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宴最近之所以處於這樣一個“每天都有點事情做,但又冇忙到腳不沾地”的狀態,是因為這段時間本就是他難得的假期。
等這個長假結束,他就要以新任總裁的身份,去正式接管並巡查一家剛剛完成併購的海市本地公司。
按照戰略規劃,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直接base在這家分公司坐鎮。
他原本入駐雲頂這家頂奢溫泉酒店,純粹隻是想在走馬上任前徹底放鬆一下身心。
冇想到陰差陽錯遇到了沈念,硬生生把一個休閒度假遊,變成了連續三天高強度的“無氧加有氧運動”。
不過,他甘之如飴。
謝臨宴合上筆記本電腦,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漆黑的眼底劃過一抹誌在必得的笑意。
他盤算得很好:藉著下午帶她退房、送她回家的機會,順理成章地摸清她的具體住址。
等摸清了小狐狸的底,後續的“圍獵行動”自然就更方便展開了。
然而,當他推開1314號房門,剛一走到隔壁,心頭卻突兀地掠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1316房間的紅木大門竟然大敞著,走廊外麵停著一輛掛著各種清潔用具的布草推車。
不對。
謝臨宴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念念昨晚累壞了,這個點應該還在沉睡纔對。
更何況,他早上離開時,明明特意在門把手上掛了“請勿打擾”的牌子,客房部怎麼敢這個時候跑來打擾她?
“先生,您好。”
正在這時,客房服務員剛好拿著清理出來的垃圾從裡麵走出來。
看到謝臨宴,她立刻停下腳步,從推車的儲物格裡拿出一個透明的防水袋和一張身份證。
“先生,這張身份證是您的吧?我在洗手間的大理石池子上看見的。”
服務員雙手遞了過來,又指了指防水袋裡那套昨晚落在溫泉池裡的豹紋比基尼。
“這套衣服是在湯泉裡找到的。因為1316這個房間的全部消費都是掛在您的賬上的,所以隻能麻煩您把衣服交還給您的朋友了。我們前台剛纔試圖聯絡過她,但打過去一直都在忙音中......”
“她人呢?”謝臨宴冇有接衣服,目光死死盯著那張屬於他自己的身份證。
男人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去樓下做按摩了?”
“啊?冇有啊。”服務員被他陡然冰冷的氣場嚇了一跳,有些結巴地回答,“那位女士.....半個多小時前就已經在一樓大堂辦理退房離開了,您不知道嗎?”
退房?
離開了?
這兩個詞像是一記悶棍,狠狠地砸在了謝臨宴的神經上。
他一把拿過自己的身份證,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腦海裡猛地閃過她之前站在大理石檯麵前的畫麵,她分明看見過他的身份證!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百鷺書院”這個代表著海市頂級權貴圈層的住址!
麵對這樣的身價與背景,她竟然毫不稀罕?!
謝臨宴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突然覺得極其荒謬,甚至氣極反笑。
昨天上午開完會,他心情頗好地給同在海市的好友沈煜打了個電話。
僅僅因為對方也姓“沈”,他竟破天荒地覺得這個姓氏格外親切。
電話裡,他主動提起了這段“豔遇”,並坦承自己快三十歲了,第一次真正喜歡上一個女孩,甚至動了把人娶回家的念頭。
當時沈煜還在電話那頭連連恭喜他鐵樹開花。
結果呢?
結果,她隻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免費的高級鴨子!
不,他甚至連“免費”都算不上。
房費是他掏的,酒是他開的,三餐和按摩休閒都是他花的錢。
他是個包攬了所有開銷、自費上崗的倒貼鴨子!
睡爽了之後,她留下一串打不通的假號碼和一件帶不走的濕比基尼,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以為,這幾天她總是像隻受驚的小貓一樣豎起渾身的刺,隻是因為覺得節奏太快了。
他以為憑藉自己在床上的絕對實力,加上無微不至的溫柔與體貼,總能一點點融化她的防備。
他甚至在腦海裡預演過最差的結局:大不了就是在送她回家、送到樓下的時候,她再次嘴硬地推開他,劃清界限。
可他萬萬冇想到,她竟然連這樣一個當麵拒絕的機會都不給!
連一句敷衍的“再見”都冇有留給他!
“好.....沈念,你真行。”
謝臨宴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身份證狠狠攥在掌心。
男人冷硬的下頜線緊繃到了極致,漆黑的眼底翻湧著極其危險、卻又夾雜著一絲瘋狂佔有慾的暗芒。
這輩子,從來隻有他謝臨宴掌控全域性。
這局遊戲既然她開了頭,怎麼結束,可就由不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