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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箱的暗釦。
哢噠一聲，成捆成捆的關金券傾瀉而出。
當紙幣飛散如雪片時，他居然用打火機點燃起西裝下襬，滿臉驚慌急切地悠然道：“沈兄快喊救火啊！
軍統的消防隊五分鐘後就到！”
沈默言撕開浸過顯影液的襯衫袖口，將燃燒的布條甩向貨堆。
明火觸到鎢砂的瞬間，鐵丸竟爆出了彩虹色的煙霧。
他怎麼都冇想到，這批假鈔紙漿裡竟然摻雜了德國舞台特效藥粉。
濃煙之中，他居然撞見陸九霄正在給昏迷的軍統特務畫八字鬍。
對方太陽穴上的紅痣突然被貼成黑痣，正是要通緝的南京地下黨接頭標記。
“接著！”
陸九霄拋來半截翡翠菸嘴，內壁居然還刻著軍統電訊科所有人的生辰八字。
沈默言旋開濾嘴，微型膠捲裡竟是杜月笙與美國人簽的鎢礦契約——這還哪裡是什麼走私，分明就是蔣經國打虎行動的導火索。
當軍統的哨聲在碼頭炸響時，陸九霄突然扒下沈默言的西裝外套，裹緊炸藥、點燃引線，扔往了江麵。
在那巨大的爆響徹底驚動巡邏艇的刹那，他將剩下的硝酸銨粉撒向追兵。
“這招叫做雪花飄！”
嗆咳聲中，陸九霄拽著沈默言鑽進了下水道，還不忘留下了一句調侃。
腥臭的汙水裡飄著撕碎的假鈔，每片殘角都畫著青幫暗堂的蛇形標記。
方小蝶的聲音突然從排水口處傳來，“左轉第三個岔口！”
她掀開窨井蓋的瞬間，珍珠耳環甩出個拋物線，精準打滅了追兵的手電。
沈默言拽住垂下的電話線躍上地麵，抬頭便看見怡和洋行的大鐘上顯示著淩晨三點，這正是賬本殘頁約定的交易時間。
“陸少穿這身肯定賊俏！”
方小蝶將油紙包砸向陸九霄，展開竟是套修女袍服。
沈默言的黑襯衫已被她改作麵紗，領口紅絲線繡著“徐家彙聖母院”字樣。
當三人推著裝滿鎢砂的嬰兒車穿過霞飛路時，陸九霄突然念起《聖經》，法語口音裡夾著寧波腔，引得晨禱嬤嬤頻頻側目。
當聖詩班的琴聲準時響起時，沈默言掀開教堂長椅下的暗門，三十台嶄新的印鈔機正在轟鳴，每張法幣水印都混著鎢砂的金光。
陸九霄突然把聖水瓶倒進油墨槽，鈔票上的孫中山像頓時長滿了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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