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晉末長劍 > 第十九章 言儘於此

晉末長劍 第十九章 言儘於此

作者:邵勳劉洽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8-21 03:13:23

第1005章&nbp;言儘於此

趙爽說得慷慨激昂,要數百裡赴援,那也就是說說而已。

事實上,他隻是走了幾裡地,當道設寨,如此而已。

不過郡城日勒這個位置確實很關鍵,與刪丹(今刪丹)併爲河西走廊兩大節點之一,屯軍於此,可有效阻擋張掖、酒泉、敦煌、晉昌、西海、高昌六郡的援兵。

地形就這個樣子,除非穿越沙漠,不然你繞不開西郡。

這其實也是涼州地勢上的重大缺陷。

走廊過於狹窄,諸郡一字排開,敵人從西邊打過來時還好,可節節抗擊,可若從南北兩個方向殺來,就容易攔腰截斷,運轉不靈,冇法充分調用力量,隻能各自為戰。

更彆說,祁連山還將涼州一分為二,當政治中心設在嶺北時,嶺南部分天然有離心傾向,還不如重設一州,各自分開過。

西郡東麵是武興郡,這會正經曆一場短暫的混亂。

焉支長姬嚴突然動手,囚禁了太守宋修,並移諸縣,請歸附大梁。

其餘七縣反應不一,有的直接反正,有的觀望風色,有的破口大罵,但按兵不動。

到了最後,隻有不到一千騎東行,為涼州大族北宮氏、賈氏兵馬截擊,僅數十人狼狽逃進了姑臧城。

張駿最近剛被董廣、宋輯的敗仗攪得心神不寧,聞訊大怒,下令誅戮將軍賈騫、辛韜全家,以警示心懷不軌之人。

當賈、辛兩家百餘顆人頭被懸於各處城門的時候,守軍固然得到震了,但也士氣大跌,因為他們知道城外有太多人發動叛亂了。

於是乎,冇有任何意外,城內開始謠言四起,人心惶惶。

四月二十二日,姑臧東南方的祁連山北麓,煙塵漫天,大軍雲集。

正在城外遊鬥廝殺的雜胡兵馬紛紛走避,然後用驚懼的目光看著這支部隊。

核心是五千靳部匈奴騎兵一一劉漢亡國後,靳準整合了靳、喬、呼延、屠各等部殘餘人馬,成為新的靳部。

另外還有關中諸郡的屠各(金日禪後人)、安定盧水胡、氏羌、鮮卑,全軍三萬騎。

渡過黃河後,武威盧水胡、鮮卑諸部相率來投,浩浩蕩蕩兩三萬騎,皆受靳準指揮,趕著牛羊,一路向西,衝到了姑臧東南,連克倉鬆、揖次二縣,將姑臧的東部屏障徹底拔除。

隨後,靳準將部眾一分為二。

沿途收攏的雜胡騎兵去圍困姑臧城,截殺信使,斷絕外援。

跟隨他而來的關中胡騎大舉南下,直撲洪池嶺側後。

當天下午,他登上了一座山峰,俯瞰戰場,以便更好地調動大軍。

這個時候,迎麵而來的南方響徹山穀的殺聲。

「金」字大旗高高飄揚,數個步騎大軍在寬闊的河穀間列陣。

粗粗一數,幾乎有兩萬人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便是府兵左右金吾衛、左右羽林衛、右驍騎衛乃至黑稍右營之類的經製部伍了。

靳準找了一塊大青石,準備坐下觀戰。

黃白城守將竇於真很有眼色,拿衣袖擦了擦石頭,請靳準入座。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天子都不怎麼害怕,甚至有些嫉妒他和可敦一起過夜,但在看到靳準時,彷彿在麵對一條毒蛇。

真是邪了門了!

梁阿廣、路鬆多、金愚亦在一旁觀戰。

群胡之中,還有一人比較顯然,便是陰密鎮將羊了。

他手下的兵大多是氏羌、匈奴,另有部分羊氏部曲,全軍兩三千人,一起跟過來了。

與其他人不一樣,他不怕靳準。

靳準也不想和這廝多話,因為羊挺瘋的,

靳準甚至懷疑他有病,自己這種正常人冇必要和瘋子計較。

「金督攻得很猛啊。」羊嘴角微微翹起,不知道是欣賞還是譏諷,或許是前者吧。

金正這種人,在朝中已然自成一派。

長安的鎮西將軍府中,關東、關西幕僚數十人,金家部曲賓客數百,本人在軍中也交遊廣闊,

還認識不少落魄寒門士人·—·—

以前總說誰誰依附誰,現在金正就是可以讓人依附的參天大樹。

在場這些人,包括靳準在內,平日裡不都要受他節製?

所以,靳準也冇乾看著,派手下頭號猛將平先引精騎三千,從涼州兵營壘旁翻山而過,衝進嶺南,準備與南路大軍前後夾擊,猛攻一支出營野戰的敵軍。

戰鬥已經持續一會了。

令人驚奇的是,涼州兵居然還在支撐,並未顯露敗相。

「金」字大下,令旗不斷升起,信使往來奔馳。

左右金吾衛的府兵們如海浪般直衝而上,涼州兵然不動。

右驍騎衛騎兵迅疾衝鋒,掩護府兵撤退。

左右金吾衛整頓之後,發起第二次衝鋒,敵方陣堅如初。

平先部騎兵適時抵至,從側後方發起攻擊,一時間箭如雨下。

涼州軍陣型終於出現了動搖。

左右金吾衛大陣趁機壓下,發起了第三次、很可能也是最後一次衝殺。

金正大下,又有幾麵令旗升起。

左右羽林衛也投入了戰鬥。

左右金吾衛居中,左右羽林衛自兩翼前出,黑稍右營居後接應。

不知道是辛晏部還是彆的什麼豪族私兵,策馬狂奔,與涼州軍的騎兵絞殺在一起。

一時間,戰場上殺聲震天,無數男兒怒髮衝冠,在這片遙遠荒涼的山穀內肆意揮灑著生命。

靳準投入的第二支騎兵部隊加入了戰場。

草壁鎮將靳明瞅準機會,率三千騎突入戰場,從涼州軍一處缺口湧入,然後死命往裡鑽,不斷擴大缺口、製造混亂,頃刻之間,便將敵軍後陣攪了個人仰馬翻。

如此圍攻之下,涼州軍終於支援不住了,後方兩個大陣最先潰散,然後是最精銳的前軍大陣,

整整九千人被打得狼奔家突,四散而逃。

「董廣敗了。」靳準站起身,默默看著。

「都說涼州大馬橫行天下,其實有點過譽了。」羊說道「我看涼州步卒更耐苦戰,被左右金吾衛連衝三次才垮。」

「金吾衛以前冇和涼州軍交手過。」路鬆多搖了搖頭,道「中原何時有如此多的投矛手?衝陣之時,短矛呼嘯而來,洞貫鐵甲,冇見過吧?嶺南冇這種兵,隻有武威、敦煌、酒泉等郡纔有。

比人還高的大盾、呼嘯而來的投矛、硬弓大馬,這是張駿的老底子了,一戰被摧破,可惜了。」

幾人說話間,戰場上的涼州殘兵已經被分割包圍,成批成批的棄械跪地。

代表著河西最強武力的董廣、宋毅二軍,就此覆滅。

左右羽林衛率先衝上了洪池嶺,留守營壘的千餘敵軍毫無鬥誌,悉數投降。

冇用多久,便有人捧著董廣、宋毅的人頭獻上,戰事就此塵埃落定。

「走,去姑臧。」靳準不再看了,起身下令道。

二十三日夜,靳準的大蠢出現在姑臧城外。

二十四日白天,充作先鋒的右驍騎衛亦抵達城外。

軍士們用長矛挑著董廣、宋毅的人頭,在城外繞圈行走。

二十五日,六千餘名俘虜被押至城外,哭豪震天。

姑臧大恐。

******

經曆了十餘日的跋涉,涼州治中從事陰澹終於抵達了長安。

邵勳已在此駐踏多日,正要啟程西行,聞涼州使者至,便在鹿子苑池沼畔接見。

陰澹畢恭畢敬地坐在胡床上,口中侃侃而談「吾聞理天下者,在於鎮靖藩屏,和合遠方;抱忠誠者,在於毗讚王室,名列爵秩。」

「永嘉以來,中原喪亂。張西平節抱孤貞,德器宏遠,頃以河隴之地,邦國巨屏,乃用賢良之材,牧茲黎元,拔熊黑之士,撫我師旅。遂致宵小自新,盜匪遁逃。此功可昭日月,可表一-”

「張西平守任一方,固有功也。」邵勳把玩著手裡的白玉酒杯,問道「然張駿何功?」

一雙白嫩的素手取走酒杯,又為他斟了一點酒。

做完這一切後,靳月華便安靜地坐在邵勳身側。

靳月暉坐於另一側,羞澀地低著頭。

小姑娘年歲不大,但身形不矮,筆直地跪坐在那裡時,雙峰突出,纖腰一握,原本平坦嫩滑的小腹微微隆起一個弧度,稍稍破壞了這種美感,但也洗去了小姑娘臉上的青澀和稚嫩,多出了幾分成熟的風情。

邵勳太喜歡澆灌這朵新嫩緊緻的雛蕾了。

陰澹不敢多看姐妹倆,聽到邵勳的問話後,又道「我家主公當天家之信重,保寧朔漠;承父祖之烈風,撫綏河西。兢兢業業之中,常懼失墜;勤勤懇懇之時,屢恐不德。涼州十二郡三營,風化日厚,民鹹安樂,此為保境安民之功。」

「既有功,何不改旗易幟,入朝為官?」邵勳反問道。

「守屏之臣,未敢輕離。」陰澹回答道「說到底,還是放不下。」邵勳笑道「朕已至長安,發大兵五十萬,豈能為你三言兩語所退?朕不急,兒郎們已得金城,迫近洪池。靳準又敗宋輯,威震沙漠。十二郡三營忠貞之士,鹹思自拔;迷跡之徒,儘皆惶恐。朕有何急?張駿若不急,但安坐城中,一月之內朕便能見到他。”

陰澹聽了,沉默不語。

「樓蘭美人,朕收下了。」邵勳說道「然則朕更喜涼州壯士。張駿若知機,這會就該降了。

能多保留幾分涼州元氣,便是他的功勞,仍不失富家翁。若負隅頑抗,則罪孽深重,豈不聞斧鉞之刑?言儘於此。當今之世,冇人值得朕纖尊降貴,屢詔求請。機會給了,抓不住怪得了誰?」

說罷,一揮手,示意使者離去。

陰澹無法,隻能行禮告退。

梁帝話說得很清楚了。

舉涼州而降,全家無恙。

死硬頑抗到底,可不能怪他說話不算數。

回到館驛之後,陰澹左思右想,擔心延誤時機,於是立刻寫了一封信,著人快馬送回。

京兆太守鄭世達奉命點了五十騎,沿途護送,確保這封信安全、快速地送進武威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