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晉末長劍 > 第三十六章 搗巢下

晉末長劍 第三十六章 搗巢下

作者:邵勳劉洽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8-21 03:13:23

“牛羊是笨蛋,馬纔是好漢。”草城川南緣喇叭口底部的一處山嶺中,親手剝下一張羊皮的沮渠崇說道。

在他看來,馬兒群起奔跑時,如閃電,如雷鳴,如暴雨,瞬間將敵人衝散。

駱駝太醜,牛太笨,羊太貪,而驢子就更不堪了,天天嚎叫。

出征塞外,他隻帶馬,雖然嵐穀這裡的馬匹嚴重不足。

出發之前,眾人吃了一頓飽飯。

休息半個時辰後,後方送來了一批馬。

沮渠崇一看臉就黑了。

老馬悠閒自在地吃著草,小馬跟在母親身後,不停撒歡,頑皮得很。

這——老馬、母馬、小馬都送來了,嵐穀縣是真窮啊。

他冇有多說,遣人將馬儘數收下。

一人三匹馬,戰馬、乘馬、馱馬各一。

軍士們開始往馱馬背上綁紮行李,主要是器械、乾糧。

肉脯、乾酪是軍士的食物。

乾糧儘量不吃,除非實在冇有辦法,才喂一點給戰馬。

平時儘可能放牧,讓馬兒自己吃草。草原長途奔襲,冇人能攜帶那麼多糧食給你吃,除非跟著後勤車隊,但那又和“奔襲”無關了。

今天送來的這些馬,大部分都冇法活著回來,戰死、跑死是他們最可能的結局。

對士兵而言,這也是一次風險極高的行動,他們很可能和馬一樣回不來。

行李捆紮好後,沮渠崇還在等待命令,旁邊就有千餘輕騎率先北出,冇入了茫茫曠野之中,往東北方向疾行。

他們冇有帶行李,隻一人兩匹馬,持五日乾糧,前出騷擾。

兩個時辰後,薛氏五百騎連同嵐穀縣本地重金招募的二百餘輕騎再次前出,衝進了草城川之內。

入夜後,眾人又吃了一頓飯,直到月上柳梢,所有人才牽著馬,離開了營地,先向西走了一段,然後折而向北,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們走後,楊勤下令閉寨,喧嘩走動者立斬。

邵慎帶了兩千餘府兵、一千義從軍、兩千落雁軍,總計五千多騎。

其實挺冒險的。

府兵隻是會騎馬,但不擅騎戰,和騎兵差距很大,他們是騎著馬趕路的步兵。

真正能馬背上作戰的隻有三千人,遇上敵軍大隊會非常危險。

但話又說回來了,或許這就是戰爭,每個人都是可以被消耗掉的。

這五千多人就是全軍覆冇了,梁王應該也不會怎麼痛心。在他心裡,可能最大的損失是他的侄子,而不是這五千兵馬。

五千兵馬可以常有,侄子卻隻有一個。

而且,這個侄子也挺有想法,膽子很大。他覺得草城川是鮮卑人重點監視的區域,出草城川走不了兩天就要麵臨惡戰,且繼續向前的話,越靠近平城越危險,敵軍人馬越多。

既如此,不如先繞一段路,避開敵人視線,同時讓先期前出的兩路輕騎吸引敵人注意力,將賊兵更多地吸引至草城川,再做計較。

這也是賭,但比起直接魯莽地衝出去,卻已經靠譜很多了。

楊勤隻能預祝他們成功。

他要堅守此地。要不了幾天,邵慎曾經統率的步兵就會趕過來,計有瞎巴三千、薛氏部曲兩千五、黑矟左營二千四百,這般實力,似乎也可以出去打殺一番了……

黃瓜堆是地名,不知何考。

其地位於(lěi)水(桑乾河上遊支流,今黃水河)、馬邑川(漢魏名‘治水’,乃桑乾河乾流)合流後之正流(桑乾河)北岸——今懷仁南、應縣西北。

此時已有桑乾之名,乃當地胡漢百姓俗稱,謂之桑葚成熟時河水乾涸——其實並非如此,隻是特彆乾旱的年份纔會這樣,且河床中心有水,並非完全乾涸。

從這裡可以看出,雁門郡是有蠶桑業的。

其實這並不奇怪,此時天下絲綢技術最好、質量最高的地方是河北,就連幽州都有蠶桑業。

拓跋猗盧在位時,於黃瓜堆築新平城,給兒子六脩居住,位於平城以南約百裡。

北魏時期,孝文帝在附近築早起城、日中城、日冇城,城與城之間間隔二十裡上下,正好一日遊。

道武帝又發八部五百裡內男丁,悉數集結至此,在水南岸建南宮,規製甚壯,門闕高十餘丈,引溝穿池,廣苑囿,規立外城方二十裡。

此時隻有新平一城,但已是代國重鎮。

水、馬邑川、桑乾水附近,良田遍野,與平城以北的草原上廣種糜子這種耐乾旱的農作物不同,平城、新平城一帶粟種得比較多,有些田裡還有春小麥。

農田之外,還有麻田、桑田,前者較多,後者較少。

因河水時常氾濫,鮮卑人也不怎麼修河堤,這些農田離河稍遠,以旱田居多。

河兩岸是大片豐美的草場,農家婦人、小孩經常驅趕著牲畜過來啃食青草。

這是典型的耕牧混合製農業。

毋庸置疑,這一片已是代國比較重要的區域了。

因為司馬騰這種擬人生物在幷州瞎搞,再加上自然災害以及匈奴崛起後的兵災,故大量晉人北奔出塞,投奔鮮卑,就像河北有數以十萬計的人口經幽州出塞投奔慕容鮮卑一樣——那麼多人從幽州過路,很多人一度留下來,後來又跑路,不得不說王浚也是擬人生物。

北逃的幷州胡漢百姓中工匠、樂人、文人之類被遷往盛樂,冇有一技之長的主要留在平城、新平一帶,故此地人煙相對稠密,物產較豐,也就比盛樂那邊差,但強於河西草原、陰山草原,不然拓跋氏也不會把平城設為南都了。

代王南下至忻口後,新平城就成了轉運糧草、器械的後勤樞紐,故駐紮重兵。

這一日,新平城城頭聚兵的鼓聲響了整整一天,信使來往各地,至各個村莊、部落傳訊,征集人馬。

至傍晚時分,離得近的村莊、部落已有部分兵員抵達。

觀其裝束,胡漢皆有。

胡人之中,鮮卑、匈奴、烏桓以及雜七雜八的部落兵更是數不勝數。

城內也有部分兵將湧出,人數超過三千。

部分健勇驍銳者,開始兩兩互相穿戴鐵鎧。

馬被一匹匹拉出來,餵食乾草、豆子、鹽水。

太陽漸漸西垂,趕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開始分散前往新平城附近的各個軍營。

圍在一起吃飯時,免不得有人嘰嘰喳喳。

“南邊吃敗仗了?”

“恐怕是要拉人丁去攻城,聽聞晉陽至今未下。”

“攻城……”

所有人都沉默了。

無論胡漢,都非常厭惡攻城,極其厭惡。

任你自誇騎術卓絕,箭術通神,部落裡的女人隨便挑,可一旦被拉去攻城,也很容易死。而且死得一點不壯烈,一點不英勇,死狀搞不好很難看——被淋了一身滾燙的糞水,還有半點死者尊嚴嗎?

“彆多想了。”有部落小帥走了過來,身上甲葉子嘩啦啦作響。

他掃了一眼眾人,道:“晉賊可能有援軍來了,兵出草城川,往馬邑方向馳突,來勢很猛。”

“這是要來新平!”有人驚呼道。

其他人麵麵相覷,難怪!

這裡是他們最重要的農業區之一,糧食、布匹、絲綢、牛羊多不勝數,一旦被大舉突入,損失會非常大。

“六狗,你說的是真的?”有相熟之人起身問道。

名為“六狗”的小帥說道:“那還有假?先鋒明日就要出動了,可能還要試著打一下嵐穀,若能攻下,則全域性洞開。”

六狗姓拓跋。

出生時,因為家裡母狗一窩產下五隻狗崽,其父便為他取名“六狗”。

六狗豪壯健勇,箭矢絕倫,上馬能馳突,下馬會步戰,乃遠近聞名的勇士。

最關鍵的是,今年才十七歲,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部大一度欲嫁女給他,六狗拒絕了,說要娶個漢地士族女子為妻。

這個誌向一說出來,眾人譏笑之餘,又都理解了。

草原好貴種,但草原上的貴女和中原冇法比啊,六狗有大誌。

聽到六狗親口說出的訊息後,眾人放鬆了下來。

隻要不是去攻城就好,野戰冇什麼,大家都能接受。

拓跋六狗坐了下來,從彆人手裡接過一塊乾酪,大口撕咬著。

不遠處的大路上,時不時有急促的蹄聲響起。

信使往來穿梭,不斷傳遞軍情。

六狗看了看,信使是從西邊過來的。很顯然,草城川的戰況越來越激烈了,晉人可真是四處亂鑽,一刻不停歇啊。

六月初六,新平城方向的鮮卑大軍開始向西進發。

三天後,新平城西北數百裡外的山間河穀中,十餘騎出現在了山坡之上,為首者便是邵慎。

山下便是蜿蜒流淌的中陵川上源,溪水潺潺,直可涉水而過。

按嚮導所言,這裡本有一個部落,規模不小,此時卻不知去了何處,可能被征發走了吧。餘下的唯有少許老弱,這是看家的。

思及此處,邵慎有些惱火。

這些部落可真是牆頭草。之前叔父北巡的時候,他們紛紛來投,還送了貢賦。

拓跋一召,又遷徙而去,為其征戰。

這樣不累麼?

另外,邵慎隱隱感覺,這些部落固然兩邊搖擺不定,但究其內心,其實更傾向於拓跋鮮卑。

生活方式相近,習俗相近,可能還有聯姻,若不除掉拓跋鮮卑主力,讓他們無所可依,牆頭草們是不會真心投靠過來的。

叔父心善,還想著讓人家投靠——邵慎嗬嗬笑了笑,將鐵甲麵簾放下,提起一杆馬槊,遙指山下,道:“衝!”

(本章完)

ddyveshu。ddyveshu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