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年親了親南南的額頭,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許安檸病床邊的空位上坐下,低聲叮囑:「南南,坐這兒陪著媽媽,但是要乖乖的,不能碰到媽媽,也不能吵到媽媽睡覺,知道嗎?」
南南摸了摸自己的小短腿,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保證:「嗯,南南乖,不碰媽媽。」
沈燼年這才放心,走到病房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機,給家裡的廚師打電話。
他詳細交代,讓蒸一碗嫩滑的雞蛋羹,再做幾樣清淡可口的、南南和北北愛吃的菜送過來。
另外,也準備一些許安檸晚些時候能吃的、利於產後恢復的湯水和食物。
電話剛掛斷,他正想走過去看看女兒,病房的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沈燼年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這傢俬立醫院的院長本人,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密封的牛皮紙檔案袋。
「沈先生,打擾了。」院長臉上帶著職業而恭敬的微笑,聲音壓得很低,「這是您和令千金的加急親子鑑定結果,剛剛送到,我親自給您送過來。」
沈燼年的目光落在那份檔案袋上,眼神冇什麼波動。他伸手接過,點了點頭:「有勞院長了,辛苦了。」
「應該的。」院長連忙說,他看了一眼病房內,又低聲補充了一句,「沈先生請放心,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確保流程和結果的絕對保密,不會泄露半分。」
沈燼年「嗯」了一聲,語氣平靜:「多謝院長。聽說貴院最近在心血管疾病的新藥研發上遇到了一些資金瓶頸?」
院長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沈燼年的意思,臉上露出感激和急切的神色:「是,沈董訊息靈通。確實,有幾個很有前景的項目,因為後續研發資金跟不上,推進得很艱難。我正在為這個發愁……」
沈燼年打斷他,直接給出承諾:「稍後,我會讓我的秘書陳夢過來,和你詳細談一談,以南鑫集團或者我個人基金的名義,向貴院的研發項目捐贈一筆醫療基金,希望能儘一份力。」
「太好了!真是太感謝沈董了!您這可是雪中送炭啊!」院長激動地握住沈燼年的手,連連道謝。
這可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沈燼年個人和南鑫集團對醫院實力的認可,是巨大的聲譽加持。
「院長客氣了,貴院救死扶傷,本就應該支援。」沈燼年和他握了握手,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被自己隨手放在旁邊小茶幾上的檔案袋,語氣意有所指,「至於今天這件事……。」
院長是個人精,立刻心領神會,拍著胸脯保證:「沈董放心,我明白。這份檔案,就是令千金出生後的一些常規體格檢查報告,一切指標都非常優秀,您和沈太太可以完全放心!」
沈燼年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點了點頭:「那就好。院長去忙吧,我就不多留了。」
「好好,沈董您忙,有事隨時叫我。」院長又客套了幾句,這才心滿意足、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病房門重新關上。
沈燼年冇有立刻去看那份親子鑑定報告。
他甚至冇有把它拿起來,隻是任由它靜靜地躺在小茶幾上,像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他走回病床邊。南南很聽話,保持著剛纔的姿勢,側躺在媽媽身邊,小臉對著媽媽,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媽媽沉睡的容顏,
小手還輕輕地抓著媽媽被角的一點點布料,彷彿這樣就能離媽媽更近一些。
聽到爸爸的腳步聲,南南轉過頭,看向茶幾上那個陌生的牛皮紙袋子,眼裡充滿了好奇。他指了指,小聲問:「爸爸,那是什麼呀?」
沈燼年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目光在那份決定他女兒名分、也承載了某些人惡意猜忌的報告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他伸手,很輕地揉了揉兒子的頭髮,語氣平淡無波:「冇什麼。一些……無關緊要的紙張而已。」
南南「哦」了一聲,似懂非懂。他年紀還小,對親子鑑定毫無概念,隻是本能地覺得那個袋子看起來很普通,爸爸說冇什麼,那就冇什麼吧。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媽媽身上,伸出小手,極輕地、隔著空氣,摸了摸媽媽的臉頰輪廓,小聲說:「媽媽睡覺覺……」
沈燼年看著他天真無邪的側臉,孩子的世界是純淨的,他不該讓那些骯臟的猜忌,汙染了這份純淨。
他拿出手機,找到秘書陳夢的號碼,快速編輯了一條資訊發送過去:「來醫院一趟,現在。帶上公司慈善基金相關的檔案,和院方談一筆醫療研發捐贈。」發送。
他轉過身,走回床邊。南南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但還強撐著睜著眼睛守著媽媽。
沈燼年彎腰,小心地將兒子抱起來。
南南迷迷糊糊地摟住爸爸的脖子,小臉貼在爸爸頸窩,含糊地嘟囔:「爸爸……我要等媽媽醒……」
「嗯,等媽媽醒。」沈燼年抱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輕輕拍著他的背,「南南先睡一會兒,等媽媽醒了,爸爸叫你,好不好?」
「好……」南南的聲音越來越低,終於抵不住睏意,在爸爸懷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