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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金瓶梅那些事 > 第16章 西門慶擇吉佳期 應伯爵追歡喜慶

清河縣的日頭剛鑽進西山,西門慶就跟揣了個定時炸彈似的,在酒桌上坐立難安。應伯爵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自己新得的蛐蛐多能打,西門慶瞅準個空當,拽著玳安就往外溜,活像被貓追的耗子。“快,給我往獅子街衝,晚了李瓶兒那小娘子該掀桌子了。”

他翻身上馬時,靴底還沾著酒館的菜湯,差點把自己絆個趔趄。

李瓶兒家的門軸像是抹了蜜,西門慶剛在巷口露頭,馮媽媽就跟按了啟動鍵似的把門拉開,臉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我的天爺,可把您盼來了!我們姑娘從午時就開始扒著窗欞瞅,脖子都快成大白鵝了。”

話音剛落,就見李瓶兒款步從堂屋出來,頭上的珠釵叮噹作響,像是在演奏迎賓曲,素色紗裙裹著玲瓏身段,走一步裙襬漾開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

“你再晚來半盞茶的功夫,我就差繡春去酒館掀你桌子了。”

李瓶兒伸手替他撣掉肩頭的塵土,指尖劃過他衣領時故意頓了頓,眼波流轉間帶著點嗔怪,又藏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方纔三娘和五娘還在這兒賭咒,說你準是被哪個勾欄院裡的狐狸精勾住了魂。”

西門慶一把攥住她的手,那手感滑得跟剛剝殼的荔枝似的,他故意往她耳邊湊了湊,熱氣吹得她耳根發紅:“借他們個膽子!也就你這小祖宗能拴住我的腿,那幫損友拉著我喝酒,我找了個尿遁的藉口才得以脫身,褲子都冇來得及繫緊呢。”

他邊說邊朝屋裡瞟,八仙桌上擺著醬鴨舌、醉蟹鉗,都是他偏愛的口腹,銀壺裡的酒還冒著熱氣,顯然是算準了他的時辰溫著的。

李瓶兒給他斟酒時,手腕輕轉的姿勢都透著股嬌憨,酒液剛注滿銀盃,她

“噗通”

一聲就跪了下去,眼淚跟擰開的水龍頭似的往下淌,滴在明黃色的裙裾上洇出一個個深色圓點:“大官人,您可憐可憐我吧。花子虛那死鬼閉眼那天,我這後半輩子就成了冇根的浮萍。您要是不嫌棄我這殘花敗柳,就讓我給您鋪床疊被伺候著,哪怕排到老十我都樂意,保證跟各位姐姐處得跟親姐妹似的,絕不多吃多占。”

西門慶趕緊把她扶起來,入手處腰肢軟得跟冇骨頭似的,他故意捏了捏她的胳膊:“我的小祖宗,快起來!地上涼,凍壞了我心疼。我要是冇這心思,能冒著被應花子他們灌醉的風險往這兒跑?等你那孝服一滿,我立馬請全縣最好的嗩呐班子,八抬大轎把你娶進門,讓你風風光光當我的六娘。”

嘴上說得比蜜甜,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跟吳月娘開口

——

那婆娘最近總拿佛經敲打他,怕是冇那麼容易鬆口。

兩人正你一杯我一盞地喝到興頭上,李瓶兒突然一拍大腿,跟想起啥要緊事似的,拽著西門慶就往內室跑。她指著床後那個半人高的茶葉箱,眼睛亮得跟藏了兩顆星星:“你瞅瞅這裡麵,都是花子虛那死鬼生前囤的寶貝

——

三四十斤沉香,點著能香半個月;二百斤白蠟,夠咱們點到過年;還有兩罐子水銀和八十斤胡椒,聽說現在市價漲得跟坐火箭似的。你明兒就派來旺他們拉走賣了,錢全當蓋新房子的啟動資金。”

她踮起腳尖往他耳邊湊,吐氣如蘭,“我跟你說,那房子可得蓋得敞亮些,最好跟五孃的院子挨著,我瞅著她那人直來直去的,比那些一肚子彎彎繞的強多了。”

西門慶聽得眉開眼笑,這李瓶兒不光人長得帶勁,還是個移動的小金庫,簡直是老天爺給他發的福利包。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軟乎乎的跟剛出鍋的米糕似的:“放心,保證給你蓋個三層小樓,前後都帶花園,夏天能賞荷,冬天能觀雪,保準讓你住著比神仙還舒坦。”

兩人越說越熱乎,最後滾到床上時,繡春剛端進來的蓮子羹還冒著熱氣,等第二天丫鬟進來收拾時,碗底的蓮子都結了層薄冰。

第二天日頭都曬屁股了,兩人還在被窩裡膩歪。李瓶兒正用頭髮絲撓西門慶的腳心,就聽玳安在外頭拍門,那力道跟要拆房子似的:“爹!家裡來了三個川廣客人,說有批西洋布料要出手,非等您回去簽合同,說晚了就要賣給張大戶家了!”

西門慶一肚子火,從被窩裡探出頭罵道:“這群廢物!冇我就辦不成事了?傅二叔是吃乾飯的?”

李瓶兒趕緊捂住他的嘴,指尖帶著點脂粉香:“彆動火彆動火,買賣要緊。你忘了上次那批胡椒,就因為你跟人置氣,最後被喬大戶搶了先,懊悔了好幾天呢。快回去吧,彆讓大娘挑理。往後日子長著呢,咱們有的是功夫膩歪。”

她邊說邊伺候他穿衣,繫腰帶時故意把結打在側麵,說這樣更顯腰身,那溫柔勁兒,把西門慶的火氣澆得跟澆了場大雨似的,半點火星子都冇了。

西門慶剛跨進家門,就被潘金蓮堵在了穿堂裡。金蓮穿著件桃紅比甲,雙手叉腰跟個炸毛的母雞似的:“你昨晚死哪兒去了?老實交代!不然我現在就去告訴大姐姐,說你在外頭養了小的,看她不扒了你的皮!”

西門慶趕緊陪笑,伸手想去摟她,被她一把打開:“少來這套!身上還帶著彆的女人的脂粉味,當我瞎啊?”

西門慶正想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就見金蓮伸手從他袖子裡掏出個圓滾滾的東西,捏在手裡掂了掂:“這啥玩意兒?沉甸甸的,還涼絲絲的。”

西門慶的臉騰地紅了,跟被烙鐵燙過似的:“這是勉鈴,南邊勉甸國來的稀罕物,那啥……

用著特帶勁。”

金蓮眼睛一亮,跟發現新大陸似的:“你跟李瓶兒試過了?快說說咋用的,是不是跟說書先生講的似的,能讓人慾仙欲死?”

西門慶被纏得冇法,隻好一五一十招了,聽得金蓮咬著嘴唇直晃腿,當天就把他拽進房裡,連午飯都冇讓丫鬟送,把傅二叔打發來催了三回的客人忘得一乾二淨。

過了些日子,西門慶找了個姓劉的經紀,把李瓶兒那箱寶貝拉去估了價。劉經紀捏著鬍子算了半天,最後伸出三根手指頭:“三百八十兩,一分都不能多了。”

李瓶兒大手一揮:“賣了!給我留一百八十兩零花錢,剩下的全給大官人蓋房子。”

那爽快勁兒,看得劉經紀直咋舌,心想這娘們莫不是瘋了,轉頭就把這事添油加醋說給了茶館裡的人聽,結果冇三天,全縣都知道西門慶勾搭上了個有錢的寡婦。

西門慶找了個據說能通神的風水先生,掐著指頭算了半天,選了二月初八動工。他把來招和賁四叫到跟前,指著圖紙唾沫橫飛:“看見冇?這裡要蓋個捲棚,夏天能歇腳;那裡要挖個池子,養些紅鯉魚;還有那三間樓,欄杆得用紫檀木的,窗戶要雕成花鳥的。”

賁四在一旁點頭哈腰,手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大官人放心,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小的認識個蘇州來的木匠,雕出來的花跟活的似的,就是工錢有點貴……”

西門慶眼一瞪:“錢算個屁!隻要活兒好,多少都行。”

這賁四是個人精,吹拉彈唱樣樣來得,晚上還能陪西門慶打馬吊,把他哄得眉開眼笑,冇過幾天就把采買磚瓦的肥差也交給他了。

眼瞅著房子蓋得差不多了,李瓶兒跟西門慶唸叨:“三月初十就是花子虛那死鬼的百日了,我想請幾個和尚念唸經,把他的靈位燒了,然後就搬過去跟你住。”

西門慶嘬著牙花子有點犯難:“你這孝期還冇滿呢,這時候搬過去,你家那個大伯子花大要是跳出來說閒話咋辦?那傢夥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上次跟人搶菜市場的攤位,能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半天。”

李瓶兒把眼一瞪,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頓,差點冇把杯蓋震掉:“他敢!當初分家的時候,官憑上寫得明明白白,我嫁人他管不著。他要是敢放半個屁,我就把他偷隔壁王寡婦褲衩子的事抖摟出來,讓他在清河縣待不下去!”

到了三月初十,李瓶兒請了報恩寺十二個和尚,在院裡擺了法壇。和尚們唸經的調子跟唱山歌似的,聽得李瓶兒直打哈欠。她偷偷拽著西門慶的袖子:“等燒了靈位,你可得趕緊辦婚事,我一天都不想在這破房子裡待了。”

西門慶正想點頭,就見花大兩口子顛顛地來了,花大媳婦手裡還提著個籃子,裡麵裝著幾個乾硬的饅頭,說是給亡弟上供。李瓶兒心裡冷笑,麵上卻笑得跟朵花似的,把兩人往屋裡請,轉頭就讓繡春拿了十兩銀子和兩套新衣服塞給花大媳婦。花大媳婦眼睛都直了,拉著花大給李瓶兒磕了三個響頭,嘴裡叨叨著:“二孃真是菩薩心腸,往後有啥吩咐,您儘管開口。”

西門慶把李瓶兒想儘快過門的事跟吳月娘一說,月娘正在撚佛珠的手頓了頓,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你這事辦得不妥當。你跟花子虛好歹稱過兄弟,現在買了人家的房子,還要娶人家的老婆,傳出去像什麼話?再說花大那人,看著老實,其實一肚子壞水,指不定憋著啥壞呢。”

西門慶被說得冇主意,耷拉著腦袋跟個犯錯的小學生似的。

他轉身去找潘金蓮,金蓮正在院裡盪鞦韆,裙襬飛起來像隻花蝴蝶。聽西門慶說完,她

“嗤”

了一聲從鞦韆上跳下來:“大姐姐就是想太多。你就說房子還冇蓋好,等蓋好了再說。花大要是敢咋呼,咱就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西門慶一聽,覺得這主意靠譜,就跟李瓶兒說了。李瓶兒雖然不樂意,也隻好跺著腳答應再等等,轉身就把房裡那隻花子虛留下的花瓶摔了個粉碎。

好不容易熬到五月,房子總算蓋得七七八八了。李瓶兒請西門慶來吃粽子,翠綠的粽葉裡裹著蜜棗餡,甜得能齁死人。“咱定在五月十五吧,先請和尚唸經除靈,然後就辦喜事。”

李瓶兒用銀簽子紮起個粽子遞給他,眼神裡滿是期待,“我都看好了,那天是黃道吉日,宜嫁娶,還能避開楊寡婦的忌日,省得她男人來找茬。”

西門慶一口吞下粽子,糯米粘在鬍子上都冇察覺:“聽你的,你說哪天就哪天。”

到了五月十五,李瓶兒請的和尚剛唸完經,花大兩口子就來了,手裡提著二斤紅糖,說是賀喜。李瓶兒笑著接過,又讓繡春包了二十兩銀子給他們,花大笑得嘴都合不攏,拍著胸脯保證:“二孃放心,誰敢說閒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這邊剛送走花大,西門慶就趕著去應伯爵家賀壽。應伯爵見了他,跟蒼蠅見了血似的撲上來:“你可來了!再不來我們就派謝希大去你家掀桌子了。”

桌上擺滿了酒菜,謝希大正摟著個小優兒劃拳,祝實念在一旁敲著盤子唱小曲,熱鬨得跟過年似的。喝到一半,玳安來催,被應伯爵一把拉住:“你這小崽子,瞎嚷嚷啥?是不是你家二孃想你爹了?快說實話,不然我讓你爹扣你半年月錢。”

玳安被問得臉紅脖子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西門慶趁機溜出去,應伯爵還在後麵喊:“你可早點回來,咱還冇喝夠呢!等會兒還有新排的《鳳求凰》,保證讓你開眼!”

西門慶哪敢耽擱,快馬加鞭往獅子街趕,馬跑得太快,路邊賣西瓜的攤子都被驚得翻了車。

李瓶兒已經換了身豔服,正坐在鏡前描眉,見西門慶進來,“噗通”

一聲就跪下了,頭上的珠釵叮叮噹噹響:“今天靈位燒了,我總算能名正言順跟你了。”

西門慶趕緊把她扶起來,兩人喝交杯酒時,酒液灑在衣襟上,像是開出了朵小紅花。當晚兩人膩歪在一起,把啥規矩禮教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連繡春進來添燈油都被李瓶兒趕了出去,說要

“過二人世界”。

親愛的讀者朋友,看到這裡是不是覺得西門慶和李瓶兒的好事總算要成了?可彆高興太早,吳月孃的擔心可不是空穴來風,花大拿了銀子是暫時消停了,但誰知道他會不會背後使絆子?西門慶把李瓶兒娶進門後,家裡的幾位娘子怕是要上演

“宮心計”

了,潘金蓮能容得下這個既有錢又得寵的新姐妹嗎?那蓋得漂漂亮亮的新房子裡,又會鬨出哪些讓人啼笑皆非的幺蛾子?咱們接著往下看,後麵的故事保證比這更精彩,保管讓你看得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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