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八,竹院巷的年味已濃得化不開。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下來,青石板路上掃得乾乾淨淨,巷口的老槐樹早已掛上了紅燈籠,燈籠穗子隨風擺動,紅得晃眼。王奶奶家的煙囪裡冒著裊裊炊煙,油鍋“滋滋”響著,炸丸子、酥魚的香氣飄得整條巷都是,引得阿樂和妞妞圍著灶台轉,時不時踮腳往鍋裡瞅。
小豆子揣著筆記本,跟在張爺爺身後,看著他揮毫寫春聯。墨汁在紅紙上暈開,“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的字跡剛勁有力,小豆子趕緊記下:“臘月廿八晨,張爺爺寫春聯,墨香混油香;王奶奶炸年貨,丸子金黃,酥魚飄香,年味漸稠。”孫爺爺則搬來梯子,在巷口的門樓上掛燈籠,阿樂跑著遞釘子,妞妞捧著剪好的“春”字窗花,踮腳要往燈籠上貼,卻差點摔著,被孫爺爺笑著扶住:“慢些,這窗花要貼得端端正正,來年才紅火。”
小宇揹著畫夾走出家門時,正撞見這熱鬨景象。他停下腳步,筆尖輕轉,開始勾勒巷裡的年味:王奶奶炸丸子的油鍋冒著熱氣,油星濺起;張爺爺握筆的手沉穩有力,春聯紅紙映著笑臉;阿樂舉著燈籠跑過,燈籠穗子掃過青石板;妞妞蹲在地上,把窗花擺成一排,像一朵朵小紅花。畫紙上漸漸有了溫度,是臘月裡獨有的煙火氣。
“小宇哥,你看!有人來咱們巷了!”阿樂忽然指著巷口喊。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對母女站在巷口,手裡捧著一張畫展宣傳單,上麵印著小宇的《冬至備餃圖》。女孩牽著媽媽的手,小聲問:“媽媽,這就是畫裡的巷嗎?有炸丸子的香味呢!”
女人笑著點頭,走上前對迎過來的小宇說:“我們看了‘人間煙火’畫展,特意按著畫裡的樣子找過來,冇想到真有這麼一條暖巷。”王奶奶聽見動靜,端著剛炸好的丸子走出來,往女孩手裡塞了一顆:“嚐嚐,剛出鍋的,香得很!”女孩咬了一口,眼睛亮起來:“比畫裡的還香!”
小豆子趕緊在筆記本上寫:“臘月廿八午,畫中客尋巷來,母女攜畫展宣傳單至;王奶奶贈炸丸子,客讚巷暖味真。畫為媒,連千裡心意。”張爺爺笑著把剛寫好的“福”字遞給女人:“既然來了,就沾沾咱們巷的福氣,來年順順利利。”
午後,巷裡更熱鬨了。李嬸帶著鄰裡剪窗花,紅的“福”、金的“喜”貼滿了家家戶戶的門楣;趙叔領著人糊燈籠,竹骨糊上紅紙,裡麪點上蠟燭,透著暖黃的光;小宇則在畫紙上添了幾筆,把尋巷而來的母女畫進了《年味竹院巷圖》裡——女孩捧著丸子笑,女人站在燈籠下,與巷裡人說著話,畫麵溫馨得很。
那對母女跟著王奶奶逛巷,看張爺爺寫春聯,看孫爺爺掛燈籠,聽阿樂講畫裡的故事。女人感慨道:“城裡的年越來越冷清,冇想到這裡還保留著這麼濃的年味,就像畫裡一樣,暖得人心發顫。”妞妞拉著女孩的手,把自己剪的小老虎窗花送給她:“這個給你,過年要貼在窗戶上,老虎會守護你。”
傍晚時分,母女倆要離開了,王奶奶裝了滿滿一袋炸貨塞給她們:“帶回去嚐嚐,記著咱們竹院巷的味道。”小宇把剛畫好的《年味竹院巷圖》印了張小樣,送給女孩:“這是今天的巷,帶著年味,想它了就看看。”女孩接過畫,認真點頭:“明年過年,我還要來!”
送走母女,巷裡的燈光次第亮起。紅燈籠的光映在青石板上,像鋪了條紅綢帶;王奶奶燉的臘八粥在鍋裡“咕嘟”響著,甜香混著煙火氣;張爺爺和孫爺爺坐在石桌旁,就著炸貨喝米酒,說著往年的年味;阿樂和妞妞拿著小燈籠,在巷裡跑著玩,笑聲清脆。
小豆子趴在石桌上,筆尖在筆記本上寫下最後一行:“臘月廿八暮,客歸,年味愈濃。竹院巷的年,是炸貨香、燈籠紅,是鄰裡笑、遠客念,是畫裡畫外皆有的暖。”
小宇望著巷裡的燈火,忽然覺得,過年最珍貴的從不是年貨有多豐盛,而是身邊有相伴的鄰裡,有遠道而來的惦念,是這尋常巷陌裡,藏著的最踏實的團圓。紅燈籠的光映在他的畫紙上,那幅《年味竹院巷圖》,彷彿也跟著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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