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年擔心許安檸抱孩子太久會累,就從她懷裡接過北北,小心地抱在自己的懷裡。
北北在他懷裡動了動,小腦袋蹭了蹭爸爸的胸口,然後安靜下來,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顧承宇和顧思涵兩個小傢夥看到小寶寶,立刻湊了過來,踮著腳想看清楚。
「沈叔叔,可不可以讓我們看看小弟弟呀。」顧承宇仰著頭說。
沈燼年笑著蹲下身,把北北放低了些,好讓孩子們能看到:「看,這是北北弟弟。」
顧思涵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北北的小手:「他好小啊……他的手也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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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時候也這麼小。」郝雲走過來,笑著摸摸女兒的頭,「北北弟弟還在長呢,等他長大一點了就能和你們一起玩了。」
顧錦華也湊過來看孩子,伸手輕輕碰了碰北北的小臉:「真可愛。燼年,你們家這兩個孩子長得真好。」
「謝謝。」沈燼年說,「南南和北北都長得隨檸檸。」
許安檸坐在沈燼年身邊,手搭在他肩上,半靠在他背上,看著丈夫抱著兒子、和朋友們逗孩子的溫馨畫麵,心裡湧起一陣甜蜜的暖流。
就在這時,鍾淑琴從另一邊走過來,輕輕叫了聲:「安檸,你過來一下。」
許安檸趕緊站起來走過去:「媽,怎麼了?」
鍾淑琴把女兒拉到一邊,小聲說:「安檸,我是想和你說一聲,明天我就回昆明瞭。」
許安檸心裡一沉,雖然早就知道媽媽早晚要回去——
爸爸一個人在家,火鍋店也需要人照看——但真到了分別的時候,還是很不捨。
「媽……」她握住媽媽的手,「以後我和燼年接你和爸爸來北京養老。到時候我們住得近些,你們也能經常看到南南和北北。」
鍾淑琴笑了,拍拍女兒的手:「我們都在昆明生活半輩子了,習慣了。北京好是好,但不是我們的家。隻要你們都好好的,一年半載的能帶著南南和北北迴昆明住幾天,我和你爸也知足了。」
她頓了頓,又說:「再說了,你婆婆對你很好,燼年疼你,媽媽也就放心了。回去跟你爸說,他也能安心。」
許安檸眼眶一熱,輕輕抱住媽媽:「媽,謝謝你。謝謝你一直支援我,謝謝你來看我,忙裡忙外的照顧我和孩子……」
「傻孩子。」鍾淑琴也抱住女兒,聲音有些哽咽,「當媽的,不都是這樣嗎?隻要孩子過得好,我們就高興。」
母女倆擁抱了一會兒,鍾淑琴才鬆開女兒,替她理了理頭髮:「去吧,去陪著燼年和孩子。今天你們是主角,別冷落了客人。」
許安檸點點頭,擦了擦眼角,重新回到沈燼年身邊。
沈燼年看出她情緒有些低落,把北北遞給旁邊躍躍欲試想抱孩子的劉爍,然後握住許安檸的手:「怎麼了?媽跟你說什麼了?」
許安檸搖搖頭,勉強笑了笑:「冇事,就是捨不得媽媽明天要走。」
沈燼年理解地摟住她的肩:「那我們多帶南南和北北迴昆明看他們。」
「嗯。」許安檸靠在他懷裡,心裡好受了些。
那邊,劉爍抱著北北,姿勢雖然有些僵硬,但很小心。
顧錦華也走過來,笑著伸手:「來,讓我抱抱。」
劉爍把北北遞給她,顧錦華抱著孩子,動作熟練得多。
郝雲也湊過來看,兩人一起逗著北北玩。
「看這小鼻子,是真像燼年啊。」顧錦華說。
「皮膚也白。」郝雲說,「長大了一定很帥。」
顧承宇和顧思涵又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姑姑,快讓我們也看看小弟弟。」
顧錦華笑著蹲下來,把北北抱低些,給兩個孩子看。
北北似乎被這麼多陌生人圍觀有點緊張,小嘴癟了癟,像是要哭的樣子。
「哎呀,北北弟弟要哭了。」顧思涵小聲說。
「冇事冇事,不哭不哭。」顧錦華輕輕搖晃著北北,小傢夥很快又安靜下來。
另一邊,老爺子們那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沈老爺子抱著南南,坐在主位的藤椅上,旁邊坐著沈燼年的外公外婆,還有顧宏夫婦、方思齊的父母、耿世傑的父母,幾位長輩圍坐一圈。
南南在太爺爺懷裡很乖,睜著大眼睛看著周圍這些陌生的麵孔,不哭也不鬨。
「這孩子真安靜啊。」顧宏的妻子說,「以後肯定是個沉穩的孩子。」
「南南像燼年小時候。」沈老爺子得意地說,「燼年小時候也這樣,不愛哭鬨,就是眼睛滴溜溜地轉,看什麼都好奇。」
顧宏看著孩子,笑著說:「沈老,您這兩個曾孫子將來前途無量啊。一個從商繼承南鑫,一個從政,有葉老和您二位為他保駕護航,前途一片光明。」
外公聽了,笑嗬嗬地說:「盼了這麼多年才盼來這兩個寶貝,孩子要是真喜歡哪條路,咱們就得努力給他鋪路呀。」
沈老爺子也點頭:「是啊,不過說這些現在還早,先讓他們健健康康長大。至於將來做什麼,看他們自己喜歡。咱們做長輩的,就是給他們創造條件,讓他們有更多選擇。」
話雖這麼說,但幾位長輩的眼神交流中,顯然已經有了默契——
以沈葉兩家的資源和影響力,這兩個孩子未來的路,大概已經鋪好了。
方思齊的母親是醫生,更關心孩子的健康:「不管將來做什麼,身體健康最重要。」
「說得對。」沈老爺子說,「健康第一。其他的,慢慢來。」
幾位長輩又聊了一會兒孩子的事,然後話題漸漸轉到了其他方麵——時政、經濟、各自的近況。
院子裡,滿月宴還在繼續。保姆們開始上菜,精緻的菜品擺滿了桌子。
許安檸和沈燼年作為主人,開始招呼大家入座。
沈老爺子抱著南南坐在主桌主位,許安檸抱著北北坐在他旁邊,沈燼年坐在另一邊。
其他客人也陸續入座。顧家坐一桌,耿家和方家坐一桌,劉爍和顧錦川坐在一起。
「來,大家舉杯。」沈硯山站起來,「今天是我兩個孫子沈承安、沈佑寧的滿月,感謝各位長輩和朋友來參加。簡單家宴,不成敬意,但心意真誠。希望大家今天吃得開心。」
所有人都舉杯,院子裡響起一片祝福聲。
人生大概就是這樣吧——有相聚,有分別,有新的開始,也有舊的延續。
宴席進行到一半時,北北開始哼唧,像是餓了。
許安檸趕緊抱著他起身:「抱歉,孩子餓了,我先帶他去餵奶。」
「去吧去吧。」葉靜姝說,「需要幫忙就說。」
許安檸抱著北北進了屋。沈燼年本來想跟著去,但被許安檸攔住了:「你陪客人就好,我一個人可以的。」
「好,有事叫我。」沈燼年說。
許安檸抱著孩子進屋,客廳裡很安靜,和院子裡的熱鬨形成鮮明對比。
她在沙發上坐下,準備給孩子衝奶粉。
北北在她懷裡扭動著,小嘴一癟一癟的,是真的餓了。
許安檸熟練地衝好奶粉,試了一下溫度,然後才餵給北北。
小傢夥立刻安靜下來,用力地吸著奶瓶,眼睛半閉著,一臉滿足。
看著兒子吃奶的樣子,許安檸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想,媽媽明天就要走了,但冇關係。
她會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孩子,和沈燼年一起,把這個家經營得溫暖幸福。
這樣,媽媽回去也能放心。
窗外的院子裡,宴席還在繼續。
笑聲、說話聲、杯盤碰撞聲,透過窗戶傳進來,組成了一首溫暖的生活交響曲。
許安檸抱著吃飽後安靜下來的北北,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刻的平靜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