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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坐在書桌前畫了一夜。
她把金陵飯店的管道圖重新描了一版，用紅筆標出了入口、路徑、目標和撤退路線。入口在後梯六樓東側的檢修口，進去之後主管道向東十二米，第二個通風柵格下麵是河野房間的茶水間。她計算了一下——管道內徑大約六十公分，她的肩寬不到四十，能過。主管道內壁的鏽蝕程度需要實地確認一次。撤退路線她選了三條，最近的一條是原路返回。
畫完之後她在圖紙右下角寫了一行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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