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山墅,家裡早已準備就緒。
留守的保姆們手腳利落地幫忙把車上的東西搬進屋,歸置整齊。
庭院灑掃乾淨,陽光房裡鮮花吐蕊,一切都透著迎接女主人和小主人歸家的溫馨氣息。
車剛停穩,沈燼年就下了車,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
沒等許安檸自己動作,直接俯身,一手穿過她膝彎,將人穩穩地公主抱了起來。
「哎!」許安檸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子,「我自己能走的……」
「別動,今天剛出院,少折騰。」沈燼年抱著她,徑直穿過門廳,走向室內電梯,「回房間好好躺著,今天哪兒也別去,就休息。」
許安檸知道拗不過他,也不再掙紮,靠在他胸口,任由他抱著上了二樓,進了寬敞明亮的主臥,被小心地安置在鋪著柔軟絲絨床品的大床上。
「好好休息,有事就叫阿姨,或者給我打電話。」沈燼年給她蓋好薄被,又調好了室內溫度,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才轉身下樓。 追書就去,.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樓下客廳,葉靜姝還沒走。
她正抱著小年糕坐在沙發上,低頭逗弄著小年糕。
小傢夥醒了也不哭不鬧,小嘴巴還無意識地動著。
葉靜姝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越看越覺得孫女這小模樣招人疼。
沈燼年下樓的聲音驚動了她。她抬起頭,看到兒子,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但眼神依舊停留在懷裡的孩子身上。
「媽,您今天也辛苦了,要不先回去休息?這邊有保姆在,沒事的。」沈燼年走過去,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不急,我再坐會兒。」葉靜姝搖了搖頭,輕輕搖晃著臂彎,看著小年糕舒服地眯起眼睛,纔像是想起什麼,對沈燼年說,「對了,你爸中午來過電話了。說洛杉磯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他會抓緊時間,爭取早點回來,看看小孫女。」
沈硯山對這個小孫女,似乎也頗為期待,電話裡問了好幾次。
沈燼年的反應很平淡,隻「嗯」了一聲:「早晚都一樣,不急。」
葉靜姝似乎能理解兒子的冷淡,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孫女,忽然又說:「還有,過兩天,我想著……把你爺爺從療養院接過來,在你們這兒吃頓便飯。老爺子一直惦記著重孫女,孩子出生這麼久了,他也還沒能親眼看看、抱一抱呢,每天我一過去他就唸叨著幾個孩子。你看……方便嗎?」
她問得有些小心,帶著徵詢的意味。
畢竟這裡是兒子兒媳的家,她這個婆婆,不好擅自做主。
沈燼年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沒意見。您安排時間,提前一天告訴我,我讓廚房準備。」
見兒子答應得爽快,葉靜姝心裡鬆快了些,臉上也露出一點笑意:「好,我明天就和療養院那邊說,到時候我去接。」她頓了頓,又看向懷裡的小年糕,問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那……小年糕的滿月酒,你們是怎麼打算的?要辦嗎?如果要辦,得提前準備了,請柬、場地、宴席,一樣都不能馬虎。」
沈家添丁,尤其是添了個備受期待的孫女,按常理,滿月酒是必定要大辦的。
然而,沈燼年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我和檸檸商量過了。小年糕這兩天精神頭不算太好,醫生也建議,孩子太小,抵抗力弱,儘量少去人多嘈雜的環境,避免交叉感染。所以,滿月酒……我們不打算辦了。一切以孩子的健康為重。」
「精神不太好?」葉靜姝聞言,立刻緊張地看向懷裡的孩子,又抬頭急急地問沈燼年,「怎麼回事?醫生怎麼說?嚴不嚴重?」
「媽,您別緊張。」沈燼年連忙安撫,「沒什麼大事,就是新生兒常見的生理性黃疸還沒完全退乾淨,加上可能有點脹氣,哭鬧多了些,精神就有點蔫。醫生檢查了,說指標都正常,讓注意餵養,多觀察,避免著涼和接觸外人就行。所以我們才決定不辦滿月酒,讓她安安穩穩在家養著。」
聽兒子這麼說,又看小孫女雖然不如前兩天精神,但呼吸平穩,臉色也正常,葉靜姝才放下心來。
她點點頭,語氣也恢復了平時的理性:「那就好,孩子健康最重要。不辦就不辦吧,自家人知道就行了。等孩子大點再補上。」
「嗯,」沈燼年見她理解,便接著說起了後續的安排,「正好,南南和北北的兩歲生日也快到了。我和檸檸的意思是,到時候,把兩個孩子的生日,和小年糕的百日宴合在一起,簡單辦一下,請些至親好友來家裡聚聚就好。至於正式的、大場麵的慶祝……就等小年糕周歲的時候再說吧。那時候孩子也大些了,經得起折騰。」
這個安排,既考慮了孩子們的身體狀況,也兼顧了禮數,還省去了多次操辦的繁瑣,顯得合情合理。
葉靜姝聽了,也覺得不錯。
她看了看懷裡又漸漸睡去的小孫女,「行,你們考慮得周到,就這麼辦吧。」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百日宴和生日宴一起,也挺熱鬧。到時候我幫你一起張羅。」
「好,辛苦媽了。」沈燼年應道。
母子倆就著孩子們的事情,又簡單聊了幾句。
氣氛難得地平和,甚至算得上融洽。
葉靜姝又坐了一會兒,直到懷裡的小年糕徹底睡熟,才小心地將她交給候在一旁的育兒嫂,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這才起身離開。
沈燼年送她到門口。葉靜姝臨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氣派又溫馨的別墅,
又看了看站在門口、身姿挺拔的兒子,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說了一句:「好好照顧安檸和孩子,我過兩天再來看她們。」
「知道了,媽。您路上小心。」沈燼年點頭。
目送母親的車離開,沈燼年轉身回屋。
他先上樓看了看許安檸,她已經睡著了。
沈燼年這才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裡正被保姆陪著、開心玩滑梯的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