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十一的晨光軟乎乎的,像蒙了層紗,落在竹院巷的青石板上,連老槐樹的枝椏都顯得溫柔。小豆子剛推開屋門,就看見陳奶奶挎著竹籃往石桌走,籃裡裝著剛泡好的糯米,水珠順著籃縫往下滴,在石板上暈出小水圈。“小豆子,快來!”陳奶奶笑著招手,“今天是‘子婿日’,我家女婿要來,咱們蒸點年糕,讓他嚐嚐巷裡的味道!”
小豆子蹦過去,伸手摸了摸糯米,滑溜溜的:“陳奶奶,年糕要甜的嗎?我要放好多糖!”張嬸正好從灶房出來,手裡拿著塊紗布:“甜的!昨兒我跟李奶奶說好了,她拿蜜棗,我來蒸,讓你陳奶奶安心等女婿。”說話間,周爺爺推著小推車來了,車上放著個瓷盆,裡麵是磨好的糯米粉:“我聽陳奶奶說要蒸年糕,特意磨了新粉,蒸出來更糯。”
王爺爺拄著柺杖過來時,手裡拿著個竹篩:“篩篩粉,年糕才細膩。”小豆子搶過竹篩,踮著腳往瓷盆裡篩粉,糯米粉簌簌往下落,沾了他鼻尖一點白,像沾了雪。陳奶奶笑著幫他擦掉:“慢著點,粉彆撒了,咱們巷裡的年糕,要一點不浪費才香。”
蒸年糕時,灶房裡飄出糯米的甜香,小豆子趴在門口,盯著蒸籠裡慢慢鼓起來的年糕,嘴裡數著:“一、二、三……快熟啦!”李奶奶端著蜜棗來,剛把棗鋪在年糕上,巷口就傳來自行車鈴聲——是陳奶奶的女婿,手裡提著個大袋子,裡麵裝著蘋果和橘子:“媽,我來啦!還給巷裡的老鄰居帶了點水果!”
大家圍過來,陳奶奶的女婿把水果分給每個人,小豆子接過個蘋果,啃了一大口:“叔叔,蘋果真甜!比年糕還甜!”陳奶奶笑著拍了拍女婿的肩:“快嚐嚐年糕,這是巷裡人一起做的,比我單獨做的香。”女婿咬了口年糕,糯米糯嘰嘰的,蜜棗甜滋滋的,點頭說:“好吃!比去年的還香!”
吃完年糕,張嬸想起米色外套姑娘寄來的燈籠材料,趕緊把東西搬到石桌上:“咱們今天學做燈籠,等元宵就能掛啦!”小豆子第一個湊過去,拿起燈紙要糊,結果手太急,把燈紙撕了個小口。他噘著嘴要哭,王爺爺趕緊拿出膠水和碎燈紙:“彆急,爺爺教你補,燈籠破了能補,就像咱們巷裡的日子,有小磕碰也能變好。”
王爺爺握著小豆子的手,一點點把碎紙粘好,小豆子看著補好的燈紙,笑了:“王爺爺,燈紙補好更漂亮啦!像有小花紋!”周爺爺也拿起燈籠骨架,幫著穿鐵絲,陳奶奶的女婿則幫忙剪燈穗,大家圍著石桌忙得熱鬨,連風都帶著笑。
陳陽趕來時,手裡拿著相機,對著大家糊燈籠的樣子拍照:“這張叫‘燈影湊熱鬨’,等發給米色外套姑娘,讓她看看咱們的進度!”他剛把照片發過去,姑娘就回了訊息,還附了個小視頻——視頻裡她在折燈籠紙,笑著說:“我也在學,元宵咱們一起掛燈籠!”
小豆子湊過來看視頻,興奮地喊:“姐姐,你折得真好!我也會糊燈紙啦!”陳陽把手機遞給他,讓他跟姑娘視頻,小豆子舉著剛糊好的小燈籠,對著螢幕晃:“姐姐你看!這是我做的燈籠,等你來了,咱們掛滿巷口!”
傍晚時,陳奶奶的女婿要走,小豆子把自己做的小燈籠塞給他:“叔叔,這個送給你!晚上掛在家裡,像星星一樣亮!”陳奶奶的女婿接過燈籠,笑著說:“謝謝小豆子,我一定掛著,下次來還給你帶好吃的!”
看著女婿走遠,小豆子趴在石桌上,摸著自己做的燈籠,對張嬸說:“張嬸奶奶,子婿日真好,有年糕吃,還能做燈籠。”張嬸摸了摸他的頭,望向巷裡的燈籠骨架:“子婿日不隻是吃年糕,是一家人湊在一起的暖。咱們巷裡人,就像一家人,你幫我蒸年糕,我幫你糊燈籠,這樣的日子,比任何甜年糕都暖心。”
風一吹,石桌上的燈籠材料晃了晃,糯米的甜香還在飄,小豆子拿起相機,對著剛糊好的燈籠拍照:“這張叫‘甜香裹燈籠’,要貼在日子牆上,讓大家都看看!”張嬸笑著點頭,心裡暖暖的——正月十一的子婿日,盼的不是女婿來,是巷裡人湊在一起的心意;做的不是簡單的燈籠,是把溫暖裹進燈影裡,這樣的日子,比任何年糕都甜,比任何燈籠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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