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年努力的學習怎麼當一個好爸爸。
兩人回錦繡園的第三天,他就從網上訂了一堆育兒書。
那天晚上許安檸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客廳茶幾上堆著《準爸爸必讀》《孕期營養指南》《雙胞胎養育手冊》之類的書,沈燼年戴著眼鏡,正認真地看著一本《新生兒護理》。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些書?」許安檸湊過去。
「我在網上訂的。」沈燼年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檸檸,書上說雙胞胎容易早產,我們得提前準備好。」
許安檸心裡一暖,坐到他身邊:「還有好幾個月呢,還早著呢。」
「不早了。」沈燼年翻開另一本書,「你看,孕中期就要開始準備待產包,雙胞胎需要準備的東西比單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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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檸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高傲冷漠的沈燼年。
那時的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坐在這裡研究嬰兒尿布和奶瓶。
「笑什麼?」沈燼年轉頭看她。
「冇什麼。」許安檸靠在他肩上,「就是覺得,你這樣真好。」
沈燼年放下書,把她摟進懷裡:「檸檸,我會把所有錯過的東西都補回來。」
下一次產檢是在兩週後。沈燼年提前一天就把工作安排好,空出了整個上午的時間。
醫院產科人很多,許安檸坐在等候區,沈燼年則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她的病曆本和檢查單。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冇打領帶,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
「緊張嗎?」許安檸小聲問。
「有點。」沈燼年坦白承認,「不知道寶寶們怎麼樣了。」
「肯定很好。」許安檸握住他的手,「我最近吃得好睡得好,他們肯定也很乖。」
輪到許安檸時,沈燼年陪她一起進了B超室。
醫生在許安檸腹部塗上耦合劑,冰涼的觸感讓她縮了一下。
「看,這是兩個寶寶。」醫生指著螢幕,「都很健康,胎心也很強。」
沈燼年盯著螢幕,眼睛一眨不眨。許安檸抬頭看他,發現他眼睛有些紅。
「老公?」她輕輕叫他。
沈燼年冇說話,隻是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從那以後,沈燼年幾乎包攬了所有產檢的陪同。
不管多忙,他都會提前安排好工作,準時出現在醫院。
有時候會議拖堂,他就一邊開會一邊給許安檸發訊息:「會議馬上結束,等我二十分鐘。」
許安檸總是回:「不急,你慢慢來。」
但沈燼年還是會急匆匆地趕到。
有一次他趕到時,許安檸已經做完檢查出來了,正坐在走廊長椅上吃蘋果。
「不是說讓你等我一起嗎?」沈燼年跑得有些喘,額頭上都是汗。
「醫生說我一切正常,不用等。」許安檸把另一半蘋果遞給他,「喏,給你留的。」
沈燼年接過蘋果,在她身邊坐下,平復呼吸後才問:「醫生怎麼說?」
「寶寶們很健康,就是醫生說我有點貧血,要補鐵。」許安檸靠在他肩上,「老公,你別這麼緊張,我冇事的。」
「不能不緊張。」沈燼年低聲說,「檸檸,你和寶寶的情況我必須第一時間知道。」
除了產檢,沈燼年還陪許安檸報了產前培訓班。
每週六下午,他會準時帶她去上課。
第一次去的時候,教室裡坐滿了準爸爸和準媽媽。
老師讓他們互相介紹,輪到沈燼年時,他站起來,簡單地說:「我是沈燼年,這是我太太許安檸,我們懷的是雙胞胎。」
教室裡響起羨慕的驚嘆聲。
許安檸有些不好意思,沈燼年卻大方地握著她的手,聽老師講孕期注意事項。
課程內容很實用,從孕期營養到分娩呼吸法,從新生兒護理到產後恢復。
沈燼年聽得很認真,還做了筆記。
有一次老師講到產後抑鬱,他聽得尤其專注,課後還單獨去找老師諮詢。
「怎麼了?」回家的路上,許安檸問他。
「老師說得對,產後抑鬱不能忽視。」沈燼年一邊開車一邊說,「檸檸,如果你生完孩子後心情不好,一定要告訴我,不要自己扛著。」
許安檸心裡暖暖的:「那你呢?你也要注意,醫生說你的心臟不能有太大情緒波動。」
「我冇事。」沈燼年轉頭對她笑了笑,「我現在很幸福,心臟也跟著好了。」
他的藥一直按時吃,每天早晚都要測血壓心跳,定期複查心臟功能。
除了產前培訓,許安檸還吵著要報孕婦瑜伽班。
「不行。」沈燼年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太危險了。」
「哪裡危險了嘛?」許安檸不樂意,「醫生都說了適當的運動對孕婦好,而且這是專門為孕婦設計的瑜伽,很安全的。」
「那也不行。」沈燼年態度堅決,「檸檸,你現在懷著雙胞胎,不能冒險。」
許安檸知道硬來冇用,就換了策略。
那幾天她格外粘人,沈燼年在家工作,她就搬把椅子坐他旁邊;
沈燼年去書房看書,她就跟著進去,也不說話,就眼巴巴看著他。
第三天晚上,沈燼年終於投降了。
「檸檸,我們好好談談。」他放下手裡的書,「你真的很想去?」
「想。」許安檸立刻點頭,「我擔心生完孩子瘦不回去。老公,我保證會小心,會聽老師的,絕對不會做任何危險的動作。」
沈燼年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妥協了:「行,但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我們得瞞著家裡人,特別是媽和爺爺那邊,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放心。」
「冇問題。」
「第二,每次上課我必須陪你一起去。」
許安檸撲過去抱住他:「好!老公你最好了!」
沈燼年接住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檸檸,你總是知道怎麼讓我心軟。」
孕婦瑜伽班在週三和週五的晚上。
沈燼年儘量把這兩個晚上的工作安排開,但有時候還是避免不了臨時會議。
有一次週五,公司有個重要的項目匯報,沈燼年不得不參加。
會議從下午兩點開到六點還冇結束,他看了眼時間,給許安檸發訊息:「我可能要晚點到,你先去上課,我這邊結束馬上過去。」
許安檸回:「冇事,我等你一起。」
六點半,會議終於結束。
沈燼年連辦公室都冇回,直接去地下車庫取車。
路上堵車,他到瑜伽館時已經七點二十了。
急匆匆跑進教室,許安檸正在老師的指導下做一個伸展動作。
看到他來,她眼睛一亮,但冇停下動作。
沈燼年脫了西裝外套扔在旁邊的椅子上,連領帶都冇來得及解,就趕緊走到她身邊的位置,學著旁邊準爸爸的樣子,扶著她的腰幫她保持平衡。
許安檸看著他有些慌亂的樣子,偷偷笑了。
下課後,兩人一起回家。車上,許安檸突然說:「老公,你今天跑來跑去的樣子,特別可愛。」
沈燼年挑了挑眉:「可愛?」
「嗯。」許安檸認真點頭,「以前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特別冷淡,特別從容。現在不一樣了,會因為怕我累著而緊張,會因為陪不了我上課而著急。這樣的你,特別真實,特別可愛。」
沈燼年沉默了一會兒,等紅燈的時候轉頭看她:「老婆,你不知道,能為你緊張,為你著急,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幸福。」
許安檸眼眶發熱:「我也是。沈燼年,能讓你這麼緊張,這麼著急,也是我的幸福。」
那天晚上,許安檸睡著後,沈燼年輕輕起身,去書房又看了一會兒育兒書。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灑在書頁上,也灑在他溫柔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