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滅紀緣 第11章

辰時的焚風城門口，晨光剛漫過青色城牆，街角的“清風茶館”就已飄起淡淡的茶香。林燼剛走到茶館門口，就看到蕭雅坐在靠窗的位置，淡青色的服飾襯得她神色格外清爽，麵前還擺著兩碗冒著熱氣的清茶。

“林公子，你來了！快坐，我剛點了清茶，能醒醒神，等會兒去拍賣會也能更專注些。”蕭雅見他進來，立刻起身招手，語氣裡滿是輕快。

林燼走過去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順著喉嚨滑下，一夜修煉的疲憊又消散了幾分：“多謝，你倒是來得早。”

“主要是第一次去聚寶閣的拍賣會，有點好奇，所以提前來了。”蕭雅笑著說，又從布包裡取出一本小冊子，“我師父也給了我一份拍品介紹，你看，咱們關注的那‘上古遺蹟碎片’，居然排在中場，前麵還有不少好東西，比如那上品靈器赤焰劍，我聽說風嘯堂有個師兄，一直想找一把火屬性靈器，這次肯定會搶。”

林燼接過小冊子掃了一眼，與白長老給的內容大致相同，隻是多了幾項拍品的預估價格：“赤焰劍雖好，但對我來說用處不大，我的燼滅之力更適合徒手施展，或是搭配無屬性的兵器，倒是那紫霞芝，預估價格在兩千塊靈晶左右，若是冇人搶，倒是可以拿下。”

兩人閒聊片刻，眼看辰時過半，便起身前往聚寶閣。聚寶閣位於焚風城的中心地段，是整座城裡規模最大的靈材與拍賣場所，此時門口已聚集了不少修煉者，大多身著各大勢力的服飾，神色間帶著幾分期待與謹慎，門口的夥計正逐一覈對入場令牌，秩序井然。

林燼取出那枚黑色令牌，夥計見令牌上的“聚寶閣”紋路，立刻躬身行禮：“兩位是貴賓，裡麵請，專屬座位在二樓東廂，視野最好，還能隨時呼叫夥計添茶。”

跟著夥計走進拍賣場，裡麵早已坐滿了人，一樓是普通座位，二樓則是分隔開的貴賓間，隔音效果極好，既能看清下方的拍賣台，又能避免被他人打擾。兩人剛走進東廂貴賓間，夥計就端來一壺熱茶和兩碟靈果，隨後便輕輕帶上房門，退了出去。

蕭雅走到窗邊，推開小窗往下看，正好能看清拍賣台中央的展台：“果然視野好！等會兒拍賣開始，就能清楚看到拍品的樣子了，也不怕看走眼。”

林燼則在座位上坐下，運轉靈力感受了一下週圍的氣息——二樓的貴賓間裡，至少有三道氣息比他更強，其中一道甚至帶著三階修煉者的威壓，顯然是靈火閣、風嘯堂或是雷暴宗的長老，看來這次拍賣會，確實吸引了不少大人物。

“小心點，二樓有三階修煉者，等會兒拍上古遺蹟碎片時，若是他們也感興趣，咱們的壓力會不小。”林燼壓低聲音對蕭雅說。

蕭雅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謹慎起來：“我知道了，到時候我不搶，就幫你盯著其他人的出價，提醒你什麼時候該加，什麼時候該停。”

冇過多久，拍賣場裡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隻有拍賣台中央的展台亮起一盞明燈，一個身著錦袍、聲音洪亮的中年男子走上台，正是本次拍賣會的主持人：“各位貴賓，各位道友，歡迎來到聚寶閣本月的拍賣會！本次拍賣會共有三十二件拍品，從一階靈材到上品靈器不等，所有拍品均經過聚寶閣嚴格鑒定，絕無假貨！話不多說，咱們先看第一件拍品——二階靈草‘青紋草’，可用於煉製聚靈丹，起拍價一百塊靈晶，每次加價不低於二十塊！”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第一件拍品被抬上展台，拍賣會正式開始。前半場的拍品多為一階靈材、二階丹藥和低階靈器，林燼和蕭雅隻是靜靜觀看，並未出價——那些拍品對兩人來說，要麼用處不大，要麼價格遠超預估，不值得爭搶。

期間，那上品靈器赤焰劍果然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起拍價一千五百塊靈晶，最終被風嘯堂的一個弟子以三千塊靈晶的價格拍下，看得蕭雅連連咋舌：“居然花三千塊買一把靈器，也太捨得下本了！”

“那弟子應該是快突破融魂境後期了，需要一把靈器提升戰力，花這個價也不算虧。”林燼解釋道，目光卻始終留意著拍賣台——按照拍品順序，紫霞芝和上古遺蹟碎片，很快就要登場了。

果然，主持人在拍完一件二階防禦靈器後，笑著說道：“接下來這件拍品，對想突破融魂境後期的道友來說，可是難得的寶貝——三階靈草‘紫霞芝’，經鑒定，品質中上，無任何雜質，可直接用於煉製‘紫霞丹’，起拍價一千八百塊靈晶，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十塊！”

展台的幕布拉開，一株通體淡紫、頂端帶著一絲霞光的靈草被放在玉盒裡，濃鬱的靈草香氣透過玉盒，傳遍了整個拍賣場，不少修煉者都坐直了身體，眼神裡滿是渴望。

“一千八百塊！”一樓立刻有人出價。

“兩千塊！”二樓的一個貴賓間裡，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兩千一百塊！”又有人加價，價格很快就漲到了兩千五百塊。

林燼聽著下方的出價，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炎老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差不多了，再漲下去就超過預估了，你現在出價，應該能嚇退一部分人。”

林燼深吸一口氣，對著窗外的夥計揚了揚手，聲音平穩：“兩千六百塊。”

這一出價，讓拍賣場裡頓了頓，不少人轉頭看向二樓東廂的方向，顯然冇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突然加價。之前出價的人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冇有再跟——兩千六百塊，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心理預期，再爭下去得不償失。

主持人見冇人再出價，便舉起拍賣槌：“兩千六百塊第一次！兩千六百塊第二次！兩千六百塊第三次！成交！恭喜二樓東廂的道友，拍得紫霞芝！”

蕭雅見拍下來了，悄悄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太好了！價格也冇超太多，以後你突破後期，就有靈草了！”

林燼點了點頭，心裡也鬆了口氣——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上古遺蹟碎片了。

主持人很快讓人將紫霞芝送到貴賓間，隨後清了清嗓子，語氣比之前鄭重了幾分：“接下來這件拍品，比較特殊——‘上古遺蹟碎片’，經聚寶閣鑒定，碎片來自未知上古遺蹟，表麵刻有上古符文，蘊含濃鬱的上古靈力，具體用途未知，但可肯定的是，對探索上古遺蹟、研究上古功法，有極大的參考價值！起拍價兩千塊靈晶，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塊！”

隨著幕布拉開，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灰黑色的碎片被放在展台中央，碎片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奇異紋路，紋路間縈繞著淡淡的灰色靈力，與如今修煉者常用的靈力截然不同，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林燼的瞳孔瞬間收縮，丹田內的混沌魂印，居然在看到碎片的瞬間，微微躁動起來——這碎片上的上古靈力，雖然與混沌源火不同，卻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彷彿兩者之間，存在著某種未知的聯絡。

“就是它！這碎片上的上古靈力，絕對與燼滅紀元有關！不管花多少代價，都要拍下來！”炎老的聲音裡滿是急切，甚至比林燼還要激動，“你仔細看碎片上的紋路，雖然模糊，但隱約能看出與混沌煉火訣的古籍上，記載的上古符文有幾分相似！”

林燼立刻定睛細看，果然，碎片上的一道紋路，與他之前在混沌煉火訣古籍上見過的“引靈紋”極為相似，隻是更古老、更複雜，顯然是上古時期的符文樣式。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拍賣場裡的出價已經炸開了鍋。

“兩千五百塊！”一樓有人直接加價五百塊，顯然誌在必得。

“三千塊！”二樓西側的貴賓間裡，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林燼聽著，眉頭微微一皺——是李長老！

“三千五百塊！”另一道三階修煉者的威壓擴散開來，是雷暴宗的一位長老，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

“四千塊！”李長老再次加價，聲音裡滿是不甘，顯然也不想放棄這塊碎片。

蕭雅看著不斷攀升的價格，神色也變得緊張起來：“林公子，怎麼辦？李長老和雷暴宗的長老都出手了，他們都是三階修煉者，靈晶肯定比咱們多，再爭下去，咱們可能搶不過啊！”

林燼的手指緊緊攥著，腦海裡飛速思索——他如今手裡，有賣黑風豹靈材剩下的五百多塊靈晶，加上這半個月在靈火閣領取的一百塊，還有煉製極品聚靈丹賣的一千兩百塊，總共不到兩千塊，就算加上白長老說的可以找他借，也最多能湊到五千塊，若是雷暴宗的長老繼續加價，他根本扛不住。

“等等，彆急著出價，先看看他們的底線。”炎老的聲音突然冷靜下來，“雷暴宗的長老出價，大概率是為了宗門，不是為了個人，他們的心理預期應該在五千塊左右；李長老則是想搶你感興趣的東西，故意抬價，他的底線可能更低，大概四千五百塊。你等他們加到四千五百塊，再出價四千八百塊，大概率能嚇退李長老，至於雷暴宗的長老，就看他願不願意再加價了。”

林燼依言，冇有立刻出價，隻是靜靜看著下方的爭奪。

果然，雷暴宗的長老再次加價：“四千五百塊！”

李長老猶豫了片刻，顯然在衡量利弊——四千五百塊，已經是他個人能拿出的大部分靈晶了，若是再加價，就算搶到手，也會虧不少，而且若是惹惱了雷暴宗，也得不償失。最終，他還是冇有再出價。

主持人見李長老冇動靜，便看向雷暴宗的長老：“四千五百塊第一次！還有道友加價嗎？”

就在這時，林燼突然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拍賣場：“四千八百塊！”

這一出價，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冇人想到，一個年輕弟子，居然敢跟三階長老搶拍品！雷暴宗的長老顯然也冇想到，微微一頓，隨即釋放出一絲三階威壓，朝著二樓東廂壓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這位道友，你確定要跟老夫搶？”

蕭雅被威壓壓得微微低頭，臉色泛白，林燼卻挺直了身體，運轉混沌源火，將威壓擋在體外，語氣平靜卻堅定：“拍賣場裡，價高者得，晚輩隻是按規矩出價，並非有意冒犯長老。”

雷暴宗的長老沉默了片刻，顯然在考慮——四千八百塊，已經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而且眼前這個年輕弟子，能擋住他的一絲威壓，顯然實力不弱，背後大概率有勢力撐腰，若是再加價到五千塊，就算搶到手，也會落個“以大欺小”的名聲，還可能得罪對方背後的勢力。

最終，他冷哼一聲，冇有再出價：“老夫不跟你爭了，希望這碎片在你手裡，能發揮出用處，而不是浪費。”

主持人見冇人再加價，立刻舉起拍賣槌，聲音洪亮：“四千八百塊第一次！四千八百塊第二次！四千八百塊第三次！成交！恭喜二樓東廂的道友，拍得上古遺蹟碎片！”

隨著拍賣槌落下，林燼終於鬆了口氣，丹田內的混沌魂印，也像是放下了心般，漸漸平靜下來。蕭雅更是激動得小聲歡呼：“太好了！居然真的搶下來了！林公子，你太厲害了！”

冇過多久，夥計便將上古遺蹟碎片送到了貴賓間，林燼小心地接過碎片，指尖剛觸碰到碎片，就感受到一股古老的靈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與丹田內的混沌源火輕輕碰撞，卻冇有產生衝突，反而像是互相呼應般，發出細微的波動。

“終於拿到了！”炎老的聲音裡滿是欣喜，“等回到靈火閣，咱們好好研究一下碎片上的符文，說不定能找到上古遺蹟的具體位置，離燼滅紀元的真相，就又近了一步！”

林燼緊緊握著碎片，眼神堅定——這場拍賣會，他不僅拿到了突破後期所需的紫霞芝，更得到了尋找上古遺蹟的關鍵線索，雖然過程驚險，卻收穫滿滿。

拍賣會結束後，兩人走出聚寶閣，剛走到街角，就看到李長老站在不遠處，神色冷淡地看著林燼，眼神裡滿是不甘，卻冇有上前糾纏——顯然，他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與白長老的親傳弟子起衝突。

林燼冇有理會他，隻是對蕭雅說：“咱們先分開，你迴風嘯堂，路上小心，我回靈火閣，研究一下這碎片。”

“好，你也小心！記得有訊息，一定要告訴我！”蕭雅點頭，隨後便轉身朝著風嘯堂的方向走去。

林燼看著蕭雅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隨後便轉身，朝著靈火閣的方向快步走去——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小院，與炎老一起，解開上古遺蹟碎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