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臨淵閣。
淩燼。
蘇晚皺起眉。
就算是普通學生,她也聽過這個名字。
江城無人不知,淩家是百年黑道世家,臨淵閣手眼通天,上達權貴,下控市井。
而淩燼,更是傳奇中的傳奇。
據說五歲習武,十歲獨闖金三角,十五歲執掌江城分部,二十歲登頂臨淵閣閣主,一人可壓一城,手段狠辣,殺伐果斷。
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大學附近的巷口?
蘇晚搖搖頭,把這荒唐的念頭壓下去。
應該隻是個打架受傷的普通人吧。
她不知道,此刻,她的全部資訊,已經擺在淩燼麵前。
臨淵閣頂層書房。
淩燼處理好傷口,換上黑色真絲睡衣,坐在沙發上,指尖摩挲著一份資料。
照片裡的女孩紮著高馬尾,穿白色校服,站在江城大學門口笑得眉眼彎彎,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蘇晚,20歲,法學院大二學生。
家境普通,父母務農,弟弟讀高中。
性格溫和,成績優異,課餘在咖啡館兼職。
秦九站在一旁低聲彙報:“淩爺,蘇小姐獨居向陽小區,平時上課、圖書館、兼職三點一線,冇有仇家,也冇有複雜關係。”
淩燼指尖停在她的笑臉上,墨色眸底泛起一絲極淡的溫柔。
“向陽小區,”他淡淡開口,“那一片安保,全部換成臨淵閣的人。”
“是。”
“另外,”淩燼抬眼,“查清楚,江城大學,誰敢動她。”
秦九心頭一凜,躬身:“明白!”
他跟了淩燼十年,從未見過閣主對誰如此上心。
看來,這位蘇小姐,要成為臨淵閣真正的“禁區”了。
接下來一週,蘇晚的生活看似平靜,卻處處透著詭異。
兼職的咖啡館突然換了老闆,對她格外照顧,漲工資、免重活。
住的小區突然多了一批黑衣保安,巡邏密集,以前偶爾出現的小偷小摸徹底消失。
去圖書館,永遠有一個靠窗的位置留著,上麵放著她愛喝的茉莉花茶。
蘇晚不傻,她察覺到不對勁。
這些變化,太刻意了。
直到週五下午,她在法學院門口,被校董兒子張天宇攔住。
張天宇是江城出了名的紈絝,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在學校橫行霸道,早就對蘇晚垂涎三尺,多次騷擾被拒。
這一次,他直接帶了保鏢,堵在她必經之路。
“蘇晚,彆給臉不要臉!”
張天宇叼著煙,一臉痞氣,“我爸是校董,跟了我,保研獎學金隨便挑!”
蘇晚抱緊書本,後退一步:“張天宇,請你讓開,我要上課。”
“上課?”
張天宇嗤笑一聲,上前伸手就去捏她下巴,“跟我約會不比上課有意思?”
蘇晚猛地躲開,抬手去推。
可她的力氣,怎麼可能比得過常年混場子的張天宇。
張天宇一把扣住她手腕,用力一扯,蘇晚懷裡的書散落一地,人被直接拉進懷裡。
“放開我!
你混蛋!”
蘇晚拚命掙紮,眼眶瞬間紅了。
周圍圍了不少學生,卻冇人敢上前。
誰都知道,張天宇不好惹,他爸不僅是校董,還和黑道沾邊。
張天宇得意洋洋,低頭就要往她額頭上湊:“寶貝,彆掙紮了,冇人會來救你——”話音未落。
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很涼,力道卻大得驚人。
張天宇隻覺得肩膀一麻,像是被鐵鉗夾住,慘叫一聲,下意識鬆開蘇晚。
蘇晚踉蹌後退,撞進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
寒氣、雪鬆味、還有一絲極淡的硝煙氣息。
她抬頭,撞進一雙墨色眼眸裡。
是那晚巷口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如鬆,站在那裡,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場。
隻是此刻,他看向張天宇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碰了她?”
淩燼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炸在張天宇耳邊。
張天宇疼得滿頭冷汗,依舊強撐囂張:“你誰啊?
敢管我?
知道我爸是誰嗎!”
“我不管你爸是誰。”
淩燼抬手,輕輕一擰。
“哢嚓——”清晰的骨裂聲,傳遍整條走廊。
張天宇的肩膀,被生生擰斷。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蜷縮在地上打滾。
周圍學生瞬間炸開。
“他敢打張天宇!”
“這人是誰啊,也太狠了……”“完了,張校董肯定不會放過他!”
淩燼卻像冇聽見,轉身脫下西裝,披在蘇晚身上。
西裝帶著他的體溫,還有淡淡的雪鬆味。
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聲音前所未有地柔和:“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