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年彎腰把南南抱了起來,讓他麵對許安檸,然後說:「來,和媽媽說再見。」
南南乖乖地摟著爸爸的脖子,扭過小身子,對床上的許安檸揮了揮小手,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再見!」
許安檸靠在床頭,笑著對他揮手:「寶貝再見。在外麵要聽爸爸的話,不能亂跑哦,知道嗎?」
「知道了!」南南用力點頭,小表情很認真,「要一直牽著爸爸的手。爸爸如果……如果在付錢,不能牽我的手,我就抓著爸爸的褲子,不鬆手!」
這是他平時出門,沈燼年和許安檸反覆叮囑他的安全守則,小傢夥記得很清楚。
許安檸被他這副小大人的認真模樣逗笑了,心裡又暖又軟:「對,我們南南真乖,真懂事。」
南南得到媽媽的誇獎,更開心了,又朝媽媽揮了揮小手,大聲說:「媽媽拜拜!」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拜拜,玩得開心。」許安檸溫柔地目送他們。
沈燼年這才抱著南南,轉身走出了病房。
進了電梯,沈燼年把他放下來,讓他自己站著。
南南立刻伸出小手,緊緊抓住了沈燼年的褲子,仰著小臉看他。
電梯下行,數字一層層跳動。
南南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拉著沈燼年的褲子晃了晃,小聲地、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說:「爸爸,我們今天……可以吃一個冰淇淋嗎?就一個!」
沈燼年低頭看著他充滿期待的大眼睛,眉頭本能地微微蹙起。
小孩子吃太多冰淇淋不好,容易拉肚子。
南南一看爸爸皺眉,立刻豎起一根短短的小手指,舉到自己小臉旁邊,用更可憐的語氣說:「爸爸,就一個嘛!南南乖乖的,就吃一個!」
看著兒子那副眼巴巴、就差搖尾巴的小模樣,沈燼年心一軟,那點堅持瞬間瓦解。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隻能吃一個。不能多吃,不然肚子會疼,知道嗎?」
「知道啦!謝謝爸爸!」南南立刻眉開眼笑,開心得差點要在電梯裡蹦起來。
沈燼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在電梯裡不能跳,危險。」
「哦。」南南立刻老實了,乖乖站好,但小臉上還是洋溢著藏不住的興奮笑容。
電梯到了地下車庫。門一開,沈燼年牽著南南的手走了出去。
車庫很大,光線有些暗,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輛。
南南一出電梯,就有些迫不及待,拉著爸爸的手往前走了幾步,然後鬆開了,自己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往前跑去,
一邊跑,一邊好奇地左右看,嘴裡還念念有詞:「唉?爸爸的車車呢?不是這個……這個也不是……」
沈燼年正要跟上去,手機響了。
是公司的電話,他不得不停下來接聽,一邊簡單交代著處理方案,一邊目光緊追著前麵那個小小的、正認真找車的身影。
南南找了一會兒,沒找到,有些沮喪地回過頭,看向落在後麵的爸爸,大聲問:「爸爸!我們家的車車呢?怎麼找不到呀?」
沈燼年對著電話那頭快速交代完最後幾句,掛了電話,這才大步走過去。
他看著兒子那副鬱悶的小表情,覺得有趣,故意逗他:「是啊,我們的車車呢?怎麼不見了?我們南南沒找到嗎?」
南南小嘴一癟,戳著自己的手指頭,小聲說:「車車不見了……媽媽肯定要罵我們了……」
沈燼年被他這聯想逗笑了,揉了揉他的頭髮:「那怎麼辦呀?我們再找找好不好?說不定是南南看漏了。」
「好!」南南重新打起精神,又準備開始新一輪的地毯式搜尋。
沈燼年看著他像隻小偵探一樣,在車縫間探頭探腦,覺得可愛極了。
他看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問:「寶貝,你還記得爸爸開的車車,長什麼樣子嗎?」
南南停下腳步,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有些苦惱地說:「爸爸的車車……好多嘛。有漂亮的,黑黑的,亮亮的……還有……醜醜的,大大的……」
他的記憶裡,爸爸好像開過不同的車,有時候是看起來很酷的跑車,有時候是看起來笨重一些的越野車。
沈燼年忍著笑,繼續引導:「那你還記得,爸爸這幾天,開來醫院的車車,是哪一輛嗎?」
南南又努力回憶了一下,這次小眉頭都皺了起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誠實地回答:「不記得了……」
沈燼年這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走過去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小臉:「小笨蛋,你都不記得爸爸開的什麼車,怎麼找啊?」
南南被他這麼一說,才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對哦……」
「走吧,小迷糊。」沈燼年笑著牽起他的手,不再逗他,帶著他徑直朝車庫的一個角落走去。
那裡,靜靜地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車身線條流暢優雅,在昏暗的車庫裡也難掩其低調的奢華。
沈燼年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對南南說:「上去吧,小少爺。」
南南看到熟悉的車,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剛才的挫折,開心地「哦」了一聲,然後自己爬上了車後座。
沈燼年彎腰,幫他繫好兒童安全座椅的安全帶,又檢查了一下是否牢固。
「坐好了嗎?」沈燼年問。
「坐好啦!」南南坐在寬大舒適的真皮座椅裡,晃了晃小短腿,很是興奮。
「那我們出發,先去接你那個把乾爹家砸了的弟弟,然後……」沈燼年坐進駕駛室,繫好安全帶,從後視鏡裡看了兒子一眼,嘴角噙著笑,「帶你們去吃冰淇淋。」
「好耶!」南南在後座開心地歡呼起來。
黑色的賓利平穩地駛出車庫,匯入午後京城略顯擁堵的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