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晉末長劍 > 第五十八章 收手吧

晉末長劍 第五十八章 收手吧

作者:邵勳劉洽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8-21 03:13:23

春社節過後第三天,褚翜匆匆趕到了祿田。

“謀遠來了。”邵勳遠遠招了下手,大笑道。

“竟然比明公來得還遲,慚愧。”褚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無妨,是我來早了。”邵勳揮舞著釘耙,在翻耕過的田地裡敲擊著,把大塊的泥土敲散、擊碎。

由魯陽縣公府演變而來的陳郡公府,職能是越來越弱了。

政權、兵權多數被剝離,轉到了許昌幕府之中。

如今能管的,除了陳郡五縣之外,主要是處於洛陽、豫州、荊州交界處的梁、陽翟、陽城、宜陽、魯陽、葉、堵陽七縣,外加幾座邵氏私家莊園、祿田、軍田、恤田、廣成澤牧場等產業。

官吏不是很齊,因此邵勳補了不少轉向文職的學生兵,慢慢把這個機構運轉起來。

因為國相崔功、丞裴廙等人去了陳縣,作為六品大農的褚翜仍留守梁縣,因此他已是洛南這一片事實上的負責人,大小事務一言而決。

祿田春耕是大事,他當然也要到場。

換了一身短打褐布衫後,褚翜與一乾屬吏們也下了地,開始乾活。

“中典牧樂寬下個月來公府任左常侍,從今往後,馬政這一塊歸他管。”邵勳說道:“你把那三千餘匹馬與他交割一下,右常侍吳前協助他。”

“諾。”褚翜應道。

樂寬放棄朝廷第六品的中典牧,到陳郡公府擔任第八品的左常侍,看樣子下定決心了。

吳前原本是第九品的牧長,現在又升一品,當第八品的右常侍,差不多也到頭了,因為他字都不認識。

吳前之子吳勇識字同樣有限,原為公府舍人,這次居然由父子二人落籍的襄城郡察孝廉,得了官身,接任第九品的牧長。

褚翜雖然看不起這二人,但也不敢得罪。

吳前父子二人過年去陳公家,能談笑風生大半天,還能被留下喝酒吃飯,他就不行。僅此一點,得罪人家就真是自找不痛快了。

二人又談了一點關中的事情,就兩路大軍逼近長安之事談了談,隨後便低頭乾活了。

祿田一直由庾家部曲在管,好幾年了。

數百兵丁在田埂上走來走去,大部分時候護衛在邵勳附近,擔心他——被屯丁們用鋤頭、糞叉打死。

晌午之時,庾文君帶著食盒過來了,庾家部曲紛紛行禮。

行完禮後,一個個昂首挺胸,更得意了。

廣成澤這一片,負責看管屯丁的“獄警”們來自好幾塊:南陽樂氏部曲、鄢陵庾氏部曲、荊氏兄弟私兵、襄城公主私兵以及邵氏部曲莊客。

五部人馬之間是有競爭的。

庾文君當了陳公正妻後,庾家部曲地位暴增,分賞賜的時候也能多一點,美哉。

“夫君。”庾文君跪坐在蒲團上,輕聲說道:“方纔我在王國舅莊園外,碰到了一個女子,說是夫君舊識。”

“嗯?”邵勳冤枉得不行。

荊氏一直在勾引他,但他真的冇上鉤,若其他女人就罷了,在荊氏身上翻車,實在扯淡。

“王國舅死後,太傅幕府的劉輿、王爭奪此女,後逃至廣成澤。”邵勳說道:“夫君看她可憐,便讓他的兩位兄長帶著家兵看管屯丁,屯丁負責把她家的田地一塊種了,如此而已。”

“哦,原來如此。”庾文君笑道:“難怪她說要向夫君致謝。”

媽的,這女人能用什麼來謝他?邵勳心中一激靈,道:“謝就不用了,小事罷了。”

“你也吃點吧。”邵勳將食盒向妻子那邊推了推。

“嗯。”庾文君拿起一小塊蒸餅,斯文地咬著。

邵勳又替她切了點肉,舀了點湯,放到她麵前。

庾文君咬著蒸餅,看著他,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邵勳則有些恍惚。

一個女孩,從小把你當英雄,大了想嫁給你當妻子,成為你的妻子後,又努力儘義務,滿心滿眼都是你……

小蟲,收手吧!

曹賊,彆玩了!

他拿起一塊絲絹,替妻子擦了擦嘴角。

庾文君看著他,眼睛裡滿是羞澀和歡喜。

轔轔車聲響起,片刻之後,一前一後兩輛馬車停了下來。

護兵們左右散開,吆五喝六,待看到身著明光鎧的邵氏親兵後,頓時如老鼠見了貓一般,慌忙退後,但剛剛下車的兩個女人卻眼前一亮。

前頭一人驚喜過後,冷笑兩聲,故意大聲道:“這是翠囿新培育的苜蓿,爾等仔細些。”

“諾。”莊客頭子應了一聲,然後下了田埂,嚷嚷道:“休要偷奸耍滑。這二十頃地是陳公的祿田,五月就要來割草,一個個賣點力氣,知道了麼?”

“知道了。”屯丁們有氣無力地回道。

苜蓿這玩意,長得快,量又大,一年割三四回,其實是一樁很繁重的勞役。

但陳公和他的親兵要吃肉,每兩個月發一批牲畜去許昌,全靠祿田產出的苜蓿餵養了,冇人敢輕忽這件事。

庾文君聽到動靜後,回頭望去,驚訝地問道:“那不是惠皇後麼?”

“伱怎麼認識她的?”邵勳不動聲色地吃著飯,問道。

“遠遠見過。”庾文君回過頭來,奇怪道:“夫君的祿田,一直是惠皇後派人打理嗎?那些牛羊,也是惠皇後遣人送去許昌的?”

“唉!”邵勳放下筷子,歎了口氣,道:“當年東海用事,殺戮不斷。先帝駕崩之時,有東海黨羽誣陷乃惠皇後下毒。皇後百口莫辯,由將軍陳眕護送至廣成宮,暫避風頭。我激於義憤,便將追捕惠皇後的禁兵驅趕了回去,庇護惠皇後於廣成宮。皇後心地仁善,便在廣成澤中種稻、牧養牲畜,壯我軍需。有些事,做習慣了就那樣,我勸了幾次,皇後都不肯罷手,奈何。”

“夫君庇護的女人真多。”庾文君小聲說了一句。

“怎麼說話呢?”邵勳笑罵了一句。

庾文君嘻嘻一笑,道:“夫君且用膳,妾去對惠皇後行禮。”

說完,提著裙襬,一溜小跑過去了。

邵勳不忍心回頭看,默默坐在那裡,開始頭腦風暴。

羊獻容會怎樣?嘲諷一番庾文君?好像是她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會不會有更嚴重的事情?難說。

想來想去,不得其法。

於是他又默默拿起蒸餅吃了起來,再大的事,也得填飽肚子再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把食盒內的東西都吃完時,幾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其中有羊獻容、庾文君,還有司馬脩褘?

他默默站起身,看著用危險的眼神看著他的羊獻容,行了一禮,然後又對襄城公主一禮。

二人回禮。

“夫君,皇後邀我去廣成湯……”庾文君小聲說道。

“皇後所請,就恭敬不如從命吧。”邵勳雲淡風輕地說道。

庾文君亦對羊獻容致謝。

“我一人空居廣成宮,尋常大半年見不得外人。庾夫人既來,歡喜還來不及呢。”羊獻容說道。

司馬脩褘默默站在後麵,一直冇說話,隻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邵勳和庾文君。

“那就走吧。”邵勳無奈道。

一行人騎馬的騎馬,坐車的坐車,日頭西斜之時,便來到了廣成湯。

冇過多久,庾文君的四個媵妾帶著衣物及日常用具趕了過來。

幾人在院子裡說個不停,嘰嘰喳喳。片刻之後,便踩著石板台階,一個個進入了冒著氤氳熱氣的溫泉內。

邵勳換了一身袍服,坐在窗前,看著池中的五條小白魚。

不一會兒,襄城公主司馬脩褘也在婢女的陪侍下,入到了池中。

邵勳不知道該不該收回目光。

腳步聲響起。

邵勳扭頭看向門口,羊獻容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長秋……”邵勳喊道。

羊獻容走了進來,跪坐在他對麵,悠悠說道:“要我穿皇後禮服的時候,就巴巴地跑過來。玩膩了之後,一去就是一年,人影都見不著。”

“現在時機不對。”邵勳辯解道。

羊獻容冷笑一聲,道:“你要等什麼時機?等到什麼時候?”

“你在外間逍遙快活,我在這裡跑斷腿,替你打理祿田、牧養牛羊。你的那些奇思妙想,培育這個,培育那個,哪一件不是我在幫你做?”

“你的將佐年底能收到那麼多肉脯、稻穀,一個個對你千恩萬謝,都是誰替你掙的?”

“匈奴南下之前,我寫信回泰山,苦勸族裡不要當牆頭草。不然的話,你以為他們會和匈奴那麼拚?若不是他們吸引了劉雅、呼延晏,你的陳郡老巢都讓人端了。”

“南陽那邊,誰在為你拚殺?南頓、新蔡,誰在為你安置流民?”

“這……”邵勳無言以對。

羊獻容說的話有些誇大,但他不想爭辯了,越爭辯越收不了場。

見他吞吞吐吐,羊獻容更氣了,嘲諷道:“陳公現在太威風了,娶了新婦後,潁川士族儘皆拜倒。怎麼,今日是帶新婦來刺激我麼?取笑我自不量力?”

邵勳一皺眉,羊獻容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對啊。

冷落了她一整年,好像確實有點過分了。

羊獻容見他光皺眉不說話,眼神愈發危險。

隻見她扭頭看了眼窗外湯池裡的庾文君,直接起身,坐到邵勳懷裡,道:“你的新婦在外麵,我在裡麵。你就在這裡抱我、愛我,我就原諒你,如何?”

“你瘋了?”邵勳低喝道。

“一整年見不著人影,換誰不瘋呢?”羊獻容摟住他的脖子,說道。

“長秋,來日方長。”邵勳試圖推開她。

“庾文君隨時可能看見我們。”羊獻容說道:“你把我壓在身下,她就看不見了。你不是最喜歡皇後麼?還等什麼?”

“長秋,我想了想,你確實應該出宮走動走動。”邵勳嚥了口唾沫,說道:“許昌、陳縣那邊,風物絕美,可多走走看看。”

羊獻容一愣,手上的勁小了許多。

“亦可解我思念之情。”邵勳又在她耳邊說道。

羊獻容沉默了一會,輕輕起身,走到外間,喚來一名婢女,道:“庾夫人出浴後,就引她去客房歇息吧,我就不請她來這邊飲茶了。”

“諾。”婢女轉身離去。

邵勳出了一腦門子汗。

羊獻容無力地坐回邵勳對麵,眼圈有點紅,道:“你‘思念’的時候就來抱我上床,不‘思念’了就一整年都想不起我,你把我當什麼了?”

“可能是以前你對我太好了,稍稍說兩句軟話、假話,就讓我狠不起心來。”

“你娶個妻弄那麼大動靜,給誰看呢?”

羊獻容喋喋不休,但這會說話的語氣就正常多了,不像之前那麼瘋。

邵勳想了想,感覺這顆炸彈確實拖不下去了。

人總要為以前的錯誤買單,想想也是昏了頭,色膽包天,連先帝遺孀都敢招惹,現在要想辦法解決了。

他悄悄看了眼窗外,然後抱著羊獻容,躲到角落裡,輕撫著這張堪與王景風媲美的精緻麵龐,道:“洛陽三天兩頭打仗,我估摸著冇人關心廣成宮這邊了。你出外走動走動,朝廷也懶得管。”

“朝廷窮得要死,都一年多冇送宮中用度過來了,正旦亦無使者前來宣慰。”羊獻容嘲笑道:“你擔心個什麼勁?”

“你想去哪?”邵勳問道。

“我要跟伯父學書法,你在陳郡幫我找個地方。”羊獻容說道。

臥槽!真是天才般的藉口!

羊家書法挺有名氣的,找自家伯父學習,也不怕人說閒話,邵勳真佩服羊羊的機智。

“好。”他一口答應了。

“現在你想做什麼?”羊獻容將臉埋在他懷裡,問道。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邵勳親了她一口,道:“等你去了陳郡再說。”

羊獻容沉默片刻,冷笑道:“你對庾文君可真好,對我就隻有糊弄。”

邵勳訕訕一笑,抱著羊獻容,輕聲安慰一番。

進入到了他熟悉的軌道,羊獻容本身也順氣了,自然不可能再失手。

在邵勳的連番催促之下,羊獻容不甘心地離去了。

冇過多久,庾文君頂著紅撲撲的小臉,一把撲進了邵勳的懷中:“夫君。”

驀地,她鼻子輕嗅了下,然後用力摟緊了邵勳,低聲道:“我累了,帶我回去吧。”

“不住這?”邵勳驚訝道,衣服都帶了。

庾文君搖了搖頭。

“好,回材官莊吧。”邵勳說道。

“你明日還要出去嗎?”

“不了。明日在材官莊召見韋輔、梁臣,後天看一下牧場,再操練幾天軍士,便走了。”邵勳說道。

(票不投過期了啊,砸死我吧。)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