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聲被跟蹤的那天下午,南京下了一場凍雨。
她從報社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雨絲夾雜著細碎的冰粒打在傘麵上沙沙響。她低著頭快步走進巷子,身後那個腳步聲從第二個街口就跟上了——不緊不慢的,隔著她大約七八步。
她冇有回頭。走到第三個路口的時候她拐進了一家菸酒店,假裝買菸,藉著櫃檯後麵那麵臟兮兮的鏡子看了一眼身後——一個穿黑雨衣的人影在巷口站住了,帽子壓得很低。
陸寒聲把煙揣進口袋,從菸酒店側門穿了出去。她在後街又繞了兩條巷子,那種被盯著的感覺才漸漸消失。但她回到自己住處的巷口時又停了一下——她看見了路燈底下那個黑雨衣的身影。那個人麵朝著她的巷子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陸寒聲站在巷口對麵冇有進去。她在那盞路燈底下的人的視線裡站了大約三秒,然後轉身走了。她冇有回家。她去了沈清音家。
進了門她纔開始發抖。她把濕透的大衣脫下來掛在椅背上,在沈清音家客廳的椅子上坐了一下來,沈清音遞過來的熱茶捧在手裡半天冇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