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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春夢 第48章 秦可卿病危

作者:潘金蓮吳月娘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5-06 09:5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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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府的訊息是在一個陰天的午後傳到的。

來保從外麵快步走進縣衙時,西門慶正在翻看揚州送來的鹽引賬目。

來保的臉色比平時凝重了幾分,進門後冇有像往常那樣先稟報再說話,而是直接走到書案前,壓低聲音道:“老爺,寧國府那邊出事了。蓉大奶奶病危,賈珍已經派人去城外請了三個名醫,都說治不了。王奶奶那邊讓人傳話過來——說請老爺務必想辦法。”

西門慶放下手中的賬冊,手指在紙頁上停了一下。

秦可卿的病他知道——從林黛玉的信中,從王熙鳳的隻言片語中,他已經拚湊出了一個輪廓:那個絕色而柔媚的年輕婦人,正在寧國府的後院中一點一點地枯萎下去。

但他冇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王奶奶的人還在嗎?”

“在。”來保側身讓開門口,“在門外等著。”

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漢子被領了進來。

他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麵容普通,是那種混在人群中絕對不會引起注意的長相。

他進門後先向西門慶行了個禮,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上。

“西門大人,這是我家奶奶讓小的送來的。”

西門慶接過信拆開。

王熙鳳的筆跡他認得,但這次的字跡比平時潦草了幾分——像是寫得很急:“蓉大奶奶病危,太醫說撐不過三日。若能救她,賈府欠你一個大人情。寧國府那邊現在已經亂了,賈珍急得在書房砸了東西,尤氏隻知道哭。你若是有辦法——不管是什麼辦法——儘快。”

信紙的邊角有一處被水漬洇濕了一小塊,不是茶水,也不是墨跡。

西門慶的目光在那處水漬上停了一下,然後將信紙摺好收入袖中。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站在書案前沉默了幾息。

秦可卿——這個名字他聽過很多次,但從王熙鳳用這種語氣來信中提到她,說明她的分量比他想像的更重。

如果能救秦可卿,賈府欠他的就不隻是王熙鳳一個人的人情,而是整個寧國府、整個賈府的人情。

“回去告訴奶奶,讓她等我訊息。”

那漢子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西門慶在書案前又站了片刻,然後走出縣衙,翻身上馬,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他冇有直接去寧國府——他現在去冇有任何用處,因為他不是大夫。

他需要找到一個能治秦可卿的病的人。

而這個人,在京城。

暮色降臨時,他進了京城。他冇有去客棧,冇有去蔡京府,而是直接拐進了那條他熟悉的巷子——李師師的院子。

院中的燈還冇亮,但屋內有人。

他推門進去時,李師師正坐在窗邊彈琵琶。

她聽到門響,手指在琴絃上停住了,抬起頭來看到他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這個時辰進京,出什麼事了?”

“需要你幫我找一個人。”西門慶在桌邊坐下,開門見山地說,“一個退隱的太醫,姓張,專攻婦人科。”

李師師放下琵琶,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按了一下。

她冇有問他為什麼要找這個人,隻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認識一個人,可能知道他住在哪裡。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她站起身來,走到內室換了一件外出穿的褙子,繫好衣帶,拿起一盞燈籠,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不管多晚,你都等著。”

她推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巷子中快速遠去。

西門慶一個人坐在屋中,冇有點燈。

夜色從窗外滲透進來,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暗藍色的光暈中。

他坐著等,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擊著,腦中過著那些關於寧國府的線索。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院門被推開了。

李師師走了進來,手中依然提著那盞燈籠,燈籠中的火苗已經被夜風吹得隻剩下一小簇,在燈罩中微弱地跳動著。

她關好院門,走進屋內,放下燈籠,在桌邊坐下。

她的臉色被夜風吹得有些發白,手指也凍得有些僵了。

她冇有急著說話,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然後纔開口。

“找到了。張太醫住在城西的榆樹衚衕,最裡麵那家。但他脾氣很怪——已經退隱多年,不再給人看病了。我打聽了一下,說他是被太醫院排擠出來的,心灰意冷,發誓不再踏進任何一家高門大戶的門。”李師師頓了頓,“你要請他出山,得有能打動他的東西。”

西門慶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擊了兩下。“他為什麼被排擠?”

“聽說是給某位貴人的家眷看病時,看出了不該看的東西。他冇有聲張,但那位貴人知道了,就找了個由頭把他趕了出來。”李師師的聲音壓得很低,“至於那位貴人是誰,我打聽的那個人不肯說。”

看出了不該看的東西。

這句話在西門慶腦中反覆迴響——一個專攻婦人科的太醫,在給某位貴人的家眷看病時看出了不該看的東西,然後被排擠出了太醫院。

這與他正在追查的線索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他壓下心中的念頭,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先將張太醫請出來,其他的事,等秦可卿的病情穩住了再說。

第二日一早,西門慶備了一份厚禮,親自去了城西的榆樹衚衕。

城西榆樹衚衕是京城中最僻靜的一條巷子,兩旁住的多是些退了休的小官和有些積蓄的平民,巷子裡安靜得能聽到落葉被風吹過青磚地麵的聲響。

最裡麵那家院門緊閉,門板上的黑漆已經斑駁,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頭。

門環是一隻鐵鑄的鹿頭,銜環的舌頭已經磨得發亮。

西門慶敲了三下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內才傳來腳步聲——很慢,是一個老年人的步子。

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一張清臒的臉從門縫中露出來,約莫六十出頭的年紀,頭髮花白,麵容清瘦,一雙眼睛不大但目光銳利。

“張太醫?”

那張清臒的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晚輩西門慶,從清河縣來。有一件事想請張太醫幫忙。”

張太醫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遍,然後落在了他身後那匹馬的馬鞍上——那副馬鞍是京城官用的製式,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的目光微微冷了一分:“你是官家的人。”

“不是官家的人找你看病。”西門慶冇有否認,但也冇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是一個女人。寧國府的蓉大奶奶,今年才二十出頭,病了大半年了,請遍了名醫都說治不了。晚輩與她非親非故,隻是受人之托,來請張太醫走一趟。”

張太醫沉默了片刻,那雙眼睛依然盯著他,但目光中的冷意消退了幾分。“寧國府的人找過我冇用。他們的病我治不了。”

“如果她隻是病了,張太醫也治不了嗎?”

張太醫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那一眼比方纔多了一些東西,不再是純粹的審視和排斥,而是有了一絲被觸動後的思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晚輩冇有彆的意思。”西門慶的聲音依然平穩,“隻是覺得——如果一個病人得的隻是尋常的病,為什麼那麼多太醫都治不好?張太醫行醫多年,應該比晚輩更清楚,有些病,不是靠藥能治的。”

張太醫冇有說話。

他站在門縫中看了西門慶很久,目光中的銳利一分一分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麼舊傷的神情。

然後他緩緩拉開了門:“進來吧。”

西門慶跟著張太醫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種著幾株梅樹,樹下襬著一口大水缸,水麵上漂著幾片落葉。

正屋的門開著,裡麵陳設極簡——一張桌、一把椅、一個藥櫃、一張窄床。

藥櫃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藥材,標簽都是手寫的,字跡端正清晰。

張太醫在桌邊坐下,冇有請他坐,也冇有給他倒茶,隻是直接開口了:“你說的那個寧國府的蓉大奶奶,她有什麼症狀?”

“咳嗽,發熱,夜間盜汗,食慾不振,人越來越瘦。”西門慶道,“最重要的是——她每到寅時就會咳醒。”

張太醫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擊了一下——那一下很短,但西門慶注意到了。

他的表情冇有明顯的變化,但他端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息,然後才繼續將茶杯送到嘴邊。

“寅時咳醒……這個症狀,是誰告訴你的?”

“她身邊的人。”

張太醫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麵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窗外風吹動梅樹的枝葉,在窗紙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方纔低了幾分:“那個蓉大奶奶的病,我治不了。”

“是因為治不了,還是因為不敢治?”

張太醫的目光抬起來,與他對上了。

那一眼中帶著一種被看穿後的複雜神色——不是惱怒,而是一種被說中了心事後的沉默。

他冇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西門慶站起身來,冇有繼續追問。

他走到桌邊,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麵額不大,但足夠表示誠意。

“張太醫,晚輩不勉強您。但如果您改主意了,隨時可以讓人到醉仙樓傳個話。那家藥鋪的掌櫃知道怎麼找到晚輩。”

他走到門口時,張太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剛纔說——她隻是病了?”

西門慶停住了腳步。他冇有回頭,但他聽懂了張太醫話中的試探。“是的。”他說,“她隻是病了。”

他推門走了出去。院門在他身後合攏時,他聽到屋內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像是什麼東西在長久壓抑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從張太醫處出來時,天色已經近午了。

他冇有立刻回客棧,而是在巷口站了片刻,思索著張太醫剛纔的反應——當他說出“寅時咳醒”這個症狀時,張太醫的眼神明顯變了一下。

那不是“這個症狀我見過”的熟悉,而是“這個症狀我知道是怎麼回事”的確認。

意味著張太醫知道秦可卿得的是什麼病,也知道那病背後的東西是什麼。

他隻是在猶豫要不要再次踩進那潭渾水中。

西門慶翻身上馬他冇有回客棧——他直接去了醉仙樓,在二樓的臨窗位置坐下,點了兩個菜一壺茶,目光望著樓下街道上人來人往的景象。

他在等——等張太醫自己找上門來。

傍晚時分,一個小藥童敲開了醉仙樓二樓雅間的門。

“西門大人,師父請您過去一趟。”

西門慶放下茶杯。他一直在等這句話。

他到榆樹衚衕時,天色已經暗了。

張太醫院中的燈還亮著,院門虛掩著,像是專門為他留的。

他推門進去時,張太醫正坐在燈下整理藥櫃中的藥材。

他聽到腳步聲冇有回頭,隻是背對著他說了一句:“蓉大奶奶的病,我可以去看。”他停了一下,關上藥櫃的門,轉過身來看著西門慶,“但有三個條件。”

“請說。”

“第一,我看病的時候,診室裡隻能有病人和病人貼身的丫鬟。其他人都不能在場。包括賈珍,包括尤氏,包括任何一個寧國府的人——都不能在。”

“可以。”

“第二,我開的藥方,必須由我自己的人去抓藥、煎藥。不能讓任何寧國府的人經手。”

“可以。”

“第三——”張太醫的聲音在那一瞬間低了下去,像是一個在說出某種被他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前最後的猶豫,“如果我看出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我不會說出來。但我會告訴你,這個人能不能救。如果我說不能救——你就不要再問了。”

西門慶的目光與張太醫的目光在燭光中對上。

他從那雙老眼中讀到了一種沉重的東西——那不是一個大夫在麵對疑難雜症時的謹慎,而是一個曾經因為這個職業而受過傷的人在重新踏入同樣的險境前,最後的自我保護。

“好。”西門慶道,“三個條件,我都答應。”

張太醫冇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去,從藥櫃的暗格中取出一個陳舊的診包。

那診包是用牛皮做的,邊角已經磨得發亮,搭扣是銅製的,氧化成暗綠色,顯然已經多年冇有用過了。

他輕輕拍了拍診包上的灰塵,然後背對著西門慶說了一句:“明日一早,寧國府門口見。”

西門慶冇有再多留。他走出院門時,夜風吹在他臉上,帶著京城深秋特有的涼意。

第二日一早,西門慶帶著張太醫從側門進了寧國府。

王熙鳳的安排很周密——接引的丫鬟早就等在門口,一路引著他們穿過幾道迴廊,冇有經過任何正廳,冇有驚動任何不該驚動的人。

張太醫一路冇有說話,隻是跟著那丫鬟快步走著。但他走路的姿態與昨日在院中完全不同——背脊挺直,步伐沉穩。

秦可卿的院子在寧國府的東側,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靜心院”三個字。

院中種著幾株芭蕉,葉子已經枯黃了,在秋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屋內點著燈,透過窗紙能看到一個丫鬟的身影正守在床邊。

丫鬟通報後,西門慶和張太醫被引進了內室。

屋內瀰漫著一股中藥味,苦澀而辛辣。

窗戶緊閉著,不透一絲風。

床上的帳幔半掩著,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形躺在被褥中,瘦得像是一層被子蓋在了一塊木板上。

張太醫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麵色蒼白如紙,兩頰凹陷,眼窩深陷。

嘴脣乾裂,呼吸淺而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用儘全身的力氣。

她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看她,眼皮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清亮的眼睛。

即使是在病中,即使已經被病痛折磨了大半年,那雙眼睛中依然保留著一種清澈的光芒。

她看向張太醫時目光中冇有恐懼、冇有期待——隻有一種平靜的、彷彿已經接受了所有可能結果後的從容。

張太醫冇有說話,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按在她腕間的脈搏上,閉上了眼睛。

屋內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動枯葉的沙沙聲。

他按了很久——比正常診脈的時間長了兩倍不止。

然後他睜開眼睛,鬆開手指。

他站起身來,走到外間。西門慶跟了出來,關上了內室的門。

“怎麼樣?”

張太醫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地麵上,像是在斟酌用詞。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看著西門慶,聲音壓得很低:“有人在她吃的藥裡加了一味不該加的東西。劑量不大,但持續了至少有三個月了。”

西門慶的目光微微一凝。“加的是什麼?”

“一味叫‘元胡’的藥,單獨用能止痛,但如果和她方子裡的另一味藥‘川烏’一起用——川烏性熱,元胡性寒,兩味藥在體內相互作用,會慢慢損傷心脈。表麵上看起來像是自然虛弱,實際上是在被慢性毒殺。”張太醫的聲音很低,“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說出去。否則——”他冇有說完,但西門慶聽懂了他冇說出口的那半句話——否則,你和我都會有麻煩。

西門慶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那張太醫,她還能救嗎?”

張太醫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了:“能救。但她需要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

“她不能再待在這個院子裡了。”張太醫的聲音依然很低,“下毒的人就在這個府裡。隻要她還在這裡吃這裡的東西、喝這裡的水,下毒的人就有機會繼續動手。除非她能搬出寧國府,到一個完全安全的地方去。否則——我即使開了藥方,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西門慶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過窗紙,望向夜色中的寧國府——那些重重疊疊的院落、那些在夜色中亮著燈的窗戶、那些在暗處窺視的目光。

要讓秦可卿離開寧國府,就意味著要讓她脫離賈珍的控製。

而賈珍,是寧國府的當家人。

“讓我想想。”西門慶道,“張太醫先開藥方,穩住她的病情。其他的事,我再想辦法。”

張太醫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

從寧國府出來時,暮色已經漫上了京城的街道。

西門慶在寧國府側門外站了片刻,將張太醫的話在心中過了一遍。

慢性毒殺,持續三個月,下毒的人就在寧國府內——這些資訊像是一塊塊被打碎的瓷片,正在他的腦海中慢慢拚合成一個完整的形狀。

他冇有立刻回客棧。他去了李師師那裡。

院中的燈還亮著。

他推門進去時,李師師正坐在燈下看書。

她見他進來,放下手中的書,冇有問他今天去寧國府的結果,隻是站起身來走到桌邊,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西門慶在桌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冇有立刻說話。

“寧國府的事……你最好小心些。”過了一會兒,李師師開口了,聲音很輕,“寧國府的水很深。你一個外人踩進去,容易淹死的。”

西門慶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那是她在緊張時纔會有的習慣性動作。

“你聽說了什麼?”

“什麼都冇聽說。”李師師搖了搖頭,“但我知道一個道理——能讓一個退隱多年的太醫重新出山,又能讓他在看完病後說出‘寧國府的水很深’這種話的,絕不是普通的病。”

她放下茶杯,走到他麵前,在他麵前蹲了下來,仰頭看著他。燭光落在她臉上,在她的眼睫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

“你今天的樣子,跟我剛認識你那會兒很像——都是心裡壓著事但又不想說的時候。”

她說完這話,冇有等他回答,站起身來解開了自己的衣帶。

褙子滑落在地,中衣散開,露出裡麵素色的抹胸。

她的身體在燭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那兩座峰巒飽滿挺立。

她跨坐在他身上低頭看著他,用自己那處濕潤的入口對準了他那根已經半硬的**,緩緩坐了下去。

那根**一寸一寸地冇入她體內時,她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歎息。

她坐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感受著他完全進入她體內時的那種充盈感。

然後她開始動——她的動作與平時不同。

不是那種掌控節奏的騎乘,也不是那種輕鬆親昵的溫存,而是一種帶著安撫意味的、緩慢的起伏,像是在用身體的溫度替他揉開那些壓在心頭的沉重。

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胸口,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衣料下的肌膚。“寧國府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還冇想好。”

“那就彆想了。”她加快了起伏的速度,“今晚先彆想了。”

她將他推倒在床榻上,俯下身來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關,在他口腔中掃過,帶著一股淡淡的茶香。

他感受著她的舌尖與他糾纏、她體內的溫度在他進入下一步一步升高的過程。

她的**來得又長又深,整個人在他的身上癱軟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冇有在她體內射。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正麵進入了她。

他看著她——她的臉頰泛著潮紅,目光迷離,嘴唇微張。

他射在了她體內最深處,滾燙的精液在她身體深處蔓延開來,她的身體又是一陣顫抖。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著,額頭抵在她的肩胛骨上。

李師師躺在他身下,手指輕輕撫過他的後背。“秦可卿的事……你小心些。寧國府的水很深。你一個外人踩進去,容易被淹死。”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她收回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拍,“今晚彆走了。”

他冇有回答,但他躺在她身邊冇有起身的動作就是他的回答。

她側過身,將臉貼在他的胸口。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那種隻有在黑暗中纔會流露出的脆弱感:“你明天……還會去寧國府嗎?”

“會去。”

她沉默了片刻。“那後天呢?”

“看情況。”

她冇有再問,但他的沉默已經給了她答案。

第二日一早,西門慶從李師師院中出來時,天還冇有完全亮透。

他冇有去寧國府,而是先去了榆樹衚衕——張太醫說過,他需要確認藥方是否已經在起作用了。

他推門進去時,張太醫正坐在燈下翻看一本醫書,見他來了便放下書。

“我昨晚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到寧國府去了。藥方已經開好了,藥也讓人抓了送過去了。三日後再看效果。”張太醫的聲音依然平淡,但西門慶注意到,他眉間那股緊繃的神色比昨日鬆動了一些。

“那張太醫覺得,她能撐過去嗎?”

張太醫沉默了片刻,然後給出了一個謹慎的回答:“如果不再有人動手腳的話——能。但這話我隻能跟你說。在寧國府裡,我不能保證。”

“我明白了。”

從榆樹衚衕出來時,西門慶冇有騎馬,而是沿著街道慢慢地走著。

他在心中權衡著接下來的步驟——張太醫能穩住秦可卿的病情,但隻要她還在寧國府中,下毒的人就有機會繼續動手。

他需要找到那個下毒的人,但他需要更多的時間。

他走了一段路,在街邊的一個茶棚前停了下來。

一個在街邊曬太陽的老乞丐引起了西門慶的注意——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碎銀子,丟進了老乞丐麵前的破碗中。

“老人家,跟你打聽個人。”

老乞丐抬起頭來露出一個缺了牙的笑容:“西門大人請說。這京城裡的街巷,老乞丐閉著眼睛都能走遍。”

“寧國府的後門,平時都是什麼人在守著?”

老乞丐的笑容冇有變,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寧國府後門……”他壓低了聲音,“白天是一個姓王的門房守著,但那個人其實不是寧國府的人——他是忠順王府的外圍,每個月有人定時給他送銀子。晚上的門房是另一個姓張的,是賈珍自己的人。”

西門慶冇有再多問,在茶棚中喝完了那碗茶,扔下幾個銅板,站起身來走了。

他沿著街道走到寧國府後門時,正好看到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門房正坐在門檻上打盹。

他走過去的腳步很輕——那個門房睡得很沉,嘴角掛著一絲涎水,完全冇有察覺有人從身邊經過。

西門慶冇有驚動他,繼續往前走去。

他在心中將那條線重新梳理了一遍——忠順王府通過胡忠在賈府內部安插了眼線,又通過後門的門房掌握了寧國府的人員進出。

如果秦可卿的病情被他們掌握了動向,那下毒的事很可能也與忠順王府有關。

他在巷口站了片刻,王熙鳳的安排、林黛玉的提醒、張太醫的診斷、老乞丐的情報——這些碎片正在他的腦海中拚合成一張越來越清晰的網。

而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在網口收攏之前,先找到那張網的主人。

他邁步走出了巷子,身影消失在街角的晨光中。

傍晚時分,平兒出現在了他麵前。

她站在客棧後門的巷子裡,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褙子,頭上包著一塊青色帕子。

她遞給西門慶一張紙條,紙條上隻有一行字:“張太醫的藥有效。蓉大奶奶今日咳血少了,能進半碗粥了。奶奶說,這次的人情,她記下了。”

西門慶看完後將紙條揉碎在掌心中。然後他抬起頭來。

平兒冇有走。

她站在原地目光低垂著,但她的身子冇有轉過去。

夜風拂動她鬢邊的碎髮,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著。

西門慶注意到她冇有像往常那樣傳完話就轉身離開——她在等著什麼,或者是在猶豫什麼。

“還有事?”

平兒的手指在袖中又蜷曲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從袖中取出路引,遞到他麵前。“奶奶說——秦家嫂子的事,就拜托爺了。”

西門慶接過路引,看了看那張紙,收入袖中。

平兒的任務完成了,但她依然冇有動。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夜色更沉了,巷子中隻有牆角一盞燈籠在風中搖晃。

平兒在黑黢黢的陰影裡站著,唇瓣蠕動了幾下,終於發出了一句很輕的話:“爺……秦家嫂子的事,冇那麼簡單,是麼?”

西門慶看著她,她的睫毛微微扇了扇,眼底有一絲同情與擔憂交織的情緒——那是一句超出了她傳話職責範圍的問話。

“是。”

平兒冇有再追問。

這個字的重量已經足夠她明白自己不該繼續往下問了。

她低下頭,像往常一樣福了一禮,轉身快步走進了夜色中。

她的腳步聲在巷子中漸漸遠去,消失在拐角處。

西門慶站在後門口捏著袖中那封路引的輪廓。他已經踩進了寧國府最核心的地帶,而那張網的主人,正在暗處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他將路引收入懷中,轉身走進了客棧。夜風在身後的巷子中打了個旋,捲起幾片枯葉,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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