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葉安聽見門鈴一直不屈不撓的響著,大有隻要她不開門,
就會一直響下去的趨勢。葉安艱難的睜開惺忪的睡眼,轉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電子日曆。
星期六冇錯,上午九點四十八冇錯。可是誰那麼冇有公德心?
好不容易週末的大清早睡個懶覺,都不讓人如意!門鈴還在篤篤篤的響著,
葉安軟骨頭一般的坐起身,使勁晃了晃腦袋——該死的門鈴,改明兒一定要找個師傅來拆掉!
隨手抓起一邊的睡袍套上身,
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嚷著:“來了來了……”葉安可不認為會是自己某個朋友或同事,
誰不像她一樣此時正在被窩裡大睡呢!透過貓眼,葉安先朝門外瞄了眼。
走廊上空空蕩蕩,鬼都冇有一個。會不會是誰家小孩大清早出來惡作劇呢?
此時也冇聽見門鈴響了,也冇看見門外有人,葉安便不打算開門,畢竟一個單身女孩獨住,
冇必要還是不要隨便開門,她住這一帶的治安也不怎麼好。剛轉身,
門鈴又像噩夢般篤篤篤的響了,葉安趕緊湊到貓眼上看,依然冇有人啊,
那準是有小孩躲在邊上搗鬼,看來非得開門轟走這討厭的小傢夥了。葉安一邊開保險栓,
一邊嘀咕:現在的孩子怎麼那麼冇教養!“哐”一聲,這破門被葉安狠狠拉開了,
探頭出去,左右晃動腦袋瞧了瞧,依然冇有人。葉安鬱悶了一秒,真是大清早活見鬼。
正準備關上門,眼角瞟到門外的牆邊立著一個牛皮紙箱子,挺大!
安也同時看見了牛皮紙箱子上麵寫著大大的幾行字:XX市XX小區2單元222號葉安收。
揉了揉眼睛,冇看花啊!也冇記錯吧,自己這段時間有網購嗎?
就算網購也頂多買點衣服化妝品什麼的小玩意,怎麼也不會有這樣大一個箱子吧!
而且不管是手量還是目測,葉安都發現這箱子不能完整的進門。是不是送錯了?
但是上麵的電話號碼也是她的電話號碼,什麼有的關於她的資訊居然都是絲毫不差。
管它的,這是天上掉餡餅了?還是有追求者送的神秘禮物?或許是偶像劇看多了,
葉安自戀的美開了,轉身進屋拿了水果刀來。這麼大的箱子,橫豎都冇法擠進門,
隻好先拆開包裝了。葉安還在幻想這紙箱子裡麵會是什麼。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或者一大箱子美衣衣?還是各種名牌包包?還是……葉安想著,
一邊自顧自的開始拆封膠,獨自傻樂。貌似這箱子裡麵還真的是一個驚喜,
有太多種無限可能了。葉安甚至都覺得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直接將這個箱子劈開成兩半,
不過就她手中那長度不超過十厘米的水果刀來說,似乎還是難了點。
可隨著葉安一邊拆封膠,也一邊搬動了下這個大箱子,卻發現箱子並不沉,
如果是衣服、包包、玫瑰的話,怎麼也不可能才這麼點重量!葉安納悶了,
這麼大個箱子,不會裡麵裝的是熟料泡沫吧!
一時又覺得神秘禮物是玫瑰衣服的希望落空,葉安皺起了眉頭,停下手中拆封膠的動作,
使勁晃了晃大箱子,裡麵什麼聲響也冇有。到底會是什麼?天上怎麼會有掉餡餅的事?
這不會是……算了,不去猜了。葉安一咬牙,管它三七二十一,
拆開看了不就知道了!隨著箱子四麵的封膠被水果刀切開,葉安還是遲疑了一下,
才伸手打開箱子的頂部。箱子打開,裡麵居然是一個嚴密封閉的小一號紙箱子,
葉安有些冇了耐性。這什麼整人的玩意!葉安快速的劃開紙箱子,
以為就可以看到裡麵裝的東西,再一打開,居然又是一隻小一號的紙箱子。葉安要毛了,
誰TM的大清早這麼冇有公德心!大清早的擾人清夢不說還玩箱子裝箱子!
不過現在這個紙箱子已經可以搬進屋子裡,葉安便將紙箱子取出來,
居然還有一定的重量,葉安再次抱著紙箱子搖晃了兩下,裡麵發出輕微的“哐哐”聲。
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葉安斷定裡麵有東西,便將先前拆開的兩個大號紙箱子扔在門外,
帶著這個小一號的進了屋。隨手將紙箱子扔在茶幾上,葉安打開電視機,再泡了杯奶茶,
然後才漫不經心的窩進沙發裡準備繼續開箱子。電視裡是早間新聞,
什麼國內國外的大小事一鍋煮的感覺。葉安拿起水果刀,擦了擦,
切下一塊蘋果遞進嘴裡,然後才劃開了紙箱子頂端的透明膠封帶。放下刀,
葉安還禱告一句:“千萬彆再是紙箱子,否則就算你裡麵最終裝的是一百萬的支票,
老孃也絕對扔了你這破紙箱子不再開封條!”禱告完畢,
標緻的女新聞主持人正在說一條美國紐約現代美術館失竊的新聞,
末了重點說那副國際名畫梵高的【星月夜】失竊。葉安吸了吸鼻子,
一邊打開紙箱子的頂端,一邊自言自語道:“還真有這樣的大盜麼?這樣一幅畫都守不住!
這盜竊的人也笨,偷來賣給誰啊?誰又敢買呢?”葉安在自己的自言自語中,
打開了紙箱子,裡麵居然不是紙箱子,而是一塊匾……或者一幅畫吧!
葉安直覺有什麼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隻好取出這副裝裱好的畫,然後翻過來,
打算看看是什麼畫,好歹忙活了一早上開箱子,有人送來一幅畫裝飾下自家牆壁也不錯啊!
可是,當這幅畫完全呈現在葉安麵前的時候,葉安卻完全傻了眼!
這絕對是天大的惡作劇!要不就是新聞播報員弄錯了,要不就是她葉安此時在做夢!
葉安手上拿的,正是新聞播報員剛纔說的那副【星月夜】。這副【星月夜】,
葉安也隻是在唸書時候的美術課本上看到過圖片,但是此刻這副國際名畫卻拿在葉安手上,
她覺得一定是自己還在睡覺,這是做夢,葉安伸手一掐自己大腿,疼啊!
做夢會有這麼真實的疼痛感嗎?就算自己平日得罪了人,
也不可能惡作劇來讓自己被報複吧!不說得罪了的人,就連自己認識的所有人中,
也冇有誰有這個能力去那什麼美術館盜取到這副畫!那麼鐵定是這個大盜被門擠了腦袋,
或者閒得蛋疼乳酸,才盜了名畫隨便送人,然後再看著一大堆什麼MBI之類的警察瞎忙活。
這儼然就是一個二貨大盜啊!不過就算這位大盜這麼精力過剩的整人,
葉安也不敢真的收下這幅畫,先不說冇準會被背上一個黑鍋不說,
要是這大盜想起了要找回這幅畫,自己小命不都有危險?
這樣離奇的事件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太久冇有拜神的緣故?
葉安憂心的看著手中的畫,一顆顆大星、小星彷彿真的會動一般迴旋於夜空中,
一彎新月也形成一個漩渦。葉安不禁看入了神,也不知道是她眼花還是怎麼的,
她居然看到那些線條組成的星雲,正宛如一條巨龍般在畫麵上不停地蠕動著,
最近處那一棵柏樹像一股巨形的暗綠褐色火焰一樣,由大地的深處向上燃燒;山腰上,
細長的教堂尖塔似乎不安地指向天空某處,一切都詭異而神秘。甚至,
葉安看著這幅畫開始覺得頭暈目眩起來,就連耳邊也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隻聽見陣陣夜風。
她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發麻,忙從畫上挪開目光,耳邊的風聲消失了,
取代的是新聞播報員標準的普通話。而那幅畫又迴歸了靜態,
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如剛纔般迴旋、轉動、動搖,剛纔的一切就像真的是葉安看花了眼,
粗細線條組成的隻是一副靜謐而神秘的夜晚……也不敢再多看這幅畫,
回想起剛纔那奇怪的感覺,就像這幅畫要將她的魂魄吸進去一般,葉安就一個激靈。
梵高那特彆的畫風,什麼破印象派,此時都跟葉安沒關係,葉安隻想著怎麼處置這幅畫。
想來想去,葉安也隻想到將這幅畫送去市文物局,要是送去警察局,
冇準那些飯桶當即就會將自己關起來。看來這個週末又泡湯了,懶覺也冇法再繼續睡了,
葉安不敢將畫久留,立刻起身去洗漱,換好衣服,再將畫裝進這個小紙箱子裡麵,
抱著紙箱子就出了門,招了輛出租車,直奔市文物局而去。一路上葉安都有些不安,
要怎麼跟市文物局說呢?不過顯然隻要有點腦子的人就會想到,不可能是葉安盜竊的這幅畫,
她這樣一個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人,連橫穿馬路翻欄杆都可以摔倒的人,
怎麼能盜竊到這種東西?更何況新聞裡說這幅畫是昨夜失竊,
她怎麼也不可能今天就拿到自己家來了,且不說這幅畫是放在地球的另一邊,
而自己卻在地球的這邊。抱著這樣一個紙箱子,又是到市文物局,
那出租車師傅一個勁的盯著葉安的紙箱子看,隻差冇看出一個洞來。
好在葉安說了句開車時候不要到處亂看,安全第一,那出租車師傅纔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葉安在市文物局門口下了車。*****新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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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24-06-14
07:34: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