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逐漸熱鬧,行人也開始交雜,喝酒的,吃包子的,路邊唱曲,樓裡唱戲的,馬車搖晃的聲音,茶客議論的是聲音,交雜如群魚,時間也過得飛快不到一會兒,便到了中午。...
官府衙門裏,堂口有一樹桃花,那周玄玉站在那裏看著桃花,樹上桃花盛開,樹下櫻紅滿地。那人站在那裏看著桃花,昭明看見這場景。這一刻時間好像陷入輪迴,人世間隻有了桃花和站在桃花下看花的人。
昭明:“你在看花嗎?”
“對,看花也在數花。”
“大概多少片?”
“三千四百三十二片不多,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為什麼要數”
“你知道屈原的詩嗎?有一篇寫過。
滿堂兮美人,忽獨與餘兮目成。
入不言兮出不辭,乘迴風兮載雲旗
大概的意思在,堂囗之間有美人我看上那美人,忽然間她也在對我致意,
我來時不講言語,去時,櫻花飄落,
花似美人我看著花何曾不是這花中美人在看我呢”
“那你為何數著葉子?”
周玄玉蒼然大笑。“美人嘛,總要仔細看看畢竟如果下次遇不見了,豈不可惜?好了,好了,中午了帶你吃飯去。”
“也不懂你說的是什麼這不就是花嗎?什麼美人不美人?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周玄玉聽到這話笑聲更深了,仔細打量一下眼前的人,突然開口。
”怪不得我家大人能對你看得上眼,你這個性格如果是我也會對你看得上眼的,好了,好了,去坐馬車吧,今天我們吃飯的地方可是河南中有名的望族。”
馬車緩慢行駛,車輪子的聲音哐哐嘰的,太陽暴曬如同輪子的響聲。給人心也帶來了一絲不快。
“這中午怎麼這麼熱呀?都給我熱的,渾身都是汗了,你看這衣服。跟水裏麵撈出來的一樣。我一甩著水都夠我喝一個月了,我太難了”
“急什麼?到了就涼快了,你看這說到就到了。”
隻見前方是一個宏偉的建築,樓台含金玉,閣有過堂風,華氣玉石邊,草木隨花斜,門前豎立的神獸。左右有高大的樓宇。門口的玄關雕刻著華麗的飛鳥。過堂風不斷吹出,燥熱的夏日,彷彿到了秋天,清涼幽美。
“這地方好涼快呀!玄玉,玄玉,人家門口躺下吹吹風。”
“急什麼?進去有更涼快的東西。而且我們是來陪禮的。”
昭明剛躺在地下,聽到這話疑惑回頭望去。
“陪什麼呀?難道不是來吃飯的?”
“這不幾天前,在城中撞了一大家閨秀,而這戶人家呢?恰好就是她的家,我們也是解釋了一下,這家族長,就非要將他的女兒許配給我家大人,我不是大人,也不好意思拒絕。這不就過來陪禮,待上兩天,等大人回來,再做打算,所以呀,昭明這幾天要好好吃,別到時候沒地方享受了。”
“放心,我一定好好吃,隻要你帶我吃,大家都是好兄弟。”
“好了,好了,進去吧,車夫!你們可以回衙門,順便告訴縣令一聲。如果我們回到衙門,聽到那個小女孩兒這幾天過得不好。那他這個官也就不用當。”
隨從眾“大人,大人一定的,我們這就回去告訴府台,走哇,還愣著幹什麼?挨著人家大人的眼嗎?”
午後的陽光本是著熱,而進入了這樓台亭閣之處這陽光卻如同雪花灑在天空。
將雲染白,把花樹著色。兩人就這樣來到府裡,而這府裡氣派更勝,假山環繞,流水敲竹,花木樹石生香,亭台樓閣秀氣,河南的大荒大災大水,在看見此地已經全然忘記。
昭明東瞅瞅,西瞅瞅,看著這個,看著那個。
“哎,真稀奇。不過和我們山上建築還是差了點。我們山上的,大白天的,都煙雲飄渺,到晚上更是頭頂著星星,建築氣派更是厲害的一筆,這和我們山上相比,哎,還是差了點意思。”
“哦?這麼說來,要是有機會,我可要到你們山上去逛一逛。看看那麼絕美的風景。不然豈不是可惜了?”
就在兩人笑談之際,一個僕人到來。請二人步入客堂。
落座一男子,雖五大三粗,卻有書生氣。龍眉杏眼,手上拿著一柄摺扇,盤坐在地上,看著兩人。
周玄玉,“哦,看來你信奉佛教。”
那男子看著,前僕人裝扮的人問道,為何這般說辭?
周玄玉緩緩道來。“佛教講求盤座,是兩腿向上不沾染凡塵,而我中原禮教,卻是正襟危坐,講求行止有禮,這種禮節也是在人世間為人為禮的表現,這種盤腿而坐,與我中原禮節截然相反,凡是讀過一點書籍的都知道,看閣下拿著摺扇,穿著書生打扮,稍加推斷就知一心向佛。”
那男人哈哈笑著,“不錯,閣下,雖然是僕人,所知所見頗為高雅斯文,不過有一點你倒猜錯。我並非信奉佛教。隻是信奉莊子,莊子有雲生如大鵬,翱翔於天空,自由自在,不拘束。”
“我中原則束縛太多。就禮而言,《儀禮》《文昌孝經》《大戴禮記》《周禮》《爾雅》實在太多,一行一止皆有規範。如同身邊有千隻眼睛,千個手,在看著你和指責你的行為,這與我所信奉的老莊大相逕庭,所以乎我便以庒子為主,佛家為掩,並不是客人所謂的信奉佛教。”
周玄玉聽到這話拱著手,“受教了,謝謝。”
“你們說的我是真的一句話都聽不懂,我隻是想來吃飯。不是說有好吃好喝的嗎?這怎麼說天書嗎?”
昭明這是他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眾人都看著他。
那男人:“你看這是我的疏忽,怎麼能讓客人等急了呢?僕人,快去準備些酒食,別讓兩位客人餓著,怠慢了人家。”
不到片刻,雞鴨魚肉,冰酒器,各種餐具,接上。
昭明興奮的搓了搓手。“我在山裏麵就沒看過這麼好吃。你知道我怎麼好意思呢?”
周玄玉捂著臉。“吃吧,吃吧,你要不好意思,那我怎麼能吃呢?我隻是僕人,今天這頓飯你纔算是客人呢。”
“那我就開動了哈。大夏天有幾道菜還是放冰塊?我的媽呀,稀奇了呀。”
周玄玉看著男人。“小女怎麼不在一起吃?”
那男人“小女閨中待秀,有客人就不易露麵了。”
“誒,此話差,《列女傳》曾寫齊太倉女,為父而自願賣身,閨中待秀,又如何?男女相等。漢朝天子也曾言若人不同,則是訓道不純,閣下不是覺得,中原束縛太多了,怎麼如今反而要把自己的子女也束縛起來了?”
“我這不是怕客人,如俗人般成見,既然如此,那我也說不得什麼?僕人去把小姐叫過來一起吃飯。”
昭明,“我操,我的雞肉掉了,還好,這地是石磚。趕緊撿起來吃了,哎,老爺子,你們這可以呀,這夏天還有冰糖水,”
那男人看著他。“這位莫不成,是那位大人。”
周玄玉:“我家大人的門客。也是我家大人唯一的一位門客。”
那男人,“失敬失敬!我叫孟恆,字流疏”
“嗯嗯嗯,肉真好吃。”
說話之時,
一女子從側門走來,此女豐容靚麗,光明堂宮。顧景裴回,竦動左右,
除了孟恆,神色如常。其他人眼神大大的瞅著。哪怕是僕人也是如此。包括那個雞腿吃了一半兒的昭明,
“這是仙女嘛,我來到了仙境?”
“來了這兒,我算是真開了眼了。”
“各位官人好,我叫孟祚,字流月。父親大人。”
“孟恆,座吧,這幾位客人也是想著男女平等的主”
周玄玉聽著這話,看上了美麗的女子。“孟流月,夢流月,夢見流月流山野,山林片刻撒流光,好名字。”
“盂祚看了一眼僕人人模樣的他,眼中閃爍微光,帶著溫情。”
孟祚,“小女子這微博的的身子,可經不起公子如此誇讚。”
“哪裏?哪裏?當初不小心把小姐的車,撞落卻看不見小姐的樣子。時隔幾天初看姑娘之美容,讓在下想起了一句話。”
“公子什麼話”
“夭桃秀色,堪餐作珍味,吾見之,百日不思食。”
“遮羞笑著,公子過獎了。”
周玄玉看著這一笑。又道:“這一笑,百日方纔變成千日不思食了”
孟祚,看著那僕人衣服的人,一絲慌亂的心情,雅然闖入心底。
孟恆則打了打圓場。“好了好了,別逗小女了,還是趕緊吃飯吧,這食如果再不吃,可讓那個大人的門客給吃光了,哈哈”
周玄玉:“昭明你能不能矜持一點?一個人都快吃了四個人的份兒。不怕,撐著。”
昭明:“不怕不怕,在山上俺吃的最多,師娘她們,每次都給我多準備份,生怕我吃不飽。而且這吃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周玄玉:“你不怕有毒嗎?”
昭明:“怕玄玉哥,在門口的時候幫了我。我相信玄玉哥一定不會騙我的。”
轉眼間,以過幾日,在這段時間周玄玉和秦昭明,每天除了吃喝,就是在城內遊玩。偶爾去見見的被救的小女孩,不過周玄玉,有時也在提字,作畫,或者和孟祚,隔亭對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