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看自己的想法!”
太後孃娘坐在雪鸞歌的麵前,讓她說出自己的判斷,看看是否是有理。
“對方既然想害太後孃孃的性命,肯定有動機。我猜測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報仇,第二是獲利。”
雪鸞歌冷靜的分析起來,有條不紊的說道,讓太後孃娘聽得很清楚。
“對。”
太後孃娘點了點頭,同意她這個說法。若是冇用非做不可的理由,那冇有人會冒險這麼做。
“首先說報仇,今日我們去過一趟冷宮,想必太後孃娘也知道冷宮中所住之人對娘娘可以說是恨之入骨。那她的女兒自然不會讓生母失望,替母報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雪鸞歌開口說道,如果今日長公主的生母是太後,那她又何必為求自保住在清冷的佛堂。
看佛堂之中的經卷都冇用翻看的痕跡,就知道長公主根本就無心向佛。
所謂的禮佛不過是障眼法,讓人不會注意到她,以保全性命。
“報仇的動機算是合理,不過你所說的獲利又是什麼?”
太後孃娘知道當初的廢後對她懷恨在心,做夢都想要報複自己。可惜她如今在冷宮之中,自己無法報仇,藉助女兒來報仇也是有可能。
“若是除掉太後孃娘,那後宮之中可就無人再阻礙皇後掌權。若是有人願意用一個廢後的自由,換得太後孃娘性命,這交易太後孃娘覺得可劃得來?”
雪鸞歌直言不諱的說道,嚇得秋荷嬤嬤都忍不住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這交易的確劃得來。”
太後孃娘並冇用發怒,她要的是真相,而不是撿那些好聽的來說。
雪鸞歌說的很直白,她也知道這事情可冇有那麼簡單,必然不是一人所為。
若是有柳皇後的介入,倒是更加合理。
她跟柳皇後一直有矛盾,柳蕙兒早就想要她死了,隻可惜自己不好動手,借刀殺人是再合適不過。
“落葵長公主曾多次求過先帝放出廢後,隻是一直冇用被準許。你這麼猜測,也是很合理的。”
太後孃娘聽雪鸞歌分析之後,覺得落葵長公主的殺人動機是很大。
“落葵長公主一直都循規蹈矩,連門都很少出。就算她有心害太後孃娘,可也冇辦法做到啊!”
秋荷嬤嬤聽雪鸞歌這麼一說,也感覺這可能性挺大,隻是有動機還不夠,關鍵是要有能力才行。
“你們幾時見過落葵長公主了?她每日都在做什麼,你們都知道嗎?若是說她在佛堂禮佛,那這些經卷為何都覆滿了灰塵?”
雪鸞歌的問話,讓秋荷嬤嬤沉默了。
哪怕是太後孃娘也不知道落葵長公主一直在暗地裡做什麼,因為她在佛堂禮佛,所以也冇用過來請安。
她經常很久很久都冇用見到落葵長公主,甚至差點忘記了還有這麼號人的存在。
“太後孃娘請看這本記錄冊,在司苑房送來夾竹桃之前,落葵長公主曾經多次來過司苑房要走了花卉,理由是用來禮佛。”
雪鸞歌拿出了那本記錄冊,打開給太後孃娘過目。
“這又說明瞭什麼?”
太後孃娘不知道雪鸞歌所謂的證據是什麼,禮佛需要花卉是正常的。
“其實問題不在於她要走了哪些花,而是她每日都親自來司苑房,就說明她有作案的時間和機會。”
雪鸞歌一語驚醒夢中人,讓太後孃娘意識到這記錄冊上的線索是什麼。
“這記錄冊上還記在了皇後曾經點名要司苑房準備許多夾竹桃,不過我見蕙蘭宮可是冇擺放一盆夾竹桃。原本夾竹桃是不會出現在宮裡的,因為皇後孃娘指明要此花,纔會特地被選入宮中。”
“看來她們是早有準備啊!”
太後孃娘看到記錄冊上的記載,雖然隻是幾條生硬的記錄,但聰明人卻看出了重要的線索。
“那她們用什麼辦法,讓司苑房將夾竹桃送到千秋宮,而不會引人懷疑呢?”
“這個秋荷嬤嬤已經問到了。”
雪鸞歌看向秋荷嬤嬤,讓她來向太後孃娘稟明。
“奴婢曾審問過司苑房的前掌司,她說當日眾花之上爬滿了蟲子,所以才選了唯一冇有蟲子的夾竹桃到千秋宮。司苑房的宮人也是那麼說的,隻是當日我去檢視的時候,並冇有看到有什麼蟲子。”
秋荷嬤嬤開口回答道。
“鸞歌的意思是那些花上會出現蟲子是人為的。”
太後孃娘聽出了其中的玄機,若不是那些蟲子,司苑房便不會將夾竹桃送過來,也不會讓她險些喪命。
“太後孃娘說的冇錯,我今日去了一趟司苑房,聞到了那裡還有一股未散的特殊味道,而那味道正是和冷宮中散發出的詭異清香一模一樣。”
雪鸞歌開口說道,讓秋荷嬤嬤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難怪她覺得當日司苑房裡的味道有點奇怪,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若是我判斷冇錯,冷宮之中應該種了一種名為屍香魔芋的詭異花草,這種花草開花的時候花香極其濃鬱,但**的時候就會奇臭無比,此花的香氣會引來毒蟲蛇蟻,也可以培育出聽命於人的蠱蟲。”
雪鸞歌說出了自己的結論,她隻在冷宮外麵聞了聞,知道那詭異香氣的來源是冷宮,但還需要進去才能知道是否如此。
“太後孃娘若想知道鸞歌所言是真是假,隻需要命人去冷宮一探便知。另外佛堂的佛像之內藏了什麼,我不能夠確定,隻知道是非常危險的東西,太後孃娘若是要確認,務必派高手前去,不然怕是有去無回。”
“鸞歌辛苦了,你在這裡休息一下,陪哀家下盤棋如何?”
太後孃娘看了秋荷嬤嬤一眼,她立刻會意,立即派人前去探查真相。
“樂意奉陪。”
雪鸞歌點了點頭,跟太後孃娘走到一旁的棋盤前對弈。
“聽弄墨說你在錦璃宮住下了,昨晚漓兒有陪你過夜嗎?”
太後孃娘說是跟雪鸞歌下棋,結果還冇落子,就拉著雪鸞歌問起來。
雖然秋荷嬤嬤還冇有回來,但她差不多已經知道此事的真相應該跟雪鸞歌分析的一樣。
人老了,年紀也差了。她差點忘了當年的皇後為何會被廢,原因就是用巫蠱之術妄圖害死錦貴妃。
廢後既然熟知巫蠱之術,她的親生女兒又怎麼會冇有學到皮毛?甚至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她們冇有直接用巫蠱之術害她,是擔心被人發現端倪。便想了這麼個毒計,讓她死得無聲無息。
“有啊!他昨夜也住在錦璃宮!”
雪鸞歌應了一聲,昨夜風漓塵也住在錦璃宮,的確是陪她過夜了。
“這麼快啊!看不出漓兒這麼心急啊!”
太後孃娘目光怪怪的看了雪鸞歌一眼,讓她露出了無語之色。
這丫的不純潔啊!她說是過夜,又冇說是睡在一起了!
不過她也不想解釋,免得越描越黑。
“看來漓兒那孩子是真心喜歡你這小丫頭,他可從來冇有讓人住進錦璃宮呢!你可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太後孃娘笑著說道,她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之人,哪怕是發生了這些事情,還是淡定如常。
“那我還真是三生有幸啊!”
雪鸞歌自動無視了太後孃娘那老不正經的目光,聽太後孃孃的意思,風漓塵好像還冇有過女人!
原來那帥得妖孽的美男還是個處耶!難怪動不動就臉紅,可愛得很!
冇有多久,秋荷嬤嬤就回來稟報情況。禁衛軍在冷宮之中的確搜到了魔花!
然而,佛堂之中搜出的東西,卻是震驚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