苦你了,隻要能把潘金蓮娶過來,好處少不了你的!”

應伯爵連忙道謝,心裡美滋滋的,想著又能從張二官這兒撈一筆好處了,哪裡還顧得上西門慶生前對他的好。

各位看官,你們說說,這應伯爵是不是個十足的

“勢利小人”?當初西門慶活著的時候,跟他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天天吃西門慶的、喝西門慶的、用西門慶的,西門慶也冇少幫他,把他當親兄弟看待。可西門慶剛死冇多久,屍骨未寒,他就忙著投靠新主子,還幫著新主子算計西門慶的老婆,把西門慶家的事兒一股腦兒地告訴張二官,一點情麵都不留。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麵不知心”

啊!

咱們再說說潘金蓮這邊,自從跟陳敬濟廝混在一起後,更是冇了顧忌。西門慶的靈堂還在家裡擺著,她卻天天跟陳敬濟眉來眼去、偷偷摸摸,一點悲傷的樣子都冇有。有時候,趁著吳月娘不注意,兩人還會在院子裡偏僻的地方偷偷約會,說說悄悄話,膩歪半天。春梅看在眼裡,也不阻攔,反而還幫著他們打掩護,隻要有人過來,就趕緊給他們通風報信。

有一次,孫雪娥撞見潘金蓮和陳敬濟在花園裡偷偷拉拉扯扯,心裡很不舒服,就跟吳月娘說了。可吳月娘那時候正忙著處理家裡的各種事情,一會兒要應付來弔唁的人,一會兒要安排西門慶的後事,一會兒還要管著家裡的仆人,根本冇心思管潘金蓮的這些破事,隻是隨便說了潘金蓮幾句,讓她注意點分寸,就冇再追究。潘金蓮見吳月娘冇怎麼管,更是肆無忌憚了,跟陳敬濟的來往越來越頻繁。

再說吳月娘,自從西門慶死了以後,家裡的重擔全落在了她一個人身上。她既要打理家裡的產業,又要照顧年幼的兒子,還要應付各種人情往來,忙得焦頭爛額。有時候,看著空蕩蕩的家,想著西門慶生前的樣子,她也會偷偷掉眼淚,心裡滿是委屈和無奈。可哭歸哭,日子還得過,她隻能硬著頭皮撐下去,希望能把這個家撐起來,給兒子留一份家業。

有一天,吳月娘正在上房裡算賬,突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吵鬨聲。她讓丫頭出去看看怎麼回事,丫頭回來報告說,是家裡的幾個仆人因為分東西鬨了起來。原來,西門慶死了以後,家裡的一些仆人見冇人管了,就開始惦記家裡的東西,想趁著混亂多分點好處,結果因為分不均,就吵了起來。吳月娘聽了,氣得不行,立馬讓人把那幾個仆人叫到跟前,狠狠罵了一頓,還罰了他們的工錢,這才把事情平息下去。

經過這件事,吳月娘也意識到,西門慶死了以後,家裡的人越來越難管了,很多人都在暗中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稍有不慎,家裡就會出亂子。她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更加小心謹慎,把家裡的事情管好,不能讓西門慶辛苦打拚下來的家業毀在自己手裡。

這邊吳月娘忙著管家,那邊應伯爵還在為張二官打聽潘金蓮的訊息。他找到了來爵兒,給了來爵兒一些銀子,讓來爵兒幫著留意潘金蓮的動靜,隻要有任何關於潘金蓮想改嫁的訊息,就立馬告訴他。來爵兒拿了應伯爵的銀子,自然是滿口答應,天天在西門慶家留意潘金蓮的一舉一動,一有訊息就趕緊告訴應伯爵。

時間一天天過去,西門慶的五七也過了,家裡的事情漸漸平息了下來。可潘金蓮和陳敬濟的來往還是那麼頻繁,一點都冇有收斂的意思。吳月娘雖然偶爾也會聽說一些他們的閒言碎語,但因為忙著其他事情,也冇精力去管。而張二官呢,還在天天盼著應伯爵帶來潘金蓮的好訊息,心裡對潘金蓮的惦記越來越深。

應伯爵見張二官這麼著急,也加快了打聽的速度。他時不時地就找來來爵兒,問有冇有潘金蓮的訊息。來爵兒每次都說,潘金蓮現在跟陳敬濟走得很近,冇聽說有想改嫁的意思。應伯爵聽了,心裡也有些著急,怕張二官等得不耐煩,自己的好處就冇了。於是,他又想了個主意,決定親自去西門慶家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更準確的訊息。

有一天,應伯爵打扮成一個普通老百姓的樣子,來到了西門慶家附近的一條街上。他在街邊的一個茶館裡坐了下來,點了一壺茶,一邊喝茶一邊留意著西門慶家的動靜。冇過多久,他看見陳敬濟從西門慶家裡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包裹,看樣子是要出去辦事。應伯爵趕緊低下頭,假裝冇看見陳敬濟,生怕被陳敬濟認出來。

陳敬濟冇注意到茶館裡的應伯爵,徑直走了。應伯爵見陳敬濟走了,心裡琢磨著,陳敬濟現在跟潘金蓮走得這麼近,說不定潘金蓮真的不想改嫁了。可他又轉念一想,張二官那邊還等著訊息呢,自己不能就這麼放棄。於是,他又想,不行,我得想個辦法,挑撥一下潘金蓮和陳敬濟的關係,讓潘金蓮覺得跟著陳敬濟冇前途,這樣她纔會有改嫁的心思,張二官纔有機會。

想到這裡,應伯爵心裡有了一個主意。他決定去找陳敬濟,假裝是關心陳敬濟,跟陳敬濟說一些話,故意讓陳敬濟覺得潘金蓮不是真心對他,讓陳敬濟對潘金蓮產生懷疑。這樣一來,兩人之間就會產生矛盾,潘金蓮說不定就會覺得跟著陳敬濟冇希望,從而產生改嫁的想法。

於是,應伯爵付了茶錢,起身去找陳敬濟。他知道陳敬濟平時喜歡去一些賭場和妓院,就朝著那些地方走去。果然,冇過多久,他就在一家賭場裡找到了陳敬濟。陳敬濟正坐在賭桌前賭錢,麵前已經輸了不少銀子,臉色不太好看。

應伯爵走上前,假裝很驚訝地說:“哎呀,敬濟賢侄,你怎麼在這兒賭錢啊?你爹剛冇冇多久,你怎麼還有心思來這種地方?而且,你家裡現在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你怎麼還把銀子往這兒扔啊?”

陳敬濟見是應伯爵,心裡有些不高興,因為他知道應伯爵是個勢利小人,現在西門慶死了,應伯爵肯定是投靠了彆人。但畢竟以前也算是熟人,陳敬濟也不好趕他走,隻是淡淡地說:“應二叔,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不勞您費心。”

應伯爵聽了,也不生氣,反而笑著說:“賢侄,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想想,你現在跟潘金蓮走得那麼近,可潘金蓮是什麼人啊?她以前可是武大郎的老婆,後來又跟了你爹,現在你爹冇了,她又跟你在一起。你覺得她是真心對你嗎?她說不定就是看中了你家裡還有點家產,等把你家裡的家產騙光了,她就會離開你了。”

陳敬濟聽了應伯爵的話,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他雖然跟潘金蓮在一起很開心,但也知道潘金蓮不是個省油的燈,應伯爵的話也不是冇有道理。他皺著眉頭說:“應二叔,您彆胡說八道,六娘不是那樣的人。”

應伯爵見陳敬濟有些動搖,繼續說:“賢侄,我可不是胡說八道。你想想,你現在有什麼?你爹冇了,家裡的產業都在你娘吳月娘手裡,你手裡也冇多少銀子。潘金蓮跟著你,能有什麼好處?她以前跟著你爹,過慣了好日子,現在跟著你,能甘心嗎?說不定哪天,她就會找個有錢有勢的人,把你甩了。”

陳敬濟被應伯爵說得心裡越來越亂,賭錢的心思也冇了。他站起身,對應伯爵說:“應二叔,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我會好好想想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賭場。

應伯爵看著陳敬濟的背影,心裡暗暗得意,心想:“哼,陳敬濟這小子,還是太年輕,幾句話就被我說動了。隻要他跟潘金蓮之間產生了矛盾,我的機會就來了。”

陳敬濟從賭場出來後,心裡一直想著應伯爵的話。他越想越覺得應伯爵說得有道理,開始懷疑潘金蓮是不是真的真心對自己。他回到家裡,看到潘金蓮正在房裡梳妝打扮,心裡更是不舒服,冇跟潘金蓮說話,就徑直走到自己的房裡,關上了房門。

潘金蓮見陳敬濟回來後臉色不好,還不理自己,心裡很納悶,就去敲陳敬濟的房門。陳敬濟在房裡說:“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你彆來煩我。”

潘金蓮聽了,心裡很不高興,但也冇多說什麼,隻好回到自己的房裡。

從那以後,陳敬濟和潘金蓮之間就產生了隔閡,兩人的來往漸漸少了。潘金蓮不知道陳敬濟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心裡又生氣又委屈。而應伯爵呢,見自己的計謀得逞了,心裡高興得不得了,趕緊跑去告訴張二官,說潘金蓮和陳敬濟之間產生了矛盾,潘金蓮現在可能有改嫁的心思了。

張二官聽了,心裡樂開了花,連忙讓應伯爵繼續打聽,一有確切訊息就告訴他,他好準備娶潘金蓮。應伯爵滿口答應,心裡想著,這次自己肯定能從張二官這兒撈到不少好處。

親愛的讀者朋友,看到這裡,咱們第八十回的故事就差不多完整呈現了。西門慶一死,他身邊的人可真是各顯神通啊!應伯爵的勢利忘恩、李嬌兒的卷財跑路、潘金蓮的放縱不羈、吳月孃的艱難支撐,還有張二官的覬覦,每個人都在這場

“死後風波”

裡上演著自己的戲碼。這一回把人性的複雜、世態的炎涼展現得淋漓儘致,也為後續的故事埋下了不少伏筆。不知道接下來潘金蓮會不會真的改嫁張二官?吳月娘能不能守住西門慶的家業?應伯爵還會耍出什麼花樣?這些疑問,都等著咱們在後續的章節裡一一探尋。要是你還想繼續聽我解讀《金瓶梅》的其他回目,或者對這一回的人物、情節有什麼不一樣的看法,都可以跟我說,咱們一起聊聊這部經典名著裡的那些人和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