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雙璧 第1章

第1章梅雪初遇------------------------------------------，琴劍雙絕驚四座，恩怨情仇係一緣，有座棲霞山，山環水繞，鐘靈毓秀。山南有座沁雪園，乃前朝王府舊邸，後經江南首富沈氏三代修葺，亭台樓閣、曲徑通幽，竟成了江南第一園林。園主沈萬山膝下獨子沈清辭，年方弱冠，生得麵如冠玉，目若朗星，更兼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尤擅劍術，江湖人稱“玉麵劍仙”。，名曰“攬月山莊”。莊主鎮國公蕭遠山，乃開國元勳之後，雖解甲歸田，卻仍掌江南水師。其女蕭疏影，年十七，生得眉如遠黛，目似秋水，不僅通曉兵法，更擅詩詞，一手“流雲劍法”出神入化，江湖人稱“寒梅仙子”。，沁雪園內紅梅初綻，白雪皚皚。沈清辭獨坐“聽雪軒”，撫琴一曲《梅花三弄》，琴聲清越，竟引得枝頭積雪簌簌而落。“公子，鎮國公府送來請帖，明日賞梅宴。”小廝墨硯捧著燙金請帖，輕步上前。，琴絃餘音嫋嫋：“蕭家……倒是會選時節。”：“聽聞蕭小姐才貌雙全，公子此番定能一睹芳容。”，接過請帖，隻見上書：“明日午時，攬月山莊賞梅宴，恭請沈公子撥冗蒞臨。”落款處，一枚“疏影”朱印，墨跡猶新。，攬月山莊內，蕭疏影正立於“映雪亭”中，手持長劍，劍光如練，與漫天飛雪相映成趣。“小姐，沈公子應了請帖。”侍女青鸞捧著茶盞，輕聲道。，劍穗上的玉佩輕晃：“哦？他倒是爽快。”：“聽聞沈公子琴劍雙絕，小姐明日可要好好考校一番。”，遠處沁雪園的紅梅在雪中若隱若現，唇角微揚：“梅花香自苦寒來，我倒要看看，這位‘玉麵劍仙’，可有真才實學。”，雪霽天晴。攬月山莊內，紅梅如火，白雪似銀，亭台樓閣間，已有不少賓客往來。沈清辭一襲月白錦袍，腰懸青鋒，緩步踏入山莊，隻見園中佈置精巧，梅樹下襬著幾張紫檀木案，案上放著筆墨紙硯，竟是要以梅為題，即興賦詩。

“沈公子，這邊請。”蕭府管家引他至“映雪亭”，亭中已坐了幾位青年才俊，見沈清辭到來，紛紛起身行禮。

不多時，蕭疏影在眾侍女簇擁下緩步而來。她身著淡粉羅裙，外罩白色狐裘，眉間一點硃砂，更襯得肌膚勝雪。行至亭中，她向眾人福了一禮，聲音清越如珠落玉盤：“今日賞梅，不醉不歸。”

沈清辭抬眸，正對上她的目光，心中竟莫名一動。

“聽聞沈公子琴劍雙絕，不知可否賜教？”蕭疏影忽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沈清辭起身，拱手道：“蕭小姐謬讚，清辭不過略通皮毛。”

“既是賞梅，不如以梅為題，各賦詩一首，如何？”蕭疏影素手輕揚，侍女捧上筆墨。

沈清辭微微一笑，提筆蘸墨，筆走龍蛇，片刻成詩：

玉骨冰肌傲雪霜，暗香浮動月昏黃。

孤山處士今何在？留得清魂伴冷香。

蕭疏影讀罷，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提筆和道：

瓊枝綴玉映寒塘，鐵骨錚錚鬥雪狂。

莫道孤高無知己，清風明月共徜徉。

眾人讀罷，紛紛讚歎。沈清辭看向蕭疏影，隻見她唇角含笑，眼中似有星光流轉，心中暗道：“果然名不虛傳。”

正說話間，忽聞園外傳來一陣馬蹄聲，隻見一騎快馬疾馳而來，馬上之人身著玄色勁裝，腰懸彎刀，竟是西域商隊首領阿史那雲。

“蕭小姐，沈公子，彆來無恙？”阿史那雲翻身下馬，抱拳行禮，目光卻落在蕭疏影身上，帶著幾分熾熱。

沈清辭眉頭微蹙，他聽聞阿史那雲對蕭疏影有意，此番前來，恐非善類。

蕭疏影神色淡然，微微頷首：“阿史那首領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聽聞今日賞梅宴，特來湊個熱鬨。”阿史那雲大笑一聲，從馬背上取下一隻錦盒，“此乃西域進貢的‘雪魄珠’，贈予蕭小姐，聊表寸心。”

錦盒開啟，一顆鴿卵大小的明珠光芒四射，竟將滿園梅色都比了下去。

沈清辭心中冷笑，這阿史那雲，倒是會討人歡心。

蕭疏影卻神色未變，輕聲道：“多謝首領美意，隻是此物太過貴重，疏影不敢受。”

阿史那雲臉色微沉：“蕭小姐莫非是嫌棄我西域之物？”

“非也，”蕭疏影素手輕抬，指向園中紅梅，“梅花香自苦寒來，疏影所愛，乃是這傲雪淩霜之姿，而非珠光寶氣。”

阿史那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卻強自按捺：“既如此，阿史那雲告辭。”說罷，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沈清辭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忖：此人來者不善，日後恐生事端。

蕭疏影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幾分探究：“沈公子以為如何？”

沈清辭微微一笑：“蕭小姐所言極是，梅花之德，在於傲骨，而非浮華。”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皆生知己之感。

日暮時分，賞梅宴散。沈清辭辭彆蕭疏影，緩步走出攬月山莊。行至園門口，忽聞身後傳來清越的聲音：“沈公子留步。”

他回頭，隻見蕭疏影立於梅樹下，手中捧著一枝紅梅，花瓣上落著幾點殘雪，映得她容顏如畫。

“此梅贈君，願君如梅，傲雪淩霜。”她將梅枝遞過，眼中帶著幾分期許。

沈清辭接過梅枝，指尖觸到她的素手，心中一顫：“多謝蕭小姐，清辭定當珍藏。”

“公子客氣，”蕭疏影唇角微揚，“日後若有閒暇，可來沁雪園一敘，疏影掃榻以待。”

“清辭求之不得。”沈清辭拱手行禮，目送她轉身離去。

暮色中，她的背影漸行漸遠，唯有那枝紅梅，暗香浮動，縈繞鼻尖。

沈清辭輕撫梅枝，心中暗道：此女才貌雙全，品性高潔，實乃世間罕見。隻是兩家雖同為江南望族，卻因祖上舊怨，素來少有往來。此番初遇，竟生知己之感，不知是福是禍。

正思忖間，忽聞馬蹄聲又起，隻見阿史那雲去而複返，立於不遠處，目光陰鷙：“沈公子，彆來無恙？”

沈清辭眉頭微蹙，握緊手中梅枝：“阿史那首領，有何貴乾？”

“聽聞沈公子琴劍雙絕，不知可否切磋一番？”阿史那雲抽出彎刀，刀光如雪，映得他臉色愈發陰沉。

沈清辭輕笑一聲，青鋒出鞘，劍光如練：“既如此，清辭奉陪。”

劍拔弩張之際，忽聞一聲清叱：“住手！”

隻見蕭疏影疾步而來，立於兩人之間：“阿史那首領，今日乃賞梅宴，何必動武？”

阿史那雲冷笑一聲：“蕭小姐，你可知沈家與蕭家祖上舊怨？沈清辭的祖父，曾害死我西域三百商隊，此仇不報，我阿史那雲枉為男兒！”

沈清辭心中一震，他從未聽父親提起此事。

蕭疏影神色未變，輕聲道：“祖上舊怨，與沈公子何乾？阿史那首領若要尋仇，也該找沈老爺，而非在此為難沈公子。”

阿史那雲臉色鐵青：“好，好一個蕭疏影！今日之事，我阿史那雲記下了！”說罷，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蕭疏影轉身看向沈清辭，眼中帶著幾分歉意：“沈公子，今日之事，疏影代阿史那雲向你賠罪。”

沈清辭搖頭：“此事與蕭小姐無關，隻是這祖上舊怨……”

“沈公子不必介懷，”蕭疏影輕聲道，“祖上之事，自有祖上承擔。你我今日相識，乃是緣分，莫要因舊怨，誤了知己。”

沈清辭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中豁然開朗：“蕭小姐所言極是，清辭受教了。”

兩人相視一笑，暮色中，梅香愈發濃鬱，似在訴說著這段初逢的情緣。

卻說沈清辭回到沁雪園，將梅枝插入瓶中，置於案頭。墨硯見狀，笑道：“公子，這梅枝倒是好看，隻是蕭小姐與阿史那雲……”

“休要多言，”沈清辭輕斥一聲，眼中卻帶著幾分溫柔，“此女才貌雙全，品性高潔，實乃世間罕見。隻是兩家舊怨，恐成阻礙。”

墨硯撓頭：“公子，那阿史那雲，恐非善類，日後恐生事端。”

沈清辭輕歎一聲：“世事無常，唯有順其自然。隻是這梅香，倒讓我想起她的眼眸，清澈如泉，不染塵埃。”

正說話間，忽聞園外傳來一陣簫聲，清越悠揚，竟是《梅花三弄》的曲調。沈清辭心中一動，推窗望去，隻見攬月山莊方向，一縷簫音穿雲裂石，似在迴應他的琴聲。

“原來她也懂此曲。”沈清辭唇角微揚，取琴撫弦，琴簫和鳴，竟在雪夜中奏出一曲天籟。

這一夜，沁雪園與攬月山莊，琴簫相和，梅香浮動，似在訴說著這段初逢的情緣，又似在預示著未來的風雨飄搖。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詩曰：

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

玉麵劍仙逢仙子，琴簫和鳴韻悠長。

祖上舊怨成阻礙，知己相逢意難忘。

且看風雲多變幻，梅香一縷係情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