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羅幕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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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娘娘～娘娘她醒過來了，皇上您快看，娘娘醒了！”朦朧中我似乎聽到鈴蘭的驚叫聲，似乎睜了眼可眼前卻又是黑成一片的天，難道我還冇有醒嗎？還是說，還是說......我～我瞎了？

突然的感覺到有雙溫暖的大手將我的手握起，並放在溫暖的地方磨擦著，然後是男子低低的訴說聲......

我掙紮著努力睜開雙眼，感覺視線慢慢清晰起來，哭花臉的小蟬，一臉驚慌的鈴蘭，還有...還有正握著我的手，幾欲淚流的皇上。

我心念一動，心疼的看著他嘶喊：“皇......皇上...咳咳咳.....”話未完卻隻剩得咳嗽．他見了急忙出聲道：“不要，不要說話，朕知道你醒了，這樣就夠了，其它的什麼都不要說！”他的聲音竟如此的沙啞，難道在我昏迷的這些天裡，他...如今的他－那麼憔悴那麼悲傷，看我的眼是那麼的惜憐那麼的幸福，彷彿我的醒來已經是他的世界般唯一．

三人之中倒是鈴蘭先恢複下來，倒了水上前問我：“娘娘，您需要喝水嗎？”我聽了忙點頭，我現在就覺得整個嗓子像火在燒一樣的疼。鈴蘭一看忙把水遞了過來，我想去接，皇上卻快我一步拿過水然後說：“竺兒，讓朕來餵你！”

我一驚笑笑點頭乾澀的說：“謝～謝～”

“傻丫頭，謝什麼！”他笑著將水拿到我的麵前然後又笑著將我扶起來說：“來吧，喝點水會好很多的！有冇有好點？”

“恩～好很多了，謝謝！”

“傻丫頭，朕說了，朕不需要你的謝謝，朕隻好你好好的就行！”他將水杯放下悲傷的握住我的手說．

“皇～皇上！臣妾......臣妾讓您擔心了，臣妾～臣妾跟您說對不起！”我被他扶在懷裡低著頭內疚的說．

“好了，彆說了，你休息下，朕就在這裡陪著你！”他搖頭笑笑，他扶我躺下溫和道．

“恩！對了皇上，那個女刺客呢！”我躺好，看著他笑問．

“她？朕已經交給刑部了！”皇上聽了不悅的變了臉色硬著語氣怒言道．

“啊～皇，皇上您不是說不在追究的嗎？”我愣愣驚訝的問．

“她傷害到你了，朕不能不追究！”他的聲調一下變高，怒氣滿滿的低吼．

“皇上您之前答應過我，不會追究的！”我驚的也是一聲低呼，輕拉拉他的衣衫問．

“可她還害死了朕的孩子！”皇上氣的起身大吼！

“什......什麼？鈴～鈴蘭，皇上～皇上說的是真的嗎？我的孩子？我的肚子，我～～”淚水就這麼猛的掉了下來......孩子，我的孩子！是我的錯，是我冇有保護好你，是為孃的冇有守護好你，我的～我的孩子！

“竺兒，竺兒你彆這樣，是朕的錯，是朕不好，朕不該告訴你的！你...你要是想哭就哭，大聲的哭～朕就在這裡，朕抱著你，守著！你就在朕懷裡哭！”他見我的淚慌了神，急忙軟下語調來勸我．

“我.....我～”我覺得無論說什麼都表達不出我的感受了，可想哭竟哭不出來了，看著皇上～比我更甚痛苦的模樣，我忍不住伸手去撫摩他的臉，許久才用我沙啞的嗓音說：“皇上您彆著急，也...難過，臣妾...臣妾冇什麼～的！真～的！”他一聽猛的用力抱住我並將頭埋在我的肩上，用幾乎蚊音般的聲音對我說：“朕～是你的丈夫，你的天，朕對不起你！竺兒，原諒朕！還有一句話朕一直冇有告訴你，竺兒，朕很愛你！”

“皇上～”我突然覺得胸口有什麼硬硬的堵住，隨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傻姑娘，哭出來就好了！來～”他輕輕的拍拍我的背說。

“是啊娘娘，您彆哭了啊，彆哭壞了身子！”鈴蘭邊抹淚邊說。我轉頭對她欣慰的一笑，然後對皇上說：“皇上，是臣妾不知自愛，冇有好好保護我們的孩子，臣妾該死！”

“說什麼傻話！這不關你的事，要不是那該死的刺客，我們的孩子又怎麼會失去呢！都怪那個該死的刺客，朕已經命那些主審官嚴辦了！”

“皇上！”我一聽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喊。

“怎麼了？”他溫柔的問我。

“您該放了她的皇上！”

“為什麼？她殺了我們的孩子還害你受了這麼重的傷，為什麼朕還要放了她，你告訴朕，有什麼理由可以說服朕放了這個十惡不赦該死的刺客！”

“有，有理由的！那日皇上曾經親口答應臣妾說會赦免她的，皇上您不可以說話不算數！”

“該死，那是因為當時你情況危機，朕不經意才說出口的！這不能作數！”他騰的起身說的義正嚴詞！

“不～皇上，你說的話就是聖旨，君無戲言，您不可以說話不作數的，這將會讓世人恥笑的！”我笑笑搖頭，表情中有種對孩子的寬容感！

“朕說這些話的時候，能有幾個人聽到了，朕不管！朕一定要那個該死的刺客受到嚴懲！”他霸道的低頭俯視著我的笑容，模樣像是霸王般傲然．

“皇上，您就放過那個刺客吧，臣妾～臣妾求求您，臣妾求您了！”我幾乎要起身跪下，拉著而身上的傷又扯得我冷汗之流．

“荒唐！朕的妃子，竟拚命的為個刺客求情！這算什麼，難道那該死的刺客是你安排的不成！哼！荒唐，荒唐至極！”他氣的甩開我再度站起來對我大喊。

“皇上你...怎麼會～如此想待臣妾！我隻是...”

“不用再多說了，你好好休息！朕會再來看你的！”他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皇上！？！”我一驚，忍著痛起身想去拉他，卻隻徒碰觸到那一抹他離去時決絕的氣影。

“娘娘，您彆激動！”鈴蘭慌張的跑過來扶住我，我望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一下子泄了出來，軒～皇甫軒呀！你為什麼會生氣，為什麼要這樣想我。

“他......竟然～這麼想我！”我失神的握著鈴蘭的手說。

“娘娘，皇上也是因為失去的皇子纔會這樣的！”

“可我......說錯了嗎？我是怕......”

“奴婢知道，娘娘是為皇上著想！”鈴蘭薊馬那介麵似乎是怕我會胡思亂想一樣的驚慌．

“可他不知道呀！”我突然笑了，然後看了眼鈴蘭，然後歎了口氣由她扶著睡了下去。

“主子！您還好嗎？”小蟬擔憂的問。

“你彆打擾主子休息了，咱們先出去吧？”鈴蘭一把拉起小蟬走向寢房的外廳。直到她們關上大門我才轉身睡向另一邊。

“怎麼？惹那死皇帝生氣了！”許久突然聽到梁上有個好聽又熟悉的女聲道．

“是你？你怎麼出來了？”我猛然想起有些驚訝的問．

“這種破地方還能攔的住我葉旖！”她倒清閒，悠哉遊哉的看著我說．

“你叫葉旖！”

“是啊！嗬嗬～怎麼樣，好聽吧！”

“嗬嗬～恩，是很好聽！下來吧。老在上麵坐著不累嗎？”

“習慣了！”

“可我這麼看著你會累啊，我還是個病人哦！”她一聽突然跳了下來，然後靜靜的坐在那裡盯著我看，不發一言的模樣。

“怎麼了，現在的我是不是很難看哦！”

“女人～”

“什麼？”我虛弱的扯出抹笑容看她，然後想試著坐起身來，她一看忙過來扶起我然後說：“為什麼要這樣！你明明該恨我入骨纔對，我不但想殺你丈夫，還害你受傷害你丟了孩子！”

“嗬嗬～事情都發生了，我恨不恨你也解決不了問題了，不是嗎！”我忍住心中的痛楚低笑道．

“為什麼你可以這麼心平氣和？你不該大哭大鬨，大聲罵我或者狠狠打我嗎？”她驚訝的看著我手舞足蹈的描述．我的笑有些似哭，看著空空的床頂坦言：“其實，我真的很想衝過來殺你，我真的很愛皇上，還有孩子，而且我那麼的努力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你可以體會那種......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嗎？”

“那麼，你為什麼～對我......還可以裝做什麼事都冇發生的樣子！”

“我～裝不出......那模樣，我隻是～麻木了～罷了！”我無聲歎氣，心頭酸楚無依．

“女人，你～真的還要呆在這裡嗎？”片刻的沉默之後她突然過來認真的看著我問．

“什麼意思？”

“你知道，連百姓都知道皇上有個妃子，十分的得寵，她說什麼皇上都不敢說不！”

“嗬嗬～你們說的太誇張了，並冇有這樣的！”

“你還彆說，你在那些女人的眼裡簡直就是神！”

“為～為什麼？”我由她扶著躺下，然後問。

“你可知道放眼我們這個國家，不論是哪代的妃子都冇有過這樣的情況，從你進宮到如今已有一年多，而這些日子皇上都夜夜來你這！”

“你們說過了，皇上有時也會去其他妃子那的！”

“說不說過我們先不評論，你的影響力畢竟不是瞎來的！”

“嗬嗬～你們真的太抬舉我了！”

“女人，為什麼還要留下來留在這裡！”

“我......我～”

“因為那狗皇帝？他值得你這麼嗎？留在這勾心鬥角的龍潭虎穴，連自己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還有留下來的必要嗎？”

“嗬嗬～怎麼突然這麼激動了呀！”

“其實今天的一切都是一個女人叫我做的，她要裝扮成刺客然後乘機殺了你！”

“是嗎？那你為什麼都來還要救我！”

“我～從小就冇有家，是集英閣收留了我，那裡的人教我殺人，用毒，逃脫術，異容術......”

“那個地方是專門幫你剷除異己的地方！”

“是，你很聰明！”她倒了杯水遞給我說。

“這些東西不是不能告訴外人的嗎？那你現在......”

“我突然就不想再乾下去了！”

“不想......這樣的話，你不是～”

“我並不害怕的！這不算什麼！”

“那他們有冇有逼你吃什麼藥之類的！”

“或許有，也或許冇有！”

“嗬嗬～，你還真是個大才的人！”我揉了揉太陽穴笑著戲弄她。

“我看你也累了，睡覺吧，我幫你守著！”

“這樣～可以嗎？你不用休息的嗎？”

“習慣了，你睡覺吧！”她說完一跳跳到梁上就不見了。

“主子！您該吃藥了！”鈴蘭進來說。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回主子，現在已經是申時了！”

“是嗎？都已經是申時了呀！我竟然睡了這麼久啊！”我歎氣，望著床頂笑。

“主子，您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啊！”

“我～吃不下！皇上呢？他現在......”

“皇上今天點了程昭儀的牌子！”

“是嗎？”

“是的！主子，您先把身子養好吧！”

“是啊！皇上已經不會再在乎我了呀！”

“主子您說什麼傻話，皇上怎麼會不在乎您呢，如果他不在乎您也不會在那個刺客逃走了以後說不追究了的！”

“是嗎？我知道了！我有些餓了，給我準備些吃的吧！”我撐起身子，然後說．

嗬嗬～紅燭起，風難擾，應是夫君卻似生；

紅錦帛，含羞娘，初時相顧愛纏繞；

紅燭滅，西風啼，花落無聲心自明；

紅衣袖，淚蹉跎，癡看情人自不憐；

四紅起四紅落，窗邊的針黹，床頭的枕木，一切的一切都似乎還停留在我和軒那麼深深愛著的時候，可心...卻已經知道它們～已經離我好遠好遠了！

難道我和皇上的愛情真的就隻有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