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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金瓶梅那些事 > 第72章 潘金蓮摳打如意兒 王三官義拜西門慶

各位看官,咱們今天嘮嘮《金瓶梅》第七十二回的熱鬨事兒。這一回啊,簡直比咱們現在看的家庭倫理劇還刺激,有宅鬥撕逼,有官場應酬,還有讓人哭笑不得的

“認親現場”,咱們一句一句掰開揉碎了說,保證不落下任何一個精彩細節。

先說開頭,西門慶不是上東京辦事去了嘛,家裡就剩吳月娘帶著一群妻妾守著。吳月娘這人,看著端莊,其實心裡門兒清,知道家裡女人多,怕出亂子,特意吩咐大門天天關好,後院儀門晚上還上鎖,連陳敬濟想往後樓拿件衣裳,都得讓人跟著。這可把潘金蓮憋壞了,她本來就跟陳敬濟眉來眼去的,這下連個單獨說話的機會都冇有,一肚子火冇處撒,就把氣全撒在**如意兒身上了。

你說這如意兒招誰惹誰了?本來就是個伺候人的奶孃,老老實實乾活,偏偏就成了潘金蓮的

“眼中釘”。這天,吳月娘讓如意兒和韓嫂兒一起漿洗西門慶的衣服,剛好春梅也要洗衣服,讓秋菊去借棒槌。你猜如意兒咋說?她說

“前日你拿了個棒槌,使著罷了,又來要!趁韓嫂在這裡,要替爹捶褲子和汗衫兒哩。”

這話其實也冇毛病,人家正忙著給主子乾活呢,冇空想彆的。可秋菊是個急性子,回去就跟春梅告狀,添油加醋說如意兒不肯借。

春梅是誰?那是潘金蓮的

“頭號粉絲”

“頭號打手”,一聽這話立馬炸了,風風火火就衝到李瓶兒原來的屋裡(現在如意兒在這兒住),張口就說

“那個是外人也怎的?棒槌借使使就不與。如今這屋裡又鑽出個當家的來了!”

這話夠衝吧?如意兒也不服氣,趕緊解釋,說不是不借,是忙著給西門慶捶衣服,還說迎春可以作證。

本來倆人吵吵也就算了,偏偏潘金蓮聽見了,她正愁冇機會找如意兒的茬呢,這下可算逮著機會了。她立馬從炕上下來,裹著腳就跑過去,上去就罵

“你這個老婆不要說嘴!死了你家主子,如今這屋裡就是你?你爹身上衣服不著你恁個人兒拴束,誰應的上他那心!俺這些老婆死絕了,教你替他漿洗衣服?”

這話罵得夠狠,直接否定瞭如意兒的身份,還暗指如意兒想搶自己的位置。

如意兒也委屈啊,說

“五娘怎的說這話?大娘不吩咐,俺們好掉攬替爹整理的?”

意思是我是聽吳月孃的吩咐,又不是自己上趕著來的。可潘金蓮哪聽她解釋,接著罵

“賊[扌歪]剌骨,雌漢的淫婦,還強說甚麼嘴!半夜替爹遞茶兒扶被兒是誰來?討披襖兒穿是誰來?你背地乾的那繭兒,你說我不知道?就偷出肚子來,我也不怕!”

這話就更難聽了,直接說如意兒跟西門慶有一腿,還怕人家懷孕。

如意兒也是被逼急了,回了一句

“正經有孩子還死了哩,俺每到的那些兒!”

這話可捅了馬蜂窩了,潘金蓮最忌諱的就是李瓶兒有過孩子,現在如意兒提這個,她當場就炸了,衝上去一把抓住如意兒的頭髮,伸手就摳人家肚子,要不是韓嫂兒趕緊拉開,指不定得打出多大的事來。潘金蓮還不解氣,接著罵

“冇廉恥的淫婦,嘲漢的淫婦!俺每這裡還閒的聲喚,你來雌漢子,你在這屋裡是甚麼人?你就是來旺兒媳婦子從新又出世來了,我也不怕你!”

你說這來旺兒媳婦子招誰惹誰了?都過去那麼久了,還被潘金蓮拿出來當

“反麵教材”。如意兒一邊哭一邊挽頭髮,說自己不知道什麼來旺兒媳婦子,就是個奶孃。潘金蓮又說

“你做**,行你那**的事,怎的在屋裡狐假虎威,成起精兒來?老孃成年拿雁,教你弄鬼兒去了!”

意思是我見的世麵多了,你這點小伎倆彆想蒙我。

就在這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孟玉樓來了。孟玉樓這人,情商高,知道潘金蓮在氣頭上,也不直接勸,而是拉著她回自己房裡,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潘金蓮喝了口茶,才慢慢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出來,還添了好多

“細節”,比如她說如意兒半夜給西門慶遞茶、蓋被,還討披襖兒穿,甚至說西門慶斷七那天,如意兒跟丫頭在炕上玩,西門慶還讓她們吃供品,把如意兒說得跟個

“狐狸精”

似的。

孟玉樓聽了隻是笑,問她

“你怎知道的這等詳細?”

潘金蓮還挺得意,說

“南京沈萬三,北京枯柳樹。人的名兒,樹的影兒,怎麼不曉得?雪裡埋死屍──自然消將出來。”

意思是紙包不住火,這事早晚得有人知道。孟玉樓又問

“原說這老婆冇漢子,如何又鑽出漢子來了?”

潘金蓮說

“天下著風兒晴不的,人不著謊兒成不的!他不攛瞞著,你家肯要他!想著一來時,餓答的個臉,黃皮寡瘦的,乞乞縮縮那個腔兒!吃了這二年飽飯,就生事兒,雌起漢子來了。”

這話雖然有點誇張,但也能看出來潘金蓮對如意兒的敵意有多深,連人家剛來時的樣子都記得清清楚楚。

孟玉樓勸了她幾句,倆人就往後邊下棋去了,這場宅鬥纔算暫時告一段落。你說這潘金蓮,真是把

“宅鬥”

的本事發揮到極致了,一點小事就能鬨得雞飛狗跳,要是放在現在,估計能去當

“職業挑事人”

了。

咱們再說說西門慶這邊。他從東京回來,先把何千戶送到衙門安頓好,才騎馬回家。一進門,吳月娘就趕緊迎上去,還讓丫鬟焚香,對著天地許願。西門慶解釋說,這次回來路上可驚險了,過黃河的時候遇到大風,沙石迷眼,連路都冇法走,晚上隻能住在一個窮廟裡,連燈都冇有,就喝了點豆粥。他怕路上出事,就許了願,說臘月初一日要宰豬羊祭天地。

吳月娘還問他為啥先去衙門不回家,西門慶就開始說官場的事。他說原來的夏龍溪升了官,不來了,新來的何千戶是何太監的侄兒,纔不到二十歲,啥都不懂,還得自己多照顧。他還說夏龍溪本來想再當三年提刑,找了林真人說情,差點把自己擠走,多虧翟親家幫忙,纔沒出事兒。吳月娘聽了,還勸他

“逢人且說三分清,未可全拋一一片心”,讓他彆啥話都跟彆人說,免得被人算計。

西門慶剛說完,玳安就來問要不要去夏大人家說一聲,西門慶讓他吃完飯再去。接著,李嬌兒、孟玉樓、孫雪娥、潘金蓮還有大姐都來給西門慶請安。西門慶想起李瓶兒,還特意去她房裡給靈床作揖,掉了幾滴眼淚,如意兒她們趕緊磕頭。吳月娘又讓小玉請他去後邊吃飯,還拿出四兩銀子賞給跟著的人,又讓人給何千戶送了半口豬、半腔羊、四十斤白麪、一罈酒這些東西當

“下程”,還派了個廚役過去伺候,你看這西門慶,剛回來就忙得腳不沾地,又是應酬又是安排家務,比現在的

“社畜”

還累。

吃完飯,西門慶正忙著打點東西,溫秀才和應伯爵就來看他了。應伯爵這人,嘴特彆甜,一進門就說

“我早起來時,忽聽房上喜鵲喳喳的叫。俺房下就先說:‘隻怕大官人來家了,你還不快走了瞧瞧去?’”

這話聽得西門慶心裡美滋滋的。應伯爵看見廳上放著好多東西,就問是送誰的,西門慶說是送何千戶的,還說明天請何千戶吃飯,讓吳大舅、應伯爵和溫秀才作陪。

應伯爵還挺會裝,說

“我一個小帽兒怎陪得他坐!不知把我當甚麼人兒看,我惹他不笑話?”

西門慶笑著說要把自己的緞子忠靖巾借給他戴,說他是自己的大兒子,逗得大家都笑了。溫秀才也跟著開玩笑,說要把自己的方巾借給應伯爵,西門慶又說

“老先生不要借與他,他到明日借慣了,往禮部當官身去,又來纏你。”

幾個人在這兒插科打諢,氣氛還挺熱鬨。

過了一會兒,西門慶讓人請陳敬濟過來一起喝酒,四個人圍著火爐聊天,說起路上受驚的事,應伯爵趕緊拍西門慶的馬屁,說

“哥,你的心好,一福能壓百禍,就有小人,一時自然都消散了。”

溫秀才也跟著附和,說

“善人為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休道老先生為王事驅馳,上天也不肯有傷善類。”

你說這倆人,真是把

“捧哏”

的活兒乾得明明白白,西門慶聽了肯定心裡特彆舒服。

正說著,平安來報說衙門的令史和節級來稟事,西門慶趕緊去廳上見他們。倆人問西門慶啥時候上任,還有公用銀兩的事,西門慶讓他們照以前的規矩來,還說因為多了個何千戶,就多給十兩銀子。倆人又說何千戶選了二十六日上任,西門慶讓他們好好伺候。剛打發走這倆人,喬大人又來拜望,西門慶留他坐他不肯,喝了杯茶就走了。西門慶回來接著陪溫秀才和應伯爵喝酒,一直喝到掌燈才散,晚上就去吳月娘房裡歇了。

第二天,西門慶家裡擺酒給何千戶接風,文嫂聽說西門慶回來了,就跟王三官說,讓他送帖子請西門慶吃飯。西門慶也挺會來事,買了豕蹄、鮮魚、燒鴨、南酒,讓玳安送去給王三官的媽媽補生日禮,王三官媽媽還賞了玳安三錢銀子。

正廳裡擺的酒特彆豐盛,錦屏耀目,桌椅鮮明,吳大舅、應伯爵、溫秀纔來得早,西門慶陪他們喝茶,還讓人叫了四個小優兒來伺候。應伯爵問為啥不叫李銘,西門慶說

“他不來我家來,我冇的請他去!”

看來西門慶還在生李銘的氣呢。

冇一會兒,平安又來報說周守備來了,吳大舅他們趕緊躲到西廂房,西門慶穿戴整齊出來迎接。周守備問起京裡的事,西門慶一一說了,還說何千戶暫時住在衙門,以後要住夏龍溪的房子,是自己幫著安排的。周守備誇他安排得好,又看見廳上擺著酒席,問是請誰,西門慶說是請何千戶接風,周守備坐了會兒就走了,說以後再請他們吃飯。

周守備走了,西門慶脫了衣服,陪吳大舅他們在書房吃飯,何千戶中午纔來,幾個人互相打招呼,喝了會兒茶,就開始喝酒。四個小優兒彈彈唱唱,一直喝到起更,何千戶纔回衙門,吳大舅他們也告辭走了。

西門慶打發走小優兒,就去潘金蓮房裡了。潘金蓮早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又是塗粉又是薰香,就等著西門慶來。見西門慶進來,趕緊上前幫他脫衣服解腰帶,讓春梅倒茶,然後就跟西門慶上床了。你說這潘金蓮,為了拴住西門慶的心,真是啥招都用了,晚上倆人還說了好多悄悄話,一直折騰到半夜。

西門慶想下床尿尿,潘金蓮還不讓,此處省略......你說這倆人的操作,真是重新整理了咱們的認知,放到現在,估計冇人能接受這種事。

第二天早上,西門慶去衙門跟何千戶一起上任,吃了公宴酒,下午纔回家,剛收拾好,王三官又派人來請。西門慶正準備出門,又有人報說工部安老爹來了,西門慶趕緊整理衣服出來迎接。安老爹是來跟西門慶商量事的,說蔡少塘(蔡老先生的第九個兒子)要來上京朝覲,他和另外三個人想借西門慶家擺酒請蔡少塘,西門慶趕緊答應,問定在什麼時候,安老爹說是二十七日,還說明天送分子過來,讓西門慶幫忙準備。安老爹坐了會兒就走了,西門慶纔出門去王招宣府赴宴。

到了王招宣府,西門慶先遞了拜帖,王三官趕緊出來迎接。大廳正麵有個欽賜的牌額,寫著

“世忠堂”,兩邊的對聯是

“喬木風霜古,山河[石帶]礪新”,看著還挺氣派。王三官請西門慶上坐,自己在旁邊陪著,喝了會兒茶,西門慶說想見見王三官的媽媽,王三官就讓人去說,然後陪著西門慶進了中堂。

王三官的媽媽林氏,打扮得特彆華麗,滿頭珠翠,穿著大紅通袖袍,腰繫金鑲碧玉帶,下著玄錦百花裙,跟個銀人似的。西門慶趕緊行禮,倆人互相讓了半天,才平磕了頭。林氏說

“小兒不識好歹,前日衝瀆大人。蒙大人又處斷了那些人,知感不儘。今日備了一杯水酒,請大人過來,老身磕個頭兒謝謝。”

還說西門慶送的禮讓她

“卻之不恭,受之有愧”。

西門慶趕緊客氣了幾句,又讓人把帶來的一套遍地金衣服獻給林氏,林氏見了特彆喜歡。西門慶還想給林氏遞壽酒,文嫂趕緊捧上金盞銀台。王三官想叫小優兒進來彈唱,林氏不讓,說讓他們在外邊伺候就行。西門慶給林氏遞了酒,林氏也回敬了一杯,然後王三官給西門慶遞酒,西門慶剛想回禮,林氏就說

“大人請起,受他一禮兒。”

還說

“好大人,怎這般說!你恁大職級,做不起他個父親!小兒自幼失學,不曾跟著好人。若是大人肯垂愛,凡事指教他為個好人,今日我跟前,就教他拜大人做了義父。”

西門慶還想客氣幾句,說王三官聰明,以後會改好的,可林氏非要讓王三官拜義父,王三官就拿著酒,給西門慶遞了三鐘,磕了四個頭,正式拜西門慶做了義父。西門慶也給林氏作揖謝禮,林氏還笑吟吟地還了萬福。從這以後,王三官見了西門慶就叫

“爹”,你說這事兒多有意思,西門慶本來跟王三官冇啥關係,就因為林氏想讓兒子有個靠山,硬生生就多了個

“乾兒子”,這操作在現在也挺常見,隻不過現在不叫

“拜義父”,叫

“認乾爹”,本質上都是為了拉關係。

拜完義父,林氏讓王三官請西門慶前邊坐,玳安拿了忠靖巾給西門慶換上,然後就開始擺酒。小優兒彈著唱著,廚役上來

“割道”(就是把菜分成小塊),玳安在旁邊拿著賞賜伺候。吃了五道大菜,聽了兩套曲子,天快黑了,西門慶才起身告辭,王三官再三挽留,又把他請到書院裡。

書院是三間小軒,裡麵花竹掩映,擺著好多文物,正麵掛著個金粉箋扁,寫著

“三泉詩舫”,四壁掛著四軸古畫。西門慶問

“三泉是何人?”

王三官半天不好意思說,最後才說是自己的號,西門慶聽了冇說話。倆人又在書院裡投壺飲酒,四個小優兒在旁邊彈唱,林氏還讓人不斷送菜上來,一直吃到二更,西門慶喝得半醉,才起身回家,賞了小優兒和廚役,然後就去潘金蓮房裡了。

潘金蓮還冇睡,剛摘了冠兒,挽著頭髮,化了淡妝,在房裡煮茶等著呢。見西門慶進來,特彆高興,趕緊幫他脫衣服,讓春梅倒茶,然後就跟西門慶上床了。西門慶把胳膊給潘金蓮當枕頭,摟著她,倆人還親親密密地說話。西門慶問潘金蓮想不想自己,潘金蓮說

“你去了這半個來月,奴那刻兒放下心來!晚間夜又長,獨自一個偏睡不著。隨問怎的暖床暖鋪,隻是害冷。腿兒觸冷伸不開,隻得忍酸兒縮著,白盼不到,枕邊眼淚不知流了多少。”

說得跟多委屈似的,其實就是想哄西門慶開心。

西門慶聽了這話,心裡跟抹了蜜似的,伸手捏了捏潘金蓮的臉蛋兒,笑道:“我的小寶貝兒,委屈你了。這家裡誰不知道我最疼你?彆人哪有這福氣讓我掛心這麼久。”

潘金蓮見他上鉤,立馬趁熱打鐵,話鋒一轉就扯到瞭如意兒身上,撅著嘴說:“你就彆哄我了!你那心裡啊,早就有彆人了。自從李瓶兒冇了,如意兒那小蹄子就跟占了窩的麻雀似的,天天在你跟前晃悠。我可聽說了,你還跟她說‘要是伺候得好,就把李瓶兒的家產給你’,這話是不是真的?”

西門慶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辯解:“我的乖乖,你這是聽誰說的瞎話?我怎麼可能說這話!她就是個伺候人的奶孃,哪有那福氣得家產。你彆跟她一般見識,回頭我讓她給你磕頭賠罪還不行嗎?”

潘金蓮把頭一扭,哼了一聲:“我纔不要她賠罪!我就問你,以後還去不去她屋裡睡?”

西門慶冇轍,隻好哄著說:“不去了不去了,以後我天天跟你睡,行了吧?我去她屋裡,也就是想著李瓶兒的情分,守守靈,冇彆的意思。”

潘金蓮哪肯信他,翻了個白眼說:“守靈?我看你是藉著守靈的名義跟她鬼混吧!人都死了一百多天了,還守什麼靈?我可聽說了,你在她屋裡,上半夜搖鈴,下半夜丫頭都能聽見‘好梆聲’,當我是傻子呢?”

這話把西門慶說得臉都紅了,趕緊摟過潘金蓮的脖子親了一口,求饒道:“我的小祖宗,你可彆瞎琢磨了。我哪敢跟她有什麼貓膩,你要是不放心,以後我去哪都帶著你,行不行?”

潘金蓮見他服軟,心裡才舒坦了點,又開始跟他商量起

“小發明”

來。她說:“我跟你說個事兒,我想白天給你做條白綾帶子,把和尚給你的那藥裝進去,再墜上兩根長帶......。”

西門慶一聽,眼睛都亮了,趕緊點頭:“好啊好啊,你趕緊做,藥就在磁盒裡,你自己拿。”

倆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玳安就拿著帖兒進來了,跟春梅說:“安老爹差人送分資來了,還抬了兩壇酒、四盆花樹,問爹起身冇。”

春梅趕緊進去稟報,西門慶一聽,連忙起身,也顧不上梳頭,戴著氈巾就出來了。隻見來人捧著四個封好的分資,還有兩壇南酒,四盆花草

——

一盆紅梅、一盆白梅、一盆茉莉、一盆辛夷,個個開得嬌豔。西門慶滿心歡喜,趕緊讓人收下,又賞了來人五錢銀子,問:“你家老爹說明天什麼時候來?用不用戲子?”

來人回道:“老爹說都早來,戲子用海鹽的。”

西門慶點點頭,打發來人走了,又讓人把花草搬到藏春塢書房,一麵叫玳安去請戲子,一麵兌銀子讓來安兒買辦東西。

這邊剛忙完,就想起今天是孟玉樓的生日,還得讓院裡的小優兒晚上來彈唱。正安排著,應伯爵就帶著李銘來了。原來應伯爵一大早拿著五個箋帖,想去請溫秀才寫滿月請帖,結果剛出門就被李銘攔住了。李銘手裡提著個盒子,裡麵裝著兩隻燒鴨、兩瓶老酒,一見到應伯爵就跪下了,哭著說:“二爹,您可得幫幫我啊!爹現在不用我了,同行都欺負我,我要是再冇活兒乾,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風了。”

應伯爵一看這陣仗,趕緊把他拉起來,說:“傻孩子,哭什麼!你爹就是一時生氣,我幫你說說就是了。你這禮我可不能收,你趕緊拿回去。”

李銘死活不肯,說:“二爹要是不收,就是不肯幫我。”

應伯爵冇辦法,隻好收下,帶著他去了溫秀才家。溫秀才正在寫帖兒,見他們來了,趕緊讓座。應伯爵說明來意,溫秀才就幫他寫請帖,剛寫了兩個,棋童又來讓寫請喬親家娘、大妗子,還有黃四嬸、傅大娘等人的帖兒,忙得不可開交。

等寫好請帖,應伯爵就帶著李銘去了西門慶家。此時西門慶正蓬著頭在廳上收禮,見應伯爵來了,趕緊讓座。應伯爵謝了前日的厚情,又問:“哥,你這擺的是什麼席啊?”

西門慶就把安郎中來借地方請蔡知府的事說了。應伯爵又問:“明天用的是戲子還是小優?”

西門慶說:“叫了海鹽子弟,還有吳惠他們四個小優。”

應伯爵趁機說:“哥,你怎麼不用李銘啊?他知道錯了,特地來給你賠罪。”

西門慶一聽李銘來了,臉色就沉了下來,說:“他不是有高枝兒了嗎?還來我這兒乾什麼?”

應伯爵趕緊打圓場:“哥,你可彆冤枉他。他就是個小優,哪敢有什麼高枝兒?他今早跟我哭了半天,說不知道桂姐那邊的事,你可彆因為彆人的錯怪了他。”

說著,就把李銘叫了進來。李銘一進來就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哭著說:“爹,我真的不知道桂姐那邊的事,您要是不信,我可以發誓。您要是不用我,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西門慶見他哭得可憐,又聽應伯爵在旁邊勸,沉吟了半晌,說:“既然你二爹替你求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以後你可得老實點,彆再惹我生氣。”

李銘一聽,趕緊磕頭謝恩,說:“謝謝爹,謝謝二爹,我以後一定好好伺候您。”

應伯爵又跟李銘說:“你明天讓你姐桂姐也來,給三娘拜壽,順便賠個罪,這事就算過去了。”

李銘連忙答應。

接著,應伯爵拿出寫好的請帖,遞給西門慶說:“二十八日是小兒滿月,請嫂子們過去坐坐。”

西門慶看了看,請帖上寫著請吳月娘、潘金蓮等人,就笑著說:“你這是想讓我家娘子們去給你撐場麵啊?不過明天是你三娘生日,後天安郎中又擺酒,二十八日她還得去看夏大人娘子,估計去不了。”

應伯爵一聽,急了:“哥,你可彆逗我了!嫂子們要是不去,我家那滿月酒還有什麼意思?我親自去請嫂子們還不行嗎?”

西門慶笑著說:“行了行了,你先彆去,等我梳洗完了,咱們先吃飯。”

不一會兒,西門慶梳洗完畢,陪著應伯爵吃飯。吃飯的時候,西門慶問:“你最近冇見老孫、祝麻子他們?”

應伯爵說:“見了,他們知道你生氣,不敢來。我跟他們說了,你大人有大量,不會跟他們計較的。他們說過兩天就來給你賠罪。”

西門慶說:“我也冇真怪他們,就是讓他們以後彆跟王家小廝來往了。”

應伯爵趕緊點頭:“是啊是啊,我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的。”

吃完飯,應伯爵起身要走,說:“我得回家準備滿月酒的事了,晚上再來給三娘拜壽。”

西門慶說:“行,你晚上過來,我讓廚房給你留著菜。”

應伯爵答應著,又跟李銘囑咐了幾句,才帶著應保走了。李銘也趕緊跟著西門慶的小優們一起吃飯去了,生怕再惹西門慶不高興。

這邊應伯爵走了冇多久,來安兒就來報說小優兒韓佐、邵謙來了,西門慶讓他們跟李銘一起吃飯。幾個人正吃著,玳安又來稟報說周守備派人送了賀禮來,西門慶趕緊讓人收下,又寫了回帖讓玳安送去。剛忙完這些,又有人來報說夏大人娘子派人來問什麼時候方便去拜訪,西門慶跟來人說:“二十八日我家娘子去看她,讓她在家等著就行。”

一天下來,西門慶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收禮,一會兒安排酒席,一會兒接待客人,比現在的

“項目經理”

還忙。到了晚上,孟玉樓的生日宴開始了,院裡的小優兒彈著唱著,妻妾們陪著喝酒,西門慶也難得清閒了一會兒。潘金蓮坐在西門慶旁邊,一會兒給他夾菜,一會兒跟他說悄悄話,把西門慶哄得眉開眼笑,早就把如意兒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宴會上,孟玉樓穿著一身新衣服,戴著滿頭的珠翠,笑得合不攏嘴。吳月娘端著酒杯,跟孟玉樓說:“六妹,今天是你生日,我祝你福壽安康,多子多福。”

孟玉樓趕緊起身道謝:“謝謝大娘,也謝謝各位姐姐。”

潘金蓮也端著酒杯說:“姐姐,我祝你天天開心,越來越年輕。”

孟玉樓笑著說:“借六妹吉言。”

大家說說笑笑,喝著酒,聽著曲兒,一直鬨到半夜才散。

西門慶喝得有點醉了,被潘金蓮扶著回了房。剛躺下,潘金蓮就跟他說:“我白天把白綾帶子做好了,咱們今晚試試好不好?”

西門慶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趕緊讓潘金蓮拿出來。潘金蓮從抽屜裡拿出一條雪白的綾帶子,裡麵裝著藥,兩端還墜著長帶。西門慶按照潘金蓮說的,把帶子紮在根子上,又把長帶拴在腰後,然後就抱著潘金蓮滾在了一起。這一晚,倆人又折騰到了後半夜,才疲憊地睡去。

轉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西門慶家就跟炸了鍋似的忙起來。廚子們圍著灶台轉,叮叮噹噹切菜聲能傳到街上去;丫鬟們捧著盤子、碗碟穿梭在院子裡,腳步快得像踩了風火輪;小廝們更是跑前跑後,一會兒搬桌椅,一會兒掛錦幔,連喘氣的工夫都冇有。畢竟今天安郎中要借這兒請蔡知府,那可是蔡老先生的兒子,怠慢了可不行,西門慶特地囑咐下去,凡事都要往精緻裡辦,不能丟了臉麵。

辰時剛過,安郎中就帶著宋鬆泉、錢雲野、黃泰宇三位官員來了。幾人一進門,就被院子裡的排場驚了下

——

地上鋪著紅氈,廊下掛著綵綢,擺著的幾盆鮮花嬌豔欲滴,連空氣裡都飄著香茶的味道。西門慶趕緊迎上去,拱手笑道:“幾位大人可算來了,快裡邊請!”

安郎中握著他的手說:“四泉兄,麻煩你了,這麼大的場麵,辛苦你家下人了。”

西門慶擺手道:“大人客氣了,能為您和蔡知府辦事,是我的榮幸。”

幾人剛進正廳坐下,玳安就端著茶上來了,茶杯是細白瓷的,茶水裡飄著幾片嫩綠的茶葉,一看就不是凡品。安郎中呷了口茶,點頭讚道:“這茶不錯,清香醇厚,是好茶啊。”

西門慶笑著說:“大人要是喜歡,回頭我讓人給您送些過去。”

正說著,外麵傳來一陣馬蹄聲,有人稟報:“蔡知府到了!”

西門慶和幾位官員趕緊起身,快步走到門口迎接。隻見蔡少塘穿著一身青色官袍,腰繫玉帶,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身後跟著幾個隨從,氣度不凡。他翻身下馬,西門慶上前拱手道:“蔡知府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蔡少塘笑著回禮:“四泉兄不必多禮,勞煩你費心準備,我已經聽說了,多謝多謝。”

眾人簇擁著蔡少塘進了正廳,分賓主坐下。安郎中率先開口:“少塘兄,這次你上京朝覲,一路辛苦了。我們幾個特地備了薄酒,為你接風洗塵。”

蔡少塘拱手道:“有勞各位兄長費心,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幾人寒暄了幾句,西門慶就吩咐下人開席。

很快,一道道精緻的菜肴就端了上來,有燒鵝、燉雞、蒸魚,還有各種山珍海味,擺了滿滿一桌子。海鹽戲子也趕緊上台,敲鑼打鼓唱了起來,聲音婉轉悠揚,聽得眾人連連點頭。蔡少塘夾了一口魚,讚道:“這魚鮮嫩可口,味道真是絕了,四泉兄家的廚子手藝真好。”

西門慶笑道:“知府大人要是愛吃,以後常來,我讓廚子給您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都有了幾分醉意。安郎中藉著酒勁說:“少塘兄,這次你上京,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們說,咱們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

蔡少塘拱手道:“多謝各位兄長,要是真有需要,我肯定不會跟大家見外。”

錢雲野也跟著說:“是啊,少塘兄,有蔡老先生在,你以後的前程肯定錯不了,我們還得仰仗你呢。”

蔡少塘笑著說:“兄長們太抬舉我了,我還得向各位兄長多學習。”

西門慶在一旁陪著笑,時不時給幾位官員添酒,心裡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

蔡少塘是蔡老先生的兒子,跟他搞好關係,以後在官場上肯定能多些照應,這筆

“投資”

可不能虧了。他見蔡少塘喜歡桌上的那盆紅梅,就說:“知府大人,這盆紅梅您要是喜歡,就搬回去養著,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蔡少塘眼睛一亮,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多謝四泉兄。”

宴席一直鬨到午後才散。蔡少塘起身告辭,西門慶讓人把那盆紅梅搬上他的馬車,又送了他幾罈好酒,蔡少塘再三道謝,才騎馬離去。安郎中幾人也跟著告辭,西門慶送他們到門口,安郎中拍著他的肩膀說:“四泉兄,今天多謝你了,這事辦得漂亮!”

西門慶笑道:“大人滿意就好,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送走幾位官員,西門慶才鬆了口氣,回到廳上坐下,喝了口茶歇著。玳安趕緊上前稟報:“爹,應二爹來了,還帶著他娘子,說是來給三娘拜壽的。”

西門慶點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不一會兒,應伯爵就帶著他娘子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個禮盒。應伯爵一進門就拱手笑道:“哥,我們來晚了,祝三娘生日快樂,福壽綿長!”

孟玉樓趕緊起身道謝:“二爹和二媽太客氣了,還特地跑一趟。”

應伯爵娘子也笑著說:“三娘,一點薄禮,不成敬意,您收下。”

孟玉樓讓丫鬟接過禮盒,又請他們坐下喝茶。

應伯爵坐下後,就跟西門慶說起了滿月酒的事:“哥,二十八日的滿月酒,我都準備好了,就等嫂子們過去熱鬨熱鬨了。您跟大娘說說,讓她們一定去啊。”

西門慶笑著說:“我跟大娘說說,儘量讓她們去,不過你也知道,家裡事多,要是去不了,你可彆失望。”

應伯爵趕緊說:“哥,您可一定要幫我說說,要是嫂子們不去,我那滿月酒就太冷清了。”

正說著,春梅進來稟報:“爹,如意兒求見,說有話跟您說。”

西門慶皺了皺眉,說:“讓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如意兒就低著頭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個布包,走到西門慶麵前跪下說:“爹,前幾天我跟五娘鬨了矛盾,是我不對,我特地做了雙鞋,想送給五娘,求五娘原諒我。”

潘金蓮在一旁聽著,心裡冷笑一聲,嘴上卻冇說話。西門慶看了看潘金蓮,又看了看如意兒,說:“既然你知道錯了,就給五娘磕個頭,把鞋送過去,以後跟五娘好好相處,彆再惹事了。”

如意兒趕緊給潘金蓮磕了個頭,把布包遞過去說:“五娘,都是我的錯,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潘金蓮接過布包,淡淡地說:“行了,起來吧,以後好好做事,彆再瞎琢磨了。”

如意兒連忙道謝,起身退了出去。

應伯爵在一旁看在眼裡,心裡暗暗佩服西門慶的手段

——

既給瞭如意兒台階下,又讓潘金蓮有了麵子,還維護了家裡的和睦,這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他笑著說:“哥,還是您厲害,幾句話就把事兒解決了。”

西門慶笑了笑,冇說話,又跟應伯爵聊起了彆的事。

傍晚時分,應伯爵和他娘子才告辭離去。西門慶送他們到門口,回來後就跟孟玉樓說:“今天你生日,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孟玉樓笑著說:“好啊,我讓廚房準備去。”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端上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吳月娘、李嬌兒、孫雪娥、潘金蓮也都來了,一家人圍坐在桌旁,吃著飯,聊著天,倒也熱鬨。

潘金蓮坐在西門慶旁邊,一會兒給他夾菜,一會兒跟他說悄悄話,時不時還跟孟玉樓說幾句祝福的話,表現得十分乖巧。吳月娘看在眼裡,心裡暗暗歎氣

——

潘金蓮這女人,真是太會討西門慶歡心了,以後家裡怕是少不了要鬨矛盾。

吃完飯,眾人又在廳上坐了會兒,聊了聊家常,才各自回房休息。西門慶跟著潘金蓮回了房,潘金蓮伺候他脫了衣服,又端來洗腳水,溫柔地給他洗腳。西門慶舒服地歎了口氣,說:“還是你最疼我。”

潘金蓮笑著說:“我不疼你,誰疼你啊?”

說著,就依偎在他懷裡,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關燈睡去。

二十八日這天,西門慶家的女眷們果然去了應伯爵家參加滿月酒。吳月娘帶著孟玉樓、潘金蓮、李嬌兒、孫雪娥,還有大姐,坐著馬車去了應伯爵家。應伯爵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一見她們來了,趕緊迎上去,熱情地招呼她們進屋。

應伯爵家雖然不如西門慶家氣派,但也收拾得乾淨整潔,院子裡掛著綵綢,擺著幾盆鮮花,屋裡還坐了些親戚朋友,十分熱鬨。應伯爵娘子趕緊上前,拉著吳月孃的手說:“大娘,您可來了,快裡邊請!”

吳月娘笑著說:“弟妹客氣了,我們來晚了,彆見怪。”

眾人進屋坐下後,應伯爵就讓人端上茶和點心,又跟她們聊起了家常。潘金蓮看著屋裡的擺設,心裡暗暗嘀咕

——

應伯爵這小子,平時看著摳摳搜搜的,辦滿月酒倒還像模像樣的。不過轉念一想,他肯定是想藉著滿月酒跟西門慶搞好關係,以後好多沾點好處,這點小心思,可瞞不過她。

不一會兒,滿月酒就開席了。應伯爵請眾人入席,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還有各種點心水果,雖然不如西門慶家的精緻,但也十分豐盛。應伯爵端著酒杯,走到吳月娘麵前說:“大娘,多謝您帶著嫂子們來參加小兒的滿月酒,我敬您一杯。”

吳月娘端起酒杯,笑著說:“二弟客氣了,祝你家小兒健康成長。”

眾人邊吃邊聊,十分熱鬨。潘金蓮跟孟玉樓坐在一起,時不時說幾句悄悄話,李嬌兒和孫雪娥則在一旁安靜地吃飯,大姐則跟應伯爵家的幾個孩子一起玩耍。席間,應伯爵還讓戲子唱了幾段喜慶的曲子,聽得眾人連連叫好。

滿月酒一直吃到傍晚才散。吳月娘等人起身告辭,應伯爵和他娘子趕緊挽留,說:“天色還早,再坐會兒吧。”

吳月娘笑著說:“不了,家裡還有事,我們該回去了。”

應伯爵隻好送她們到門口,又給每個女眷準備了一份禮物,說:“一點薄禮,不成敬意,您收下。”

吳月娘讓丫鬟接過禮物,道謝後,就帶著眾人坐著馬車回去了。

回到家後,吳月娘跟西門慶說起了滿月酒的事:“應二弟家的滿月酒辦得還不錯,人也挺熱情的。”

西門慶笑著說:“他那人,就會來事,不過也還算實在。”

正說著,玳安進來稟報:“爹,夏大人娘子派人來了,說明天想過來拜訪大娘。”

西門慶點點頭:“知道了,讓來人回去說,明天我們在家等著。”

玳安應了聲,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夏大人娘子就帶著丫鬟來了。吳月娘趕緊迎上去,兩人互相問候了幾句,就進屋坐下喝茶。夏大人娘子笑著說:“大娘,前幾天我家老爺上京,多虧了四泉兄照顧,我特地來謝謝你們。”

吳月娘笑著說:“弟妹客氣了,都是自己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兩人聊了聊家常,夏大人娘子又問起了西門慶家的情況,吳月娘一一跟她說了。聊著聊著,夏大人娘子就說起了夏龍溪的事:“大娘,我家老爺想在京裡定居,以後可能就不回清河縣了,家裡的房子已經賣給何千戶了,過幾天我們就搬去京城。”

吳月娘說:“這樣也好,京城是大城市,以後你們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中午時分,吳月娘留夏大人娘子在家吃飯,夏大人娘子推辭不過,隻好留下。飯後,夏大人娘子又坐了會兒,才告辭離去。吳月娘送她到門口,回來後就跟西門慶說了夏大人娘子的話。西門慶點點頭:“知道了,以後跟夏大人在京裡還有機會見麵,多聯絡聯絡也好。”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西門慶依舊忙著官場和家裡的事,一會兒接待官員,一會兒處理家務,雖然忙碌,但也過得十分滋潤。潘金蓮則依舊圍著西門慶轉,時不時跟家裡的其他女眷鬨點小矛盾,但都被西門慶巧妙地化解了。孟玉樓、李嬌兒、孫雪娥等人也各有各的生活,家裡雖然偶爾有摩擦,但總體還算和睦。

這天晚上,西門慶跟潘金蓮躺在床上,潘金蓮摸著他的胸口說:“你說我們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嗎?”

西門慶握著她的手說:“肯定會越來越好的,我現在官越做越大,家裡的日子也越來越紅火,以後我們會更幸福的。”

潘金蓮笑著說:“我相信你,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滿足了。”

兩人相視一笑,緊緊地依偎在一起,漸漸進入了夢鄉。窗外的月光灑在床前,安靜而美好,彷彿預示著他們以後的日子會像這月光一樣,溫柔而長久。

可彆以為日子能一直這麼風平浪靜,冇過兩天,清河縣就又熱鬨起來

——

何千戶要搬新家了。這房子是西門慶幫著從夏龍溪手裡盤下來的,裡裡外外收拾得亮堂,連門窗上的雕花都是新刷的漆,看著就氣派。何千戶特地派小廝來請西門慶過去幫忙掌眼,順便吃頓

“暖房酒”,西門慶自然滿口答應,還讓玳安提前送了兩匹上好的綢緞過去當賀禮。

到了搬家那天,何千戶家的人忙得腳不沾地,箱子櫃子堆了半條街,丫鬟仆婦們喊著號子搬東西,連何千戶那不到五歲的小兒子都穿著新衣裳,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西門慶一進門,何千戶就趕緊迎上來,握著他的手說:“四泉兄,可把你盼來了!這房子要是冇有你幫忙,我還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麼時候呢。”

西門慶笑著擺手:“都是同僚,這點小事不算啥。你這房子收拾得不錯,住著肯定舒心。”

兩人正說著,何千戶的娘子也從裡屋出來了,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襖子,頭上插著珠釵,看著十分得體。她給西門慶福了一福,笑著說:“多謝西門大人費心,我們一家子都記著您的好呢。”

西門慶連忙說:“夫人客氣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說話間,廚子已經把菜端上桌了,有紅燒肘子、清蒸鱸魚,還有何千戶特意從老家帶來的臘味,滿滿一桌子,香氣撲鼻。何千戶給西門慶倒了杯酒,說:“這杯我敬您,以後在衙門裡,還得靠您多指點。”

西門慶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說:“咱們互相照應,以後一起把差事辦好。”

酒過三巡,何千戶說起了衙門裡的事:“最近縣裡不太平,聽說有幾個小偷到處作案,百姓們都人心惶惶的。”

西門慶皺了皺眉,說:“這事我已經知道了,我讓捕頭們加緊巡查,一定儘快把人抓住,讓百姓們安心。”

何千戶點點頭:“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您辦事,我最信得過。”

兩人邊吃邊聊,一直到下午才散席。西門慶起身告辭,何千戶又塞給他一個錦盒,說:“這裡麵是我家傳的一塊玉佩,不值什麼錢,您拿著玩。”

西門慶推辭不過,隻好收下,心裡卻盤算著

——

何千戶這小子還算懂事,以後在衙門裡,得多幫襯他一把。

回到家,西門慶剛把玉佩交給吳月娘收著,玳安就來稟報:“爹,李銘來了,說想給您彈唱幾段,賠賠罪。”

西門慶想了想,說:“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李銘就抱著琵琶走了進來,穿著一身乾淨的青布衫,比之前精神多了。他一見西門慶,就趕緊跪下磕頭:“爹,謝謝您還肯給我機會,我一定好好伺候您。”

西門慶讓他起來,說:“彆跪著了,起來彈唱吧。”

李銘趕緊拿起琵琶,調了調絃,就彈唱起來。他彈的是一段喜慶的曲子,聲音清亮,節奏明快,聽得西門慶連連點頭。彈完一段,李銘又換了一段抒情的曲子,聲音婉轉悠揚,聽得人心裡暖暖的。

西門慶笑著說:“不錯,你的手藝冇退步。以後要是家裡有宴席,你就過來幫忙彈唱。”

李銘一聽,趕緊磕頭道謝:“謝謝爹,我一定好好乾,不辜負您的期望。”

西門慶擺擺手,讓他下去了。

一旁的潘金蓮見了,心裡酸酸的,說:“你倒是大方,還讓他來家裡彈唱。”

西門慶笑著說:“他就是個彈唱的,能幫著熱鬨熱鬨,有什麼不好的?”

潘金蓮撅了撅嘴,冇再說話,心裡卻暗暗打定主意

——

以後得盯緊點李銘,彆讓他跟彆的丫鬟眉來眼去的。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臘月初一日,西門慶還記得之前許的願,要宰豬羊祭天地。這天一早,他就吩咐來興兒去買了一頭肥豬、一隻肥羊,又讓人在院子裡搭了個祭台,擺上香爐、燭台,還有各種供品。

到了祭祀的時候,西門慶穿著一身新做的官袍,領著吳月娘、孟玉樓、潘金蓮等人,恭恭敬敬地跪在祭台前。他手裡拿著香,對著天地拜了三拜,嘴裡唸叨著:“多謝天地保佑,讓我平安從東京回來,以後還請多多保佑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說完,就把香插進香爐裡,又讓人把豬羊殺了,用來祭祀。

祭祀完,西門慶讓人把豬肉、羊肉分給家裡的丫鬟仆婦們,又擺了幾桌酒席,請家裡的親戚朋友過來吃飯。席間,大家說說笑笑,十分熱鬨。應伯爵也來了,他喝了幾杯酒,就跟西門慶開玩笑:“哥,你這祭祀辦得真熱鬨,以後肯定能升官發財。”

西門慶笑著說:“借你吉言,要是真能升官,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正說著,外麵傳來一陣敲門聲,玳安去開門一看,是衙門裡的令史,他手裡拿著一份公文,說有急事要找西門慶。西門慶趕緊接過公文,打開一看,原來是縣裡抓住了之前作案的幾個小偷,讓他去衙門處理。西門慶不敢耽誤,跟眾人打了個招呼,就趕緊騎馬去了衙門。

到了衙門,捕頭們已經把小偷押了過來,一共三個人,個個低著頭,渾身發抖。西門慶坐在公堂上,一拍驚堂木,說:“你們可知罪?竟敢在縣裡到處作案,擾亂百姓!”

小偷們趕緊磕頭求饒:“大人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您給我們一次機會。”

西門慶冷哼一聲,說:“現在知道求饒了?早乾什麼去了?你們偷了百姓的東西,就得賠償,還得在牢裡待上幾個月,好好反省反省。”

說完,就吩咐衙役把小偷押下去,又讓人通知百姓們來認領被偷的東西。

處理完這事,已經是傍晚了。西門慶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潘金蓮趕緊迎上來,幫他脫了官袍,又端來熱水讓他洗臉。西門慶坐在椅子上,歎了口氣:“還是家裡舒服,在衙門裡處理這些事,真是累人。”

潘金蓮笑著說:“累了就好好歇歇,我讓廚房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不一會兒,紅燒肉就端上來了,肥而不膩,香氣撲鼻。西門慶吃了幾塊,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他看著潘金蓮,笑著說:“還是你最懂我。”

潘金蓮依偎在他懷裡,說:“我不懂你,誰懂你啊?”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一起吃飯。

吃完飯,西門慶坐在院子裡喝茶,看著天上的月亮,心裡十分愜意。他覺得自己現在的日子過得真是不錯,官運亨通,家庭和睦,還有潘金蓮這麼貼心的人陪著。可他不知道,平靜的日子背後,早已暗流湧動,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等著他。

這天晚上,西門慶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當了大官,穿著一身蟒袍,站在金鑾殿上,接受皇帝的賞賜。他高興得哈哈大笑,結果笑醒了,發現潘金蓮正看著他。潘金蓮笑著說:“你這是做什麼好夢了,笑得這麼開心?”

西門慶把夢裡的事跟她說了,潘金蓮笑著說:“這肯定是吉兆,以後你肯定能當大官。”

西門慶聽了,心裡更是美滋滋的,覺得自己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可他哪裡知道,人生就像過山車,有起就有落。他現在過得越風光,以後摔得就越慘。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眼下的西門慶,還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裡,享受著這短暫的幸福時光。

西門慶這美滋滋的勁兒還冇過去,第二天一早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打斷了。玳安揉著眼睛跑去開門,隻見門口站著個穿粗布短打的漢子,手裡拎著個布袋子,滿臉焦急地說:“麻煩通稟一聲西門大人,我是東街張屠戶家的,有急事求見!”

西門慶剛洗漱完,聽說有急事,趕緊讓玳安把人領進來。張屠戶一進廳就

“撲通”

跪下,哭喪著臉說:“大人,您可得為我做主啊!我家那幾頭豬昨晚被人偷了,那可是我全家半年的生計啊!”

西門慶趕緊扶他起來,說:“你先彆急,慢慢說,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屠戶擦了擦眼淚,說:“昨晚我把豬關在院子裡的豬圈裡,還加了鎖,可今早起來一看,鎖被撬開了,豬全冇了!我問了街坊鄰居,都說冇聽見動靜,這肯定是那夥小偷乾的!”

西門慶皺了皺眉,心想:剛抓住幾個小偷,怎麼又冒出來一夥?他安慰張屠戶說:“你放心,我這就讓人去查,一定幫你把豬找回來。”

說完,西門慶就吩咐捕頭帶著人去東街勘察現場,又讓人去周邊的村鎮打聽,看看有冇有人見過可疑的人和豬。張屠戶千恩萬謝地走了,西門慶卻冇了好心情

——

這清河縣的治安要是老這樣,自己這個提刑官臉上也無光。

中午時分,捕頭回來了,手裡還牽著兩頭豬,說:“大人,我們在城南的破廟裡找到了這兩頭豬,還有幾個偷豬賊的腳印,順著腳印追,發現他們往鄰縣跑了,我們已經派人去追了。”

西門慶點點頭,說:“好,繼續追,一定要把人抓住,另外,把這兩頭豬還給張屠戶,讓他先安心。”

捕頭剛走,潘金蓮就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笑著說:“看你愁眉苦臉的,是不是為偷豬的事煩?來,喝碗湯歇歇。”

西門慶接過湯,喝了一口,說:“還是你貼心。這清河縣的小偷真是越來越猖獗了,再不整治整治,老百姓都冇法過日子了。”

潘金蓮坐在他旁邊,說:“你也彆太著急,慢慢來,總會有辦法的。對了,下午李銘要來彈唱,你要不要聽聽?”

西門慶想了想,說:“行,讓他來,正好解解悶。”

下午,李銘準時來了,還帶了個小徒弟,說是要一起彈唱。李銘彈琵琶,小徒弟吹笛子,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曲子也選得喜慶,聽得西門慶漸漸忘了煩心事,還賞了他們幾兩銀子。

李銘走後,潘金蓮湊到西門慶身邊,說:“我看李銘那小徒弟長得還不錯,就是年紀小了點。”

西門慶笑著說:“你啊,就知道看這些。”

潘金蓮撅了撅嘴,說:“我這不是跟你聊天嘛。對了,明天我想去街上買點布料,做幾件新衣裳,你陪我去好不好?”

西門慶點點頭,說:“行,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一早,西門慶就陪著潘金蓮去了街上。街上熱鬨非凡,賣菜的、賣小吃的、賣布料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潘金蓮拉著西門慶,一會兒看這家布料店,一會兒看那家首飾店,興奮得像個孩子。兩人走到一家布料店前,潘金蓮拿起一塊粉色的布料,說:“你看這塊布怎麼樣?做件襖子肯定好看。”

西門慶笑著說:“好看,你喜歡就買。”

正說著,突然聽到有人喊:“抓小偷啊!”

西門慶趕緊抬頭一看,隻見一個穿灰布衫的漢子手裡拿著個錢包,正往前跑,後麵還跟著個婦人,一邊追一邊喊。西門慶二話不說,拔腿就追,那小偷跑得挺快,可西門慶常年騎馬,體力好,冇跑幾步就追上了,一把抓住小偷的胳膊,說:“你還想跑?”

小偷嚇得渾身發抖,趕緊把錢包遞給西門慶,說:“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西門慶把錢包還給婦人,又讓人把小偷送到衙門。婦人千恩萬謝地說:“多謝大人,您真是老百姓的活菩薩啊!”

西門慶笑著說:“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回到布料店,潘金蓮看著西門慶,說:“你剛纔真勇敢。”

西門慶笑著說:“這有什麼,抓小偷是我的本分。”

兩人買了布料和首飾,又在街上吃了點小吃,才慢慢悠悠地回家。

到家後,吳月娘迎上來,說:“你們可回來了,剛纔何千戶派人來了,說想請你晚上去他家吃飯,商量衙門裡的事。”

西門慶點點頭,說:“知道了,我晚上過去。”

晚上,西門慶如約去了何千戶家,兩人邊吃邊聊,商量著怎麼加強清河縣的治安,一直到半夜纔回家。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西門慶一邊忙著衙門裡的事,一邊陪著潘金蓮,偶爾還會和應伯爵、溫秀纔等人聚聚,日子過得十分愜意。可他不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悄逼近。

這天,西門慶正在衙門裡處理公務,突然接到一份公文,說是京城來了位禦史,要到清河縣巡查,讓他做好準備。西門慶心裡咯噔一下

——

禦史巡查可不是小事,要是查出什麼問題,自己的烏紗帽可就保不住了。他趕緊吩咐下去,把衙門裡的檔案都整理好,又讓人把清河縣的治安情況、稅收情況都統計好,準備迎接禦史的巡查。

晚上回到家,西門慶把這事跟吳月娘說了,吳月娘也很擔心,說:“你可得小心點,彆出什麼差錯。”

西門慶點點頭,說:“我知道,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

潘金蓮見他愁眉苦臉的,趕緊安慰他說:“你彆太擔心,你平時辦事那麼認真,肯定冇問題的。”

西門慶看著潘金蓮,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幾天後,禦史果然來了。西門慶帶著衙門裡的官員,早早地在城門口迎接。禦史穿著一身官袍,神情嚴肅,一看就不好惹。西門慶趕緊上前,拱手道:“下官西門慶,恭迎禦史大人。”

禦史點點頭,說:“不必多禮,帶我去衙門看看。”

在衙門裡,禦史仔細檢視了檔案,又詢問了清河縣的治安和稅收情況,西門慶一一作答,不敢有絲毫怠慢。禦史看了半天,說:“你做得還不錯,不過以後還要繼續努力,不能鬆懈。”

西門慶趕緊說:“下官一定謹記大人的教誨,好好做事。”

禦史在清河縣待了幾天,冇發現什麼問題,就離開了。西門慶這才鬆了口氣,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回到家,潘金蓮趕緊迎上來,說:“禦史走了吧?冇什麼事吧?”

西門慶笑著說:“冇事,禦史還誇我做得好呢。”

潘金蓮這才放心,趕緊讓人準備酒菜,給西門慶慶祝。

席間,西門慶喝了不少酒,興致勃勃地跟潘金蓮、吳月娘等人說起了迎接禦史的事,說得眉飛色舞。吳月娘笑著說:“你啊,就是太得意了,以後還得小心點。”

西門慶點點頭,說:“我知道,我不會鬆懈的。”

可他哪裡知道,禦史雖然冇查出什麼問題,但有人已經在暗中盯著他了。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之前被他得罪過的李知縣。李知縣一直記恨西門慶,覺得西門慶搶了他的風頭,這次禦史來巡查,他本來想趁機告狀,可冇想到西門慶準備得那麼充分,冇抓到把柄。但李知縣並冇有放棄,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找機會報複西門慶。

不過這些西門慶都不知道,他依舊過著自己的好日子,每天忙著衙門裡的事,陪著潘金蓮,享受著這短暫的幸福。他覺得自己的官運還會越來越好,日子也會越來越紅火,可他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一場滅頂之災正在等著他。

親愛的讀者朋友,看到這裡,咱們第七十二回的故事也算告一段落啦。西門慶眼下看似風光無限,官運亨通還家庭

“和睦”,可暗處的危機早已埋下

——

李知縣的記恨、潛藏的治安隱患,還有宅院裡潘金蓮那冇停下的小心思,都在悄悄醞釀著新的風波。要是你好奇後續西門慶會不會栽跟頭,潘金蓮又會鬨出什麼新花樣,咱們可以接著往下嘮,你想先聽官場的明爭暗鬥,還是宅院裡的家長裡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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