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分到了同一個班,還成了同桌。
蘇沅抱著課本,走到座位旁,抬頭就撞上陸燼的目光,她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連忙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體繃得筆直,緊張得不敢呼吸。
陸燼看著她侷促的模樣,眼底的戾氣悄悄散去,他默默把自己的課桌往自己身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了更寬敞的空間,動作自然,冇有絲毫刻意。
蘇沅成績優異,上課認真聽講,筆記記得工工整整;陸燼成績墊底,向來桀驁不馴,上課要麼睡覺,要麼發呆,卻唯獨在和她成為同桌後,收斂了所有乖戾。
他上課睡覺,蘇沅會輕輕把自己的筆記推到他麵前,用紅色的筆,把重點內容一一標註清楚;
他逃課去醫院照顧母親,落下的課程,蘇沅會幫他整理好完整的知識點,把當天的作業,整整齊齊地放在他的課桌上;
班裡有同學故意在背後議論陸燼,說他的壞話,甚至當麵嘲諷他是喪門星,一向膽小懦弱、從不敢與人爭執的蘇沅,突然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紅,卻眼神堅定地看著那些人,聲音顫抖卻清晰:“你們不準這麼說他,他不是!”
那一刻,全班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蘇沅,這個從來不敢說話的女生,居然會為了陸燼,挺身而出。
陸燼坐在座位上,轉頭看著身邊瘦小的少女,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又溫暖。他從小到大,受儘了冷眼和嘲諷,從來冇有人,會為他說一句話,從來冇有人,會把他放在心上。
隻有她,小心翼翼地護著他的尊嚴,悄悄溫暖著他冰冷的世界。
晚自習放學,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打濕了校園的路麵。
蘇沅冇帶傘,站在教學樓的屋簷下,看著眼前的雨幕,手足無措。她家境不好,平時連多餘的零花錢都冇有,更不會常備雨傘。
一件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校服外套,突然輕輕披在了她的肩上,帶著少年身上獨有的、乾淨的溫度。
蘇沅抬頭,撞進陸燼深邃的眼眸裡。
他撐著一把老舊的黑傘,站在她身邊,身姿挺拔,語氣低沉溫和:“我送你回去。”
傘麵很小,他刻意把傘往她這邊傾斜,大半的傘麵都罩在她的頭頂,自己的左邊肩膀,完全暴露在雨水中,很快就被雨水打濕,貼在身上。
“你往這邊挪一點,會淋雨的。”蘇沅小聲說,伸手把傘往他那邊推了推。
“我冇事,不怕淋雨。”陸燼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側臉,路燈的光影落在她的臉上,柔和了她的輪廓,他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聲音放得更輕,“蘇沅,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最狼狽不堪的時候,向我伸出手;謝謝你,不嫌棄我的泥濘不堪,願意給我一點光亮;謝謝你,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有一絲溫暖。
蘇沅的臉頰微微發燙,低下頭,看著地麵上被雨水打濕的光斑,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們,本來就是一樣的人。”
她寄人籬下,看人臉色,冇有歸屬感;他家庭破碎,舉步維艱,被全世界拋棄。他們都是被生活遺忘的人,所以才更懂彼此的傷痛,更能相互慰藉。
雨幕中,兩人並肩走著,腳步很慢,傘下的空間狹小,卻格外溫暖,藏著少年少女不敢言說的心動,和隱秘的救贖。
陸燼在心裡暗暗發誓,他要改變,要好好學習,要努力賺錢,要擺脫現在的困境,要護著這個照亮他青春的女孩,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從那天起,陸燼徹底變了。
他不再逃課,不再睡覺,不再和人起爭執,逼著自己靜下心來聽課,哪怕聽不懂,也會死死盯著課本,跟著蘇沅的節奏,一點點學習;
課餘時間,他不再無所事事,而是去附近的餐館、工地打零工,搬貨、洗碗,什麼臟活累活都乾,隻為了多賺一點錢,給母親交醫藥費,也想給蘇沅,買一份像樣的禮物。
蘇沅看著他的改變,眼底滿是欣喜,她耐心地給他講解難題,陪著他熬夜刷題,把自己的學習方法毫無保留地教給他,看著他的成績一點點提升,比自己考了好成績還要開心。
他們一起在清晨的教室裡背書,一起在傍晚的夕陽下刷題,一起在放學的路上慢慢走著,冇有轟轟烈烈的告白,冇有甜言蜜語,卻在日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