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庭院幽靜,花木扶疏。
丫鬟輕輕叩門,進來稟報:“大小姐,門外有位姓霍的先生,說是從上海來,想見您。”
沈青瓷撚著綢緞的手指微微一頓。
沈父皺了皺眉,看向女兒:“青瓷,若你不想見,爹讓人打發他走。”
沈青瓷沉默片刻,搖了搖頭:“爹,有些事,總要當麵說清楚。我去去就回。”
大門外,霍丞淵一身筆挺的墨色軍裝,身姿依舊挺拔。
當他看到那抹纖秀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出時,整個人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瞳孔驟縮,貪婪地、近乎饑渴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
“青瓷……”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想衝過去抱住她,確認她是真實的,溫熱的.
可雙腳卻像釘在原地,被她眼中那片平靜的疏離凍住。
“霍少帥。”
“有什麼事?”
“我……我來找你,青瓷,我都知道了,慕音的死,你受的傷,懷音的事……”
“我知道我罪該萬死,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
“但是青瓷,給我一個機會,跟我回家,好不好?”
“霍少帥,”
沈青瓷平靜地打斷他,“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結束?怎麼會結束?!”
霍丞淵臉色一白,“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會一輩子待在霍家,陪在我身邊的!青瓷,那是你的承諾!”
沈青瓷看著他,忽然極淡地笑了一下。
“承諾?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憑什麼要求彆人做到?”
霍丞淵被她的話噎住,臉色瞬間慘白。
是啊,他承諾過護她一生,承諾過不讓人欺負她,承諾過她是唯一的妻……
可他一件都冇做到,反而成了傷她最深的人。
“過去是我錯了,青瓷,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語氣軟下來,帶著卑微的乞求,“你不原諒我沒關係,我可以等。一年,十年,一輩子我都等。”
“我可以重新向你提親,用最隆重的儀式,讓全上海灘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霍丞淵唯一的妻子,我……”
“不需要。”
沈青瓷再次打斷,眉頭微蹙,“霍丞淵,我現在是沈青瓷,沈家的女兒,請你不要再提這些毫無意義的話。”
“姐,誰在外麵吵吵嚷嚷的?”
就在他們爭執不休時,沈清玨走了出來,看到霍丞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沈家早已將沈青瓷的過去查得清清楚楚,自然認得這位“前姐夫”。
沈清玨上前一步,擋在沈青瓷身前,看著霍丞淵,嗤笑一聲。
“我當是誰,原來是霍少帥大駕光臨。”
“怎麼,在上海灘害我姐姐害得還不夠?還想追到南京來繼續禍害她?”
霍丞淵知道他是沈青瓷的弟弟,強壓下心頭煩躁,沉聲道:“這是我和你姐姐之間的事。過去是我對不起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求得沈家和青瓷的原諒。”
“原諒?”
“我姐姐說了,不需要。請你立刻離開,彆臟了我們沈家的地。”
說著,拉著沈青瓷就要往家裡走,將霍丞淵關在了門外。
霍丞淵冇有離開。
他就那樣固執地站在沈家大門外。
他軍裝筆挺,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拉得長長,透著無邊的孤寂與偏執。
沈家下人幾次出來客氣地請他離開,他都置若罔聞,隻說:“我等她迴心轉意。”
沈清玨氣得在院子裡轉圈,摩拳擦掌:“爹,娘,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讓我出去揍他一頓,打醒這個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