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暮春晨風格外軟,小豆子蹲在爬藤架下時,指尖剛碰到那根新抽的絲瓜藤——不過十幾天,當初的嫩芽已長到半尺高,莖稈變得略粗,還抽出了細細的藤蔓,藤尖垂著幾根嫩黃的鬚子,像捲成小鉤子的棉線,輕輕晃著就想往旁邊的竹條上勾。“小宇!藤長鬚子啦!能爬架子了!”
小宇揹著畫夾跑過來,剛翻開的畫紙上還留著半截藤蔓草稿:“我昨晚就畫了架子的樣子,劉爺爺說今天能搭了!”話音剛落,劉爺爺就扛著幾根打磨光滑的細竹竿走來,竹竿頂端還纏著軟布條:“怕竹尖戳傷藤,裹了布,搭兩層架子,藤能爬得更勻。”
孫爺爺跟在後麵,手裡拿著卷浸過水的軟麻繩:“架子要搭成‘人’字形,通風又透光,結的瓜不會擠著。”他蹲下來量竹竿間距,“兩根竿子隔兩拳寬,埋進土裡半尺深才穩。”小豆子趕緊掏出筆記本,筆尖跟著孫爺爺的手畫:“4月5日,絲瓜藤長鬚子,搭‘人’字架,竹竿裹佈防戳傷。”
王奶奶端著個陶盆過來,盆裡是澄清的淘米水:“淘完米的水彆倒,澆在藤根上,比清水養藤,葉子能更綠。”妞妞也攥著團彩色的軟布條跑過來:“我媽給的布,綁藤用,比繩子軟!”
劉爺爺先把竹竿埋進土裡,小豆子和小宇蹲在旁邊幫忙扶著,竹竿立穩後,孫爺爺教他們用軟麻繩把竹竿交叉處綁緊:“繩結要鬆點,等藤長粗了,不至於勒壞莖。”小宇伸手去牽旁邊的藤蔓,想把它引到竹竿上,誰知嫩鬚子太脆,“啪”地斷了一根,他頓時慌了:“怎麼辦?會不會死啊?”
孫爺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撿起斷了的鬚子:“冇事,藤還會抽新須,咱們輕輕把彆的鬚子引到竹竿上就行。”他捏著一根冇斷的鬚子,慢慢靠向竹條,那嫩黃的小鉤子立刻就勾住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纏了兩圈。小豆子學著樣子,把另一根藤蔓的鬚子引到旁邊的竹竿上,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糖:“原來它自己會抓架子呀!”
搭好架子時,夕陽已經把竹架染成了暖金色。小豆子和小宇搬來小凳子,坐在架下看藤蔓——有的鬚子已經纏緊了竹條,有的還在晃悠著找“抓手”,葉片被風吹得輕輕響,像在跟他們打招呼。王奶奶把淘米水慢慢澆在藤根旁,水滲進土裡時,葉片彷彿都亮了些。
小宇打開畫夾,對著竹架和藤蔓寫生,還在藤尖上畫了個小小的花苞,旁邊寫著“快開花呀”。妞妞湊過來看,指著畫紙上的花苞:“開花了就有絲瓜,就能熬粥啦!”小豆子也在筆記本上補了句:“今天幫藤搭了架子,孫爺爺說再過半個月就能開花,期待!”
風掠過竹架,帶著淘米水的淡香和藤蔓的清新氣。竹院巷的傍晚又滿是細碎的笑聲,劉爺爺在收拾工具,王奶奶牽著妞妞回家,小豆子和小宇還蹲在架下,盯著那些纏緊竹條的鬚子——它們像一個個小小的希望,正順著竹架往上爬,等著在夏天裡,開出嫩黃的花,結出圓滾滾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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