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光剛漫過小菜園的竹竿時,小豆子就提著小水壺跑來了——他昨天睡前還在唸叨黃瓜芽,此刻蹲在黃瓜區旁,眼睛一下子亮了:土麵的細縫裡,冒出了株帶著兩片小嫩葉的黃瓜芽,莖稈細細的,卻挺得筆直,葉子上還沾著晨露,像撒了顆碎鑽。“黃瓜芽出來啦!孫爺爺快來看!”
孫爺爺拄著柺杖走過來,眯著眼睛看了看:“這芽長得精神,根紮得穩才冒得這麼快。”他轉頭看向青菜區,又說:“青菜芽長得太密了,得間苗,不然都長不壯。”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把小鑷子,“把長得弱的、靠得近的芽拔了,留著壯苗,間距差不多兩指寬就行。”
小豆子接過鑷子,蹲在青菜區旁,看著密密麻麻的芽苗,卻遲遲下不了手:“這些芽芽都好小,拔了會不會疼呀?”孫爺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拔下來的小苗也有用,洗乾淨了能當野菜,給李嬸做湯,鮮著呢。”小豆子這才小心地捏起鑷子,挑著弱芽輕輕拔,拔下來的小苗放在小竹籃裡,每拔一棵,還小聲說句“謝謝你呀”。
張嬸端著個竹筐走過來,裡麵裝著幾根削好的細竹竿:“番茄芽快長到半尺高了,得提前搭架,等莖稈長粗了再搭就晚了。”她和李嬸一起,把竹竿插在番茄苗旁邊,每兩根竹竿交叉成“人”字,再用繩子輕輕綁緊:“這樣番茄藤就能順著爬,結的果子也不會壓斷莖。”小豆子也想幫忙,踮著腳遞繩子,不小心把竹竿碰歪了,李嬸趕緊扶住:“慢點兒,彆碰著苗,咱們慢慢來。”
小宇揹著筆記本蹲在旁邊,筆寫得飛快:“5月10日,小菜園養護:1.
間苗(青菜區:拔弱留壯,間距兩指寬,拔下的苗可食用)2.
搭架(番茄區:竹竿交叉成‘人’字,繩綁固定,防莖斷)3.
黃瓜芽狀態(高約3厘米,葉展1厘米,莖稈直立)”。他還在紙上畫了張“菜園架位圖”,青菜區標著“間苗後”,番茄區畫著交叉的竹竿,黃瓜區留著空白,旁邊寫著“待爬藤”,小豆子湊過來,在黃瓜區旁邊畫了個咧嘴笑的黃瓜,惹得大家都笑了。
中午的太陽有點曬,李嬸拎著水壺過來:“現在不能澆水,得等傍晚,不然水澆在葉子上,太陽一曬會把苗燙傷。”她看著小竹籃裡的間苗,又說:“這些小苗我帶回家,晚上做個青菜蛋花湯,大家都來嚐嚐。”小豆子立刻點頭:“我也要幫著洗苗!”
傍晚時,小菜園已經換了新模樣:青菜區的苗變得整齊,間距均勻,透著勃勃生機;番茄區的竹竿立得筆直,像一排小衛士;黃瓜區的芽苗旁,孫爺爺還插了根細竹竿,等著藤曼爬上來。小豆子和小宇一起給苗澆水,水流繞著苗根慢慢滲進土裡,冇濺到一片葉子。
“等番茄紅了,咱們做番茄炒蛋!”李嬸看著番茄苗說。張嬸接著說:“黃瓜長出來了,就能蘸醬吃,脆生生的!”小豆子捧著小水壺,笑著說:“還有青菜,做湯最鮮!”孫爺爺坐在旁邊的小凳上,看著滿園的苗,也笑了:“隻要好好護著,再過些日子,咱們就能吃自己種的菜了。”
夕陽把小菜園染成了暖金色,竹竿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整齊的苗間,風裡裹著泥土的清香和即將到來的菜香。竹院巷的菜園,從撒籽、發芽到間苗、搭架,每一步都藏著鄰裡的用心,那些立起來的架子、留出來的間距,不僅是給小苗的生長空間,更是給平凡日子的新期待——等著藤爬滿架、果掛滿枝,把一起守護的時光,都釀成碗裡的鮮、嘴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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