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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天日包餃子 麵香裹心意
大年初九的天剛亮，竹院巷就飄起了麵香——周爺爺推著小推車，車上放著兩袋新磨的麪粉，袋口紮著淺藍的布條，正是昨天做星星掛飾剩下的碎布。他剛走到石桌旁，小豆子就從屋裡跑出來，手裡還攥著個裝著合歡花碎的小布包：“周爺爺！張嬸奶奶說今天是‘天日’，要祭天吃餃子，您這新磨的麵，肯定能包出最香的餃子！”
張嬸正蹲在灶房門口擇白菜，聽見動靜抬頭笑：“可不是嘛！昨兒跟陳奶奶說好，她送白菜，我調餡，你周爺爺給麵，咱們巷裡人一起包餃子，熱熱鬨鬨的。”王爺爺也拄著柺杖過來，手裡拿著個竹篾笸籮：“我這笸籮乾淨，剛用開水燙過，正好放餃子。”
小豆子蹦到張嬸身邊，把合歡花碎遞過去：“張嬸奶奶，能不能把這個拌進餡裡？星星掛飾裡有合歡花，餃子裡也放，吃著就像把星星吃進肚子裡啦！”張嬸捏了點花碎聞了聞，笑著點頭：“行！不過得少放，不然搶了白菜的鮮。”
李奶奶端著碗香菇過來時，小豆子已經挽起袖子要和麪了。他學著周爺爺的樣子，把麪粉倒進瓷盆，加了點溫水，小手在麵裡揉來揉去，結果麪粉沾了滿手，像戴了層白手套。周爺爺看得笑出聲，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和麪要順時針揉，力氣得勻，你看——”老人粗糙的手裹著小孩的小手，一點點把鬆散的麪粉揉成麪糰，麵香混著合歡花的淡香，慢慢飄滿了巷口。
調餡時，小豆子非要幫忙拌餡，結果筷子冇拿穩，把餡濺到了張嬸的圍裙上。他正想道歉，張嬸卻笑著把一塊白菜遞給他：“冇事，咱們巷裡包餃子，哪有不沾點餡的？你看李奶奶，上次包粽子還把米撒了呢！”李奶奶也笑：“可不是嘛！咱們圖的是熱鬨，又不是比誰包得好。”
大家圍著石桌包餃子時，巷口傳來了自行車鈴聲——是鄰巷的小宇，他手裡提著個保溫桶，跑過來說：“張嬸奶奶，我媽煮了紅棗粥，讓我送來給大家當早飯！”小豆子趕緊接過來，給每個人倒了一碗，紅棗的甜混著粥的暖，喝得人心裡發熱。
包到一半，小豆子突然想起什麼，跑回屋裡拿出相機——是陳陽昨天落下的。他學著陳陽的樣子，對著周爺爺捏餃子的手拍照，鏡頭裡，老人的手雖然皺，卻把餃子捏得周正，邊緣還捏出了小花紋。“這張叫‘麵香裹手’，”小豆子唸叨著，又對著張嬸和李奶奶一起放餃子的畫麵按下快門，“這張叫‘餃子排排坐’。”
中午煮餃子時，灶房的煙筒冒出白汽，飄得滿巷都是。第一鍋餃子剛撈出來，小豆子就先給周爺爺端了一碗：“周爺爺，您先吃！這餃子裡有合歡花，吃了能天天開心！”周爺爺咬了一口，麵軟餡鮮，還帶著點合歡花的柔香，笑著說：“比我年輕時在磨坊吃的冷饅頭香多嘍！”
大家圍著石桌吃餃子時，陳陽趕了過來，手裡拿著張照片——是昨天周爺爺舉著星星掛飾的照片，已經洗出來了。“我把照片給米色外套姑娘發過去了，”陳陽笑著說，“她回了個視頻，說等元宵節能來竹院巷，跟咱們一起鬨元宵呢！”
小豆子聽了眼睛發亮，嘴裡還嚼著餃子：“那咱們元宵節要做燈籠！用紅布做，上麵縫上星星，掛在巷口，比順星節的星星還亮！”張嬸摸了摸他的頭：“好啊，到時候咱們一起做，讓竹院巷的元宵，比誰家都熱鬨。”
傍晚時，周爺爺要回磨坊，小豆子把剩下的餃子裝了滿滿一飯盒，塞給他：“周爺爺，晚上餓了就吃，這餃子能暖肚子。”周爺爺接過飯盒，看了眼石桌上還冇收拾的麵盆和笸籮，突然說：“明天我再來，給你們磨點玉米麪，咱們做窩頭吃。”
看著周爺爺推著小推車走遠，小豆子趴在石桌上，翻看相機裡的照片——有包餃子的、有喝紅棗粥的、還有周爺爺笑的樣子。張嬸走過來，給他披了件小外套：“冷不冷？進屋吧。”小豆子搖搖頭，指著照片說：“張嬸奶奶，你看，這些照片拚起來，就像咱們巷裡的‘好日子書’，每一頁都香乎乎的。”
張嬸望著巷裡的炊煙，心裡暖暖的——大年初九的天日，祭的不是遙遠的天，是巷裡人湊在一起的心意；吃的不是簡單的餃子，是麪粉裹著的牽掛。你送我新麵，我給你熱粥，把細碎的溫暖包進餃子裡，這樣的日子，比任何祭天的祈福都實在，比任何香甜的點心都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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