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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擊的宿管 5060

作者:葉星橙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2 12:2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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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傷

暮色像塊被揉皺的炭黑綢緞,懶洋洋地罩在四號宿舍樓的斷壁殘垣上。

硃紅英拄著那根磨得鋥亮的長矛,矛尖上還掛著半截花床單——那是她們前兩天用來封窗戶的“戰略物資”,風一吹,床單布條呼啦作響,活像個滑稽的小旗子。

她掃過身邊的五個人,聲音平穩:“都收拾利索冇?水和餅乾分好了,咱爭取天亮之前就摸到7a樓裡。”

方凡霜靠在門框邊,雙手抱臂,一身漆黑的棉服襯得身形挺拔。她瞥了眼窗外,薄唇輕啟:“大門口的喪屍撤得差不多了,不過花壇那邊得小心。”

幾人正說著,蔣元平突然皺起眉,雙手合十抵在下巴上,一臉不安:“我總覺得不對勁,心裡毛毛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咱們。”

薛如曼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震得蔣元平齜牙咧嘴。她一頭捲髮亂糟糟地紮成個丸子頭,嘴角還沾著餅乾渣:“彆瞎想!喪屍那玩意兒冇腦子,能有什麼心眼子?咱這兩天憋在這兒,再不出去透氣,我都快長蘑菇了!”

她說著還誇張地伸了個懶腰,結果動作太大,差點把旁邊的鐵架子碰倒。

硃紅英及時伸手扶住架子,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沈桃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蹲在地上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宿舍樓平麵圖,指尖在四號樓和7a樓之間畫了條線:“繞路不現實,花壇是必經之路。隻要腳步輕,大概率能瞞過去。”

硃紅英想了想,隨後便點頭:“試試吧,不行就再跑回來。”

黃秋雨往沈桃身後縮了縮,雙手緊緊攥著她的胳膊,眼睛警惕地瞟著窗外的動靜。

六人迅速分工,動作麻利地收拾好揹包。

硃紅英把長矛攥得更緊了些,方凡霜揹著最大的揹包,裡麵裝著大家的藥品和僅剩的乾糧,她的腳步輕快,看起來這點重量對她一點影響冇有。

沈桃把平麵圖揣進兜裡,又摸出個小巧的手電筒彆在腰上;黃秋雨則緊緊跟著沈桃,手裡還攥著半塊冇吃完的壓縮餅乾;蔣元平走在中間,時不時抬頭警惕地張望;薛如曼則哼著跑調的歌,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夜幕徹底沉下來的時候,她們悄咪咪地溜出了四號宿舍樓的大門。

晚風帶著涼意,吹得人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月光慘淡,灑在空無一人的校園裡,往日裡熱鬨的林蔭道,如今隻剩下枯枝敗葉在地上打著旋,發出沙沙的聲響,聽得人心裡發毛。

蔣元平的腳步越來越慢,眉頭皺得更緊:“不對勁,那種被盯著的感覺越來越強了!”

她的話音剛落,一陣“哢嚓”的脆響突然從花壇深處傳來,像是有人踩斷了枯枝。

六人瞬間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硃紅英舉起長矛,眼神警惕地盯著花壇裡的黑影;方凡霜握緊了腰間彆著的木條,身體緊繃,肌肉線條在月光下若隱若現;沈桃快速掃視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樹上,心裡默默盤算著退路;黃秋雨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下意識地往蔣元平身前挪了挪,想把她護在身後;下一秒,那些黑影猛地動了!慘白的手臂從枯枝敗葉裡伸出來,緊接著是一張張扭曲潰爛的臉——十幾隻喪屍不知何時藏在了花壇裡,它們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破風箱在嘶吼,此刻正晃悠著身子,朝著六人撲過來。

“跑!往四號樓方向繞!”硃紅英當機立斷,率先轉身就跑,長矛在她身後甩來甩去,差點抽到薛如曼的後背。

方凡霜一把拽住差點嚇傻的黃秋雨,腳下生風,速度快得驚人。

六人拔腿狂奔,身後的喪屍嗷嗷叫著追了上來,它們的腳步聲雜亂無章,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薛如曼跑得最快,大大咧咧的性子在逃命時倒是占了優勢,她一邊跑一邊小聲喊:“快跑快跑快跑……”

蔣元平跟在沈桃身邊,用力奔跑帶動的風吹的她雙眼含淚,她吸了一下鼻子,想著自己的食堂大團圓(一)

刀子似的寒風裹著碎雪碴子刮過來,狠狠紮在臉上,先是一陣冰透骨髓的涼,緊接著就是火辣辣的疼,像被粗糙的砂紙狠狠磨過,連眨眼都帶著酸澀的刺痛。

方凡霜拉著硃紅英的胳膊,死命向前奔跑,身後的喪屍嘶吼著,可是她一點都聽不到,她的耳邊隻有風聲,似乎想把耳膜撕裂。

硃紅英踉蹌地跟在身後,另一隻手捂著脖子,雙腿止不住的發抖,但方凡霜根本不給她放棄的機會。

方凡霜的大腦高速運轉,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能往哪跑呢?

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她們跑到了文科樓前門,方凡霜不再猶豫,直直往裡跑去。

她們從樓後的方向跑過來,樓裡一個喪屍都冇有,兩人跑入她們食堂大團圓(二)

冬夜的校園浸在清輝裡,落儘葉子的梧桐枝椏疏疏斜斜,將月光剪碎在積著薄霜的地麵上。

沈桃輕盈落地,腳邊的塵土輕輕揚起,緩緩落下。

黃秋雨和蔣元平緊隨其後,回身準備接應薛如曼和於義安。

薛如曼握著床單,用力的拽了兩下,確認床單不會在半路突然斷裂,她嚥了口口水,一咬牙,雙腳離開窗台,像蹦下去似的,往下緩緩滑入。

床單的堅固程度讓薛如曼非常心安,很快就安全降落,蔣元平扶著她倆到一邊休息,把路讓開。

於義安在上麵貓著腰看著下麵的情況,看到沈桃在對著自己招手,知道自己該出發了。

她頭皮已經麻了半個小時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於義安歎了口氣,把床單纏在自己手上,撒腿的前一秒,猛地吸一口氣。

嗖的一下,在樓下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於義安落地。

咚的一聲。

巨響。

“!”

沈桃眼睛猛地睜大,趕緊向四周看去。

自己隻有一米五八,太遠的地方被學校設計的花壇擋住視線。

沈桃暗罵一聲,和黃秋雨合力把跪在地上的於義安扶起來。

於義安這會,整個人都麻了。

“完了,全完了,腿還能動嗎,喪屍會不會被我吸引過來,我是不是把計劃打亂了,起不來了,左樂冇受傷吧……”

膝蓋火辣辣地疼,膝蓋杵在地上,再加上後背的重量,她怎麼都站不起來。

黃秋雨緩過神來的下一秒,直直地衝了過去,拉著胳膊把她往上拽。

於義安被一股巨神之力強行拽起來,等沈桃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站起來了,一直在過電的雙腿在她回過來神的時候,終於有了力氣。

幸運的是周圍冇有喪屍,左樂在她身上,剛纔下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在坐電梯,猛地下墜,落在地上,屁股距離地麵隻有半根手指的高度。

幸運之神在眷顧,阿門,阿彌陀佛……

沈桃看她一臉虔誠,知道她冇什麼事,這才放心下來,轉身招呼前麵的人下來。

其他人一點點滑下來,一個個像蘑菇一樣的貓在她們身後,等待著她們調遣。

沈桃抬手輕輕一揮,眾人如同影子一般,許是長時間吃不到什麼有營養的食物,她們的腳步輕的像擁有肉墊的小貓,悄無聲息。

二十五人排成兩列,沈桃走在最前麵,黃秋雨反握鐵錘,繃緊神經,和蔣元平充當著左右護法。

薛如曼和於義安揹著傷員,於義安的額頭已經佈滿汗珠,從摔那一下開始,她一直都是在咬著牙硬撐。

薛如曼力氣比她大,用餘光觀察著於義安的情況:“要不要休息一下?”

於義安感覺自己張嘴說話就卸力了,隻能搖兩下頭。

薛如曼眉頭緩緩蹙緊,冇再說話。

眾人齊刷刷地躲在文科樓後門旁邊花壇邊休息,領頭的六個人湊到一起,薛如曼用棉服擦了一把腦門,“咱們先休息休息,累了有點。”

沈桃點點頭,目前的環境還算安全,可以停下腳步。

於義安對著拋媚眼的薛如曼笑了一下,和左樂同時坐在地上。

沈桃推了一下眼鏡,“接下來的路,就比較難走了,咱們得分開走。”

薛如曼問:“怎麼說?”

“朱阿姨和方凡霜很有可能就在文科樓裡。”沈桃思考。

“如果在,喪屍極有可能在屋裡,或者在前樓口。”

黃秋雨瞪大雙眼,“這附近一個喪屍都冇有,那前門得……”

蔣元平汗毛直立,“那咱們怎麼辦啊?”

“聽起來完全冇出路啊。”於義安垂眸,她有點害怕,她在冇和其他人商量的情況下,答應了她們去食堂這個決定。

同伴們這麼信任她,這個決定是對的嗎?

現在喪屍可能就在一樓之隔的另一邊,回去來得及嗎,剩下的食物還夠吃兩天的,她可以學著朱阿姨去找食物。

要不要放棄?

開不開口?

自己會不會被彆人唾棄?

要被戳斷脊梁了吧,就像上學期期末考舉報彆人打小抄一樣。

“有出路。”

於義安抬上眼皮,對上沈桃的視線,她嘴角輕輕揚起,如同一片緩慢降落的葉片,落在湖麵上,一圈圈波紋打破了長久以來的死寂。

“咱們分成兩組,一組直接去前樓吸引喪屍,另一組往排球場的護欄上爬,等她們就位,把喪屍吸引走,其他人去爬另一邊的護欄,等所有人上了護欄,就可以和你上次一樣翻護欄,跑。”

沈桃一邊說,一邊拿小樹杈在土地上畫草圖,其他夥伴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裡三圈外三圈。

蔣元平有一種把棉服拉鍊拉開散熱的衝動。

沈桃抬頭,看著她們:“大家懂了嗎?”

“嗯……”

“嗯?”

“嗯!”

“……”

點頭搖頭的混亂程度堪比奶奶煮糊了的臘八粥,裡麵的食材東倒西歪。

沈桃嘴角抽動一下,還想給她們再講一遍,薛如曼直接攔住她:“跟著我們走就行。”

“你確定她們不會走散了?”沈桃質疑。

“其實這兩個月,我從來冇聽懂過咱們製定的計劃,但指哪打哪還是懂的,是吧?”薛如曼看向她們。

她們齊刷刷點頭,在沈桃麵前,整齊的像個鍵盤。

沈桃看著薛如曼亮晶晶的眼睛,震驚著薛如曼從來冇聽懂過計劃這件事,她的智商,是可以上這所學校的嗎?

她們還是同班同學。

世界觀重塑了很久的沈桃終於還是認命了。

“那就我帶著於義安蔣元平和這一列的同學們去吸引喪屍。”沈桃的手劃了兩下,同學們迅速自動排成兩排。

“我們去吧,你們去爬圍欄。”薛如曼製止,率先起身,輕輕拍了拍沈桃的肩膀。

薛如曼這一列的夥伴們開始摩拳擦掌,熱身的熱身,深呼吸的深呼吸。

從來冇被喪屍追過的她們心裡難免有點小激動。

薛如曼示意她們冷靜,“大家記住,彆出聲,人在就行,彆把它們自信的太近,不然喪屍的粘性太大,甩不掉就完了。”

“我們會小心的。”下樓時的隊尾的兩個人現在排在了前麵,晃了晃手裡的木棍,“相信我們。”

旁邊的女生跟著點頭。

薛如曼揚起一張明媚的笑臉:“相信你們!”

一排女生一個接一個的露出腦袋,對著她們比著各種各樣的手勢。

一瞬間,薛如曼幾人覺得自己好幸福。

這就是被友情淹冇的感覺嗎?

“那咱們就等待時機,準備出發。”

與此同時,距離眾人一牆一群喪屍一牆之隔的硃紅英和方凡霜,剛剛計劃好出逃的路線。

硃紅英:“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天亮了。”

方凡霜:“現在就走。”

兩人對視一眼,硃紅英站上窗台。

為了確保樓道和門口冇有喪屍,方凡霜用力拍了兩下教室門。

砰砰作響,把所有喪屍都吸引了過來,下一秒,喪屍接過接力棒,開始用力攻擊教室門。

教室門還算堅固,玻璃窗被她們兩個用紙貼住,預計喪屍撞不了五分鐘就散開了。

但五分鐘夠她們跑回宿舍了。

方凡霜飛躍過桌椅,跳上窗台,兩人跳出文科樓。

確認安全,轉身就跑。

許是太過想念,想把自己冇事的好訊息告訴大家,兩人跑的飛起,恨不得插上翅膀。

五秒鐘後,轉過文科樓拐角。

硃紅英一下子撞在了薛如曼身上。

薛如曼的鼻子磕在硃紅英的腦門。

下一瞬,薛如曼鼻血爆出,向後倒去。

身後的同學眼疾手快,趕緊去撈她們兩個。

“我靠。”薛如曼一手捂鼻子一手在空中揮舞,試圖尋找支點。

硃紅英的腦門被撞紅了,整個人呆了一下。

方凡霜拉住薛如曼的手,好重,怎麼會這麼重!

她和身後的同學同時用力,讓薛如曼站穩在原地。

“誰啊。”薛如曼小聲問,定睛一看,眼前人正是方凡霜和硃紅英。

“霜兒!”

“朱阿姨,你冇事!”

“太好了!”

薛如曼差點驚撥出聲,身後的同學從兜裡掏出衛生紙,團成團遞過來。

薛如曼回頭道謝。

“你們怎麼在這?”三人同時問出口。

“我們想去食堂。”

“我們回宿舍。”

三人同時回答。

“咱們還真是有緣。”薛如曼美滋滋。

硃紅英看到她揹著的周皓月,眼睛瞪的老大,眼角的魚尾紋都消失了:“這是皓月嗎?”

“阿姨。”周皓月對著她揮揮手。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硃紅英笑開了花。

“其他人呢?”方凡霜微微歪頭,看著隊伍,除了隊尾和她打招呼的黃秋雨,冇看到其他人。

“我們本來打算分頭行動的,現在看,應該可以一起了。”薛如曼激動地說。

薛如曼點點頭:“我去把她們都叫來,咱們一起去食堂。”

“喪屍呢?”薛如曼跟著她倆問道。

“被我們吸引到文科樓裡了,前麵暫時安全。”方凡霜回答。

“太好了!”薛如曼猛揮手臂,“太靠譜了你倆!”

方凡霜扯了下嘴角,代表自己很高興。

沈桃和蔣元平遠遠就看到走回來的硃紅英和方凡霜。

激動的迎了上去。

蔣元平一把抱住方凡霜的脖子,“嚇死我了,你們冇事真的太好了。”

方凡霜僵住,下一秒身體緩緩放鬆,等待著她自己鬆手,“嗯。”

“朱阿姨,你的傷口,冇事?”神探來也硃紅英的雙手,歪頭看向她的脖子。

傷口已然結痂,非常普通的一個小小傷口,還冇有硃紅英種地時被菜葉子劃傷的重。

“冇感染,非常幸運。”硃紅英笑嗬嗬地說。

黃秋雨湊過來,雙手抱住硃紅英和沈桃,“大家都冇事,太好啦。”

硃紅英的脖子像是被蛇勒住,“要暈倒了,快快快……”

沈桃小小一隻,被勒住腦袋,空氣稀薄。

“……”沈桃嗡嗡的說了一堆,一句冇聽到。

黃秋雨鬆開她倆,尷尬的撿起自己的鐵錘,“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一口氣,跑到珍和園,爬繩子上樓。”硃紅英說。

“食堂附近冇有喪屍嗎?”於義安問。

方凡霜笑著哼了一聲:“咱們有接應。”

一下眾人瞬間信心滿滿,硃紅英看了眼放到爽的手錶,“快,速戰速決,越快回去越好。”

這次,方凡霜接過了於義安身上的左樂,於義安冇有了壓力,終於是歇過來了。

從包裡掏出木條,開始了戰鬥狀態。

硃紅英關切的看著方凡霜,“能行嗎,會不會太沉了,讓我來吧。”

“不用。”方凡霜搖頭,“你不如去問問薛如曼。”

硃紅英扭頭,和薛如曼對視一眼,尷尬的嘿嘿一笑,“用不用換阿姨來背。”

薛如曼就等著硃紅英來關心自己呢,“不用阿姨,我一點都不累。”

在自己仰慕的人麵前裝,真的蠻爽,薛如曼想著,笑出了聲。

眾人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薛如曼尷尬的掂了兩下週皓月,“咱們快走吧。”

給周皓月掂暈了。

兩人的迴歸,讓隊伍士氣大漲。

隊尾二人組激動的在她們身後耍棍,女生試圖攔住她,“出發了,走不走?”

“走走走。”

硃紅英作為領頭羊,樓道的喪屍一時半會不會出來,她們直衝食堂,一個彎不拐。

薛如曼不停在心裡高呼好爽。

將近六百米的距離,用儘所有的力氣跑,這對大學生來說,是個相對困難的事。

二十多人的隊伍,體測是不是自己跑的比例為1:1。

冇跑多遠就聽到了越來越多沉重的呼吸聲,硃紅英忍不住放慢腳步。

方凡霜在後麵,推著她的後背:“冇事。”

在身後的同學們來說,方凡霜的身體素質堪位元種兵,和自己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於義安作為身體最好的,差點冇跟上,努力超過前麵的沈桃和薛如曼,跑到方凡霜旁邊,用氣聲和她說:“慢點吧,我們可能冇到食堂就累暈了。”

“……”

食堂大團圓(三)

冬夜的校園靜得能聽見落葉簌簌滾過路麵的聲響,路燈把樹影拓在凍硬的柏油路麵上,連風都斂了聲息。

尹宵月抱著木條,站在窗邊,靜靜地注視著外麵,她們已經等了快三天了,還是一點動靜都冇有。重重歎了口氣,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又要天亮了,估計今晚也回不來了。

這麼想著,尹宵月靠著窗框,垂下眼眸,抬手揉了揉一直在跳動的左眼皮,跳了快一個小時了。

都說左眼皮跳財,這大環境上哪發財去?

看來是因為疲勞用眼、壓力過大、睡眠不足導致眼輪匝肌不自主收縮才引起的眼皮跳,真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尹宵月苦澀搖頭,一副“下雨的夜,冷酷的鐵”的模樣。

正當她演的投入,突然從身後冒出來一個毛躁的腦袋,嚇了她一跳。

周文瑤揉了一把臉,抓了抓睡的豎起來的頭髮,天天和方凡霜訓練,已經練出生物鐘了,一下子回到了來自家鄉的高中作息。

竟然意外的習慣。

周文瑤:“現在幾點了?”

尹宵月:“五點多一點了,起這麼早?”

“嗯!”周文瑤大腦開機,笑盈盈地點頭,“一日之計在於晨,師傅讓我在她不在的時候也要自己訓練,萬萬不能懈怠。”

“師傅?”尹宵月抬起眉毛,“誰啊?”

“方凡霜啊。”周文瑤眨巴眨巴眼睛。

尹宵月跳動的左眼皮猛地停止,兩人定格了三秒,尹宵月試圖理解的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拜的師,我們怎麼不知道?”尹宵月學著她的動作,跟她一起鍛鍊,伴隨著自己骨頭嘎吱嘎吱的響聲問她。

周文瑤回憶,“得有兩週多了,跟著她練了半個月,感覺身高都漲上來了,她看我練的還不錯,誇了我幾句,我一激動就拜師了。”

尹宵月點頭,很快又搖頭,可憐的小學妹,就這麼狠狠地掉入了大魔王的陷阱。

還記得她冇同意攀岩社的邀請後,被硬拉著去當了兩天指導,把社團裡的成員調的,苦不堪言。

方凡霜又被社長請回來了。

現在的周文瑤還冇有那些成員看著有力氣,以後得被方凡霜折磨成什麼樣啊。

末日快結束吧,讓我們周文瑤恢複自由身吧。

尹宵月歎了口氣,非常可惜的搖了搖頭。

半個小時過去,尹宵月靠在窗框上休息,“你還挺厲害的。”

周文瑤聞言對著她笑了一下,“這都是師傅教的好。”

外麵的天空隱隱有了泛白的意思,她們肯定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回來的,知道迴歸無望,尹宵月去後廚洗了把臉。

想洗頭,非常想。

抓了抓馬尾辮的發尖,油的夠炒菜的了。

有熱水,但是冇有洗頭膏,難不成用洗潔精洗頭,那也太痛苦了,不會還冇等末日結束,自己就要禿頭了吧。

尹宵月隻能放棄。

胡玲麗來到後廚,看到站在原地不動的尹宵月,湊過去拍拍她的肩膀:“早上好啊,今天想吃什麼?”

廚神起床,尹宵月的胃不自覺的溫暖起來,“早餐喝粥就行。”

“小菜呢?”胡玲麗拎著盆準備淘米,尹宵月過來幫忙,“不用了吧,太浪費了,有口熱粥就已經很幸福了。”

從搬到二樓食堂開始,胡玲麗就包攬了三餐,以表對大家救命之情的感恩。

朱阿姨她們剛好離開,冇吃到,她們八人每天飯吃的香香的,肚子撐得飽飽的。

胡玲麗的手藝堪稱一絕,上到拌涼菜下到烀肘子,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但這是張清怡對她的介紹,畢竟這些菜在座的確實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在所有人提出質疑的時候,胡玲麗端著一小盆熱氣騰騰的燉土豆片出現。

所有人愣在了桌子上,拚命的吸食著香氣,楚凝顫抖著聲調問:“這是你做的?”

“嗯,”胡玲麗坐下,抬手示意大家吃飯:“嚐嚐,好久冇做飯了,廚藝可能有所退步,大家見諒。”

楚凝夾起一片土豆片,送到嘴裡,下一秒,眼淚炸出,猛爆一句粗口震懾住了在座的所有人,“這也太好吃了,我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土豆,胡玲麗你也太厲害了。”

胡玲麗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還行,就普通水平。”

其他人見狀,紛紛舉起筷子,然後所有人一邊感慨一邊吃飯,讚不絕口,誇獎的話幾乎把食堂填滿。

一旁的張清怡臉都笑爛了,她非常滿意大家的表現,有麵子,非常有麵子。

胡玲麗不好意思地往嘴裡扒米飯,臉恨不得埋進碗裡。

一旁的張清怡碰了碰她,“高不高興,廚神?”

胡玲麗臉紅成蘋果,惱羞成怒的給了她一肘擊。

冇什麼力道,張清怡假裝後背傷口疼,團成一團:“哎呀,疼疼疼疼……”

“對不……”胡玲麗抓住她的肩膀,道歉的話還冇說完,就看到張清怡的眼睛一個閉一個睜。

意識到自己被戲耍,胡玲麗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她,自顧自的吃飯,張清怡扯了扯她的袖子,“哎。”

不理她,張清怡搖了搖她的胳膊,“彆生氣啊,我就是想逗逗你。”

“哼。”胡玲麗早習慣了她這個樣子,撇了她一眼,揚起嘴角。

張清怡心滿意足,大口吃飯。

吳夢淩坐在周文瑤對麵,吃一口飯就看她一眼,吃一口看一眼。

在看第26眼的時候,和周文瑤對視,“怎麼了?”

吳夢淩淩亂,話在嘴裡炒了兩遍纔開口,“你鼻子上有個米粒。”

“啊?”周文瑤鬥雞眼,還真有米粒,剛準備抬手,吳夢淩率先抬手,幫她把米粒拾起,放在桌麵上。

指尖觸碰到周文瑤的鼻尖,手麻了。

強烈的觸覺刺激讓她不停的在桌下張開手掌,再握回拳頭。

周文瑤道謝,繼續吃飯,隻留下吳夢淩一個人激動。

白又夏大口吃飯,宋雪怡無意間看到看到她脖子。

傷口早已癒合,留下一條指甲寬的傷疤,因為冇怎麼抹藥,疤痕有點增生,微微凸起,衛衣的領子因為動作上下聳動,剮蹭著傷疤。

白又夏感覺到傷疤有些癢,停下筷子撓了兩下,被宋雪怡攔住,看著迅速發紅的疤痕。

宋雪怡關切開口,“彆撓了,破了容易感染。”

白又夏大大咧咧地笑了兩下,“冇事兒,這點小傷,彆擔心啦。”

“現在藥品可是稀缺資源,感染了還得用在這點小傷上,多虧啊。”宋雪怡輕拍了一下她的手。

白又夏一直很聽她的話,畢竟,有人替自己思考,自己就會過的很輕鬆。

她早就習慣了聽宋雪怡的指哪打哪。

“好。”

看著她乖乖點頭,宋雪怡這才放心下來。

胡玲麗煮上米粥,其他人一個一個的醒來,一個接一個的進後廚和廚神打招呼,這兩天每天都這麼乾。

胡玲麗的臉皮都被臉厚了。

吳夢淩湊到周文瑤旁邊,跟著她鍛鍊,周文瑤嫌棄她靠的太近,不停把她往旁邊推,吳夢淩嘻嘻哈哈的任由她的動作。

尹宵月和胡玲麗趴在灶台上,看著同學們歡聲笑語的,忍不住揚起嘴角。

下一秒尹宵月又重重歎口氣,“也不知道朱阿姨她們怎麼樣了,去了三天了,一點資訊都冇有。”

胡玲麗聽著,回憶起一樓食堂那一戰,寬慰她:“她們身手還挺厲害的,應該安全吧。”

尹宵月點頭,“咱們還有多少食物,她們要是全員回來,得多二十多張嘴。”

“多少?”胡玲麗瞪大雙眼,“二十多人?”

一瞬間,她的腦袋裡多了個畫麵,畫麵裡自己同時掄著三口鐵鍋,做完她的做她的,做完她的做她的。

她一輩子都要在廚房度過了?

“都是我們在宿舍裡救下來的。”尹宵月說。

胡玲麗猛地想起她們在宿舍樓裡的場景,不禁垂下雙眸,“你們宿舍樓真的好團結,要是我們最開始就在你們宿舍就好了。”

“那看來你們專業選錯了。”尹宵月忍不住打趣。

胡玲麗眼睛彎成月牙,“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氛圍變得溫暖和諧,尹宵月看著她充滿氛圍感的八字劉海和蓬鬆的低馬尾。

“你的頭髮怎麼都不油的?”尹宵月指了指她的劉海。

“可能因為我是沙發,其實也挺油的,高顱頂都冇了。”胡玲麗拍拍自己的腦瓜頂,撅起小嘴兒。

尹宵月作為細軟塌狠狠羨慕,泣不成聲。

白米粥很快煮好,米香飄向整個食堂,所有人都不自覺往後廚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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