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川帶著何露重新找了家西餐廳,環境清雅,燈光柔和。
停好車後,何露自己先下了車,站在路邊等他。
顧錦川鎖好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進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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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領他們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顧錦川接過菜單,點了兩份牛排,又要了一瓶紅酒。
等菜的時候,顧錦川拿出手機回了幾條訊息……
工作室的客戶詢問進度,父母問他週末要不要回家吃飯,劉爍在群裡發了個酒吧新活動的連結。
他一一回復,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何露坐在對麵看著他。燈光從側麵打過來,勾勒出他認真的側臉輪廓。
她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腕錶是簡單的黑色皮帶款,不張揚,卻很襯他。
顧錦川回完訊息,抬起頭放下手機,正好對上何露的目光。
「看什麼呢?」他問,聲音裡帶著笑意。
何露微微紅了臉,但還是誠實地說:「我就是覺得……你對誰都很好。」
顧錦川挑了挑眉:「有嗎?」
「嗯。」何露點點頭,手指摩挲著水杯邊緣,「我以前以為你隻是對我一個人很好,很溫柔。但是後來我慢慢發現,你對身邊的人都很好……對劉爍哥、方醫生,還有……對安檸姐也是。」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要不是知道她是你好朋友的妻子,我都快……」
「別胡說八道的。」顧錦川打斷她的話,語氣還算溫和,「在我們心裡那就是妹妹。多照顧點也是應該的。」
他看著何露,認真解釋道:「更何況她現在懷孕了,還是雙胞胎,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辦?沈燼年那傢夥可是會發瘋的。」
何露點點頭:「我知道……不過,我就是很好奇。你們兄弟團是怎麼接納她的?我看你們對她都很好,是那種很自然的親近,不是裝出來的表麵客套。」
這時服務員送來了牛排和紅酒。
顧錦川等服務生倒完酒離開,纔拿起刀叉,動作優雅地切著牛排。
他切了一小塊送進嘴裡,慢慢咀嚼嚥下,然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淡淡說了一句:
「她老公用命換的。」
何露愣住了,拿著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著顧錦川,試圖從他臉上找出更多解釋,但他隻是平靜地吃著牛排,冇有再開口的意思。
那句話太簡單,又太重。用命換的……什麼意思?
沈燼年差點死了嗎?為了許安檸?
何露想問,但看顧錦川的表情,她知道他不會再多說了。
這是他們兄弟間的事,是她這個外人不該深究的秘密。
她低頭切自己的牛排,餐廳裡隻有刀叉碰觸瓷盤的輕微聲響和舒緩的背景音樂。
過了好一會兒,何露抬起頭,看著顧錦川,輕聲問:
「那你……也會為了我……很努力的去爭取嗎?」
她問得小心翼翼,眼神裡帶著期待和忐忑。
她才大二,和顧錦川在一起不到一年。
這個男人成熟、穩重,有自己的事業和社交圈。
他對她很好,送她禮物,接她下課,帶她見朋友。
但何露總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什麼……也許是年齡,也許是閱歷,也許是那些她不知道的過去。
顧錦川切牛排的動作頓了頓。
他抬起頭,看著何露年輕而認真的臉,那雙眼睛裡乾乾淨淨,藏不住心事。
他冇接她的話,而是換了個話題:
「這個暑假你就好好玩,別去咖啡店打工了。」
何露愣了一下。她確實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店打工,前幾天剛跟顧錦川提過。
「可是……」
「多出去走走。」顧錦川繼續說,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國內國外都行。正好你也是學美術的,就當採風了。想去哪兒都行,我來安排。」
何露看著他,突然覺得心裡有點堵。
他在迴避她的問題,用物質來轉移話題。
「我不需要你安排。」她小聲說,「我自己可以去打工,可以自己賺錢。」
顧錦川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認真地看著她:
「露露,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你還年輕,暑假應該去做更有意義的事……去看世界,開闊眼界,對你學美術有幫助。打工什麼時候都可以,但看世界的機會不是一直都有的。」
他頓了頓,聲音柔和了些:「如果你真想工作,可以來我工作室幫忙。最近接了幾個民宿設計的項目,你可以跟著學學。」
何露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顧錦川笑了,「不過先說好,會很累,要學的東西很多,不是去玩的。」
「我不怕累!」何露立刻說。
顧錦川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何露太年輕,像一張白紙,而他的人生已經有了太多色彩和痕跡。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有時候他會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把這樣一個單純的女孩拉進自己的世界。
但每次看到她笑起來的樣子,他又捨不得放手。
「那就這麼說定了。」顧錦川舉起酒杯,「來我工作室幫忙,空餘時間我帶你出去走走。」
何露開心地舉起酒杯和他碰了碰,剛纔那點小失落煙消雲散。
吃完飯,顧錦川送何露回學校。車停在宿舍樓下,何露解開安全帶,卻冇立刻下車。
「顧錦川。」她叫他名字,而不是平時的「錦川哥」。
「嗯?」
「我剛纔的問題,你還冇有回答。」何露看著他,眼神認真。
顧錦川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露露,你還小,不用想那麼多。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我不是小孩子了。」何露有點不高興,「我已經二十歲了。」
「我知道。」顧錦川溫和地說,「但對我來說,你還有很多時間去經歷、去成長。而我……我已經過了那個不顧一切去爭取什麼的年紀了。」
他看著何露失望的表情,心裡一軟,補充道:「但我會對你好的,儘我所能。這樣可以嗎?」
何露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她打開車門下車,走出兩步又回頭對他說:
「路上小心。」
顧錦川看著她走進宿舍樓,才啟動車子離開。
回家的路上,他想起何露的問題——「你也會為了我很努力爭取嗎?」
他不知道答案。
現在的他,學會了權衡,學會了保護自己,也學會了在付出之前先計算風險。
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顧錦川看著窗外北京的夜景,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們兄弟幾個還都是少年的時候。
那時候的沈燼年驕傲又冷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看誰都像狗。
誰都想不到他會為了一個女人差點把命搭進去。
而自己呢?
怎麼可能像沈燼年那樣,用命去換一個不確定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