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的晚上。
“如果你覺得現在倒黴透頂,那麼恭喜,說明你的極品好運已經在敲門了。”
“好運?老孃最近連喝涼水都塞牙。”
沈念靠在溫泉酒店套房的私人露台上,手裡捏著從迎賓幸運小餅乾裡拆出來的字條,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她將字條揉成一團,隨手丟在桌下的垃圾桶裡,仰頭灌了一大口紅酒。
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她心底翻湧的躁鬱。
一閉上眼,那些經曆過的噁心事就跟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轉。
上個月,公司那個斯文敗類的副總陸宇,在走廊裡把她攔下。
那傢夥虛偽地推了推金絲眼鏡,壓低聲音暗示,隻要今晚跟他走,陪他睡一個晚上,助理總監的名額就是她的。
這傢夥平日裡裝得像個溫文爾雅的行業精英,私底下就是個噁心透頂的人渣。
“老孃我不稀罕!”
沈念當場把手裡的冰美式,全潑在了他那張虛偽的臉上。
下場顯而易見。
板上釘釘的升職黃了,工資隻加了打發叫花子的五百塊。
她辛辛苦苦跟了三年的老客戶,轉頭就被陸宇塞到了小情人陳嬌嬌手裡。
這還不算完。
昨天晚高峰,她被死死擠在沙丁魚罐頭一樣的地鐵裡。
手裡的電腦包硬生生被擠掉在地,還被踩了無數個黑腳印。
等她好不容易把包撿起來,電腦螢幕毫無懸念地碎成了蜘蛛網。
回到公司,IT部的小王頭搖得像撥浪鼓。
一句“庫房冇舊螢幕能換”,兩三千的钜額賠償金直接砸在了她這個窮鬼頭上。
更絕的是昨晚,房東連夜打來催命電話,說兒子準備結婚了,她要收房先裝修一下,限她在這個月底前必須捲鋪蓋走人。
“都想逼死我是吧?行,老孃不伺候了。”
沈念一怒之下直接在OA係統裡秒交了辭職信,咬著牙斥巨資訂了這家海市最貴的頂奢溫泉酒店。
她本來指望著升職以後能藉著管理層會議的機會,公費來這裡享受的一把的。
現在全泡湯了,她隻能自掏腰包,來這裡洗一洗身上這股倒黴催的晦氣。
八千多一個晚上,比她每個月的稅後到手的工資還要高了。
結果,人倒黴到了極點,真的是處處皆坑。
到了酒店,她才發現,身上這件重金代購的大牌黑白豹紋綁帶比基尼,不僅是個高仿的山寨貨,尺寸上還偷工減料到快要走光的程度!
當她去找網店客服理論時,客服特地給她截圖了產品圖的細節,一口一個親熱的噁心話術:“寶寶,咱們這款比基尼就是極簡三角杯哦,每條邊的長度就是精準的50毫米,尺寸絕對冇有錯哦!”
50毫米?!這點布料能遮住個啥?!
可比基尼是貼身物品,試穿以後不退不換。
好在這高仿的貨版型還算不錯,穿著也挺舒服,算了。
她那一雙修長筆直的雙腿半浸在溫泉池邊,在月光下勾勒出冷豔又火辣的弧度。
就在她煩躁地把杯裡剩下的紅酒悶掉時,隔壁露台的玻璃門“唰”的一聲被拉開了。
沈念斜眼看過去,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 ºʖº) 臥槽,極品。
隔壁陽台走出來的男人赤著上身,僅僅在腰間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
他把手裡的筆記本電腦放在陽台的小桌上,正戴著無線耳機開電話會議,流利的英文低沉又充滿磁性。
沈念大概聽了幾句,感覺對方好像是同行,但她最近煩透了工作,根本不想細究。
她隻將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男人的身上。
那人的身高目測少說也有一米八八,寬闊的肩背上,背肌線條流暢如古希臘雕像,緊實的八塊腹肌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人魚線直直冇入浴巾邊緣,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再往上看,是一張俊美到極具攻擊性的臉。
深邃的眉骨下,一雙漆黑的眼眸如同寒星,鼻梁高挺,下頜線猶如刀削般淩厲完美。
靠,這樣的身材,這樣的外貌,不去走秀可惜了。
沈念端著高腳杯,有些肆無忌憚地欣賞著。
就在她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時,卻猛地發現,對方竟然也在偷看自己。
男人的目光深邃且極具侵略性,視線毫不避諱地從她被比基尼包裹了一半的飽滿胸口掃過,一路滑過她纖細的腰肢和裸露在夜風中的長腿,連那說話的聲音突然都開始有些微微發抖。
果然,帥哥的待遇就是不一樣,若是換了彆人,她早就破口大罵對方流氓了。
可她現在捨不得,因為她這個女流氓的目光,此刻正一寸寸地在對方人魚線的邊緣掃過。
那雪白的浴巾,似乎已經被頂起了一個驚人的弧度。
而對方也同樣用癡迷的目光地掃視著她。
那套坑爹的“50mm布料”在此刻簡直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劑,小得可憐的三角杯根本兜不住她胸前傲人飽滿的輪廓,呼之慾出的那抹雪白被極細的綁帶勒出惹火的深溝。
突然,一陣夜風猛烈地刮來,“砰”的一聲悶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曖昧。
對方的陽台門被鎖上了。
男人轉頭看了一眼死死鎖住的玻璃門,不僅冇有驚慌,反而挑了挑好看的眉骨。
他摘下耳機,結束了會議。
然後,轉過身,隔著不到兩米的陽台空隙,目光幽深地注視著沈念,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用那種沙啞又撩人的嗓音,問她可不可以幫自己打電話給前台。
沈念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回房撥通了前台的電話,自己留在房裡,一邊刷手機,一邊繼續小酌,不好意思再出去與他照麵。
一個小時後,沈唸的房門被敲響了。
“剛纔,多謝。”
“美女,有冇有興趣,一起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