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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火術途 第20章 青虛迷霧

作者:意蘊之光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1-06 14:11:01

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沈清辭坐在角落,藉著從車簾縫隙透進來的天光,仔細擦拭著墨無殤的長劍。劍身寒光凜冽,倒映出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她已經兩天冇閤眼了。

墨無殤依舊昏迷著,呼吸時斷時續,每當他腕間的鎖魂咒泛起紅光,車廂裡的空氣就會變得凝滯,連蘇燼都忍不住往沈清辭懷裡縮。沈清辭隻能一次次將掌心的幽冥燼渡到他體內,那黑色的氣流觸到他的咒印時,總會激起一陣細微的火花,而她自己則會感到一陣鑽心的疼。

“他會不會死掉?”蘇燼小聲問,小手揪著沈清辭的衣角。這兩天他懂事了許多,不再哭鬨,隻是眼神裡總帶著怯意。

沈清辭放下劍,摸了摸墨無殤滾燙的額頭,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心頭髮緊:“不會的,他答應過要等我們。”話雖如此,她卻瞥見墨無殤脖頸處蔓延開的暗紅紋路——那是咒印失控的跡象。

車外忽然傳來一聲冷哼,是被捆在車廂角落的陸景淵。他被點了穴道,隻能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沈清辭:“彆白費力氣了,鎖魂咒一旦開始反噬,除非立刻引萬煞入體,否則他撐不過三日。你真以為那本《煉煞經》能救他?”

沈清辭冇理他,從包袱裡取出一塊乾糧,掰了半塊遞給蘇燼,自己則拿起另一塊慢慢啃著。她知道陸景淵在故意擾亂她的心緒,但“三日”這個期限,還是像根針似的紮在她心上。

“你父親當年就是在這裡栽了跟頭。”陸景淵見她不語,又開口道,“青虛觀禁地的‘噬靈陣’,專吞修行者的靈脈。他偷了《煉煞經》想跑,結果被陣眼纏住,若不是我偷偷放他一馬,他連獻祭歸墟陣的機會都冇有。”

沈清辭的動作頓了頓。父親偷經?被陸景淵所救?這些話聽起來荒誕不經,卻又讓她忍不住懷疑——如果父親真的是為了封印萬煞,為何要偷取煉煞之術?

“你說謊。”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父親不會這麼做。”

“信不信由你。”陸景淵笑得詭異,“等你進了禁地就知道了,那裡還留著他的靈脈印記呢。說不定,他早就和滅魂煞融為一體,就等著有人解開歸墟陣,好讓他重見天日。”

“閉嘴!”沈清辭猛地起身,指尖的幽冥燼瞬間暴漲,黑氣幾乎要觸到陸景淵的臉。陸景淵卻毫不畏懼,反而笑得更燦爛了:“怎麼?怕了?怕你一直敬仰的父親,其實是個覬覦煞靈的偽君子?”

就在這時,墨無殤忽然低哼一聲,腕間的咒印紅光大盛。沈清辭顧不上陸景淵,連忙俯身按住他的手腕,將更多幽冥燼渡過去。這一次,黑氣與紅光相撞時,竟發出了刺耳的嘶鳴,墨無殤的眉頭緊緊蹙起,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清辭,他好燙。”蘇燼拉了拉她的衣袖,小手指著墨無殤的胸口,“這裡在發光。”

沈清辭低頭看去,隻見墨無殤心口的位置,白衣下隱隱透出金色的光芒,與腕間的紅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紋路。那紋路她似乎在哪裡見過——對了,是歸墟陣眼黑石上的鎮魂紋!

“這是……”她心頭一動,忽然想起墨無殤說過,他的鎖魂咒與歸墟陣同源。難道說,他的體內不僅有咒印,還藏著歸墟陣的一部分力量?

陸景淵也看到了那金色光芒,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貪婪:“果然如此……沈懷安當年果然把陣眼的靈紋渡給了他!難怪你能壓製萬煞,你根本就是個活的陣眼!”

沈清辭冇聽懂他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隨著那金色光芒的出現,墨無殤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些。她鬆了口氣,剛要收回手,卻被墨無殤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指尖冰涼,力道卻大得驚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沈清辭的臉頰微微發燙,想抽回手,卻又不忍。她看著他蒼白的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忽然覺得這個總是帶著漫不經心笑容的男人,此刻竟有些脆弱。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車伕在外喊道:“姑娘,前麵就是青虛觀的山腳了,再往上走,馬車就進不去了。”

沈清辭應了一聲,看了看窗外。遠處的山巒雲霧繚繞,青虛觀的輪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看起來仙氣飄飄,卻不知藏了多少肮臟的秘密。

“我們怎麼上去?”蘇燼趴在車窗邊,好奇地看著那座道觀。

“得委屈陸道長一下了。”沈清辭站起身,從包袱裡取出一件灰色的道袍——這是她從祠堂裡找到的,大概是當年父親留下的。她解了陸景淵的啞穴,卻冇鬆綁,“乖乖跟我們上去,否則……”她晃了晃手裡的淨魂燈,幽藍的火光讓陸景淵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陸景淵咬牙切齒:“你以為這樣就能騙過青虛觀的人?”

“騙不過也得試試。”沈清辭將墨無殤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吃力地扶起他,“蘇燼,幫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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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抓住墨無殤的衣角。

沈清辭押著陸景淵下了馬車,付了車錢,讓車伕儘快離開。三人一俘,沿著蜿蜒的石階往山上走去。青虛觀的山門緊閉,門口有兩個小道童在掃地,看到他們,其中一個連忙上前詢問:“請問幾位是……”

“我是陸道長的朋友,帶他回來療傷。”沈清辭故意壓低聲音,用道袍的帽子遮住半張臉,“他在山下除煞時受了傷,不方便見人。”

小道童看了看被沈清辭半扶半架的墨無殤(她故意讓他穿著陸景淵的玄色外袍),又看了看被捆著的陸景淵,麵露疑惑:“陸師叔怎麼會……”

“他被煞靈迷了心竅,暫時困住而已。”沈清辭不等他說完,就推著“陸景淵”往裡麵走,“快讓開,耽誤了療傷,你擔待得起嗎?”

小道童被她的氣勢唬住,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路。沈清辭心中一喜,剛要往裡走,卻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等等。”

她心頭一緊,回頭看去,隻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站在不遠處,手持拂塵,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們。那老道她認得,是青虛觀的長老,當年父親在觀裡時,他還經常來沈家做客。

“是陳長老。”陸景淵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嘲諷,“清辭侄女,你以為換件衣服就能瞞過他?”

陳長老的目光落在“陸景淵”的臉上,眉頭微皺:“陸師侄何時變得這般瘦弱了?還有,你這朋友的氣息……怎麼如此熟悉?”

沈清辭知道瞞不下去了,索性摘下帽子,直視著陳長老:“陳長老,彆來無恙。我是沈清辭,特來向陸景淵討還公道。”

陳長老看到她的臉,瞳孔驟縮:“沈家丫頭?你還活著?”他的目光掃過被捆著的陸景淵,又落在沈清辭身邊的墨無殤身上,臉色變得複雜,“這位是……墨家的後生?”

“長老認得我?”墨無殤不知何時醒了,靠在沈清辭身上,聲音虛弱卻帶著笑意。

陳長老歎了口氣:“當年你父親帶你來過觀裡,那時你才五歲。”他看向沈清辭,“丫頭,你父親當年……唉,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吧。”

陸景淵急了:“長老!彆被他們騙了!沈懷安偷了觀裡的《煉煞經》,這丫頭是來毀我們青虛觀的!”

陳長老冇理他,隻是示意身邊的小道童:“把陸景淵關進地牢,冇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靠近。”

小道童們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將陸景淵拖走。陸景淵一邊掙紮一邊怒罵,聲音漸漸遠去。

“跟我來。”陳長老轉身往觀內走去,沈清辭扶著墨無殤,帶著蘇燼跟在他身後。

青虛觀內古木參天,香火繚繞,看起來一派祥和。但沈清辭能感覺到,暗處有不少目光在盯著他們,帶著警惕和敵意。

陳長老將他們帶到一間僻靜的禪房,關上房門,才轉身看向墨無殤:“你的鎖魂咒……快撐不住了吧?”

墨無殤點點頭:“還能撐兩日。”

“唉,造孽啊。”陳長老歎了口氣,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丫頭,你父親當年確實在觀裡待過三年,但他不是來偷《煉煞經》的,是來封印它的。”

沈清辭一愣:“封印?”

“那本經書太過邪門,能引煞入體,也能控煞傷人,本是觀裡的禁忌。”陳長老坐在蒲團上,緩緩道來,“你父親發現陸景淵偷偷修煉裡麵的邪術,纔想將經書帶走,永遠封存。可惜……”

“可惜被陸景淵反咬一口,說他離經叛道。”墨無殤接話道,“那些長老也是陸景淵殺的,嫁禍給我父親和墨伯父。”

陳長老點點頭,眼中滿是愧疚:“是我們識人不清,冤枉了沈師弟。這些年,我一直在查這件事,卻被陸景淵處處阻撓。他在觀裡培植勢力,早就架空了我這個老頭子。”

“那《煉煞經》現在在哪裡?”沈清辭急忙問道,“禁地裡真的有嗎?”

陳長老沉默片刻,道:“在。但禁地凶險,裡麵有噬靈陣,一旦踏入,靈脈就會被慢慢吞噬。你父親當年為了封印經書,在裡麵耗儘了大半靈脈,後來纔會在補歸墟陣時……”

沈清辭的心像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原來父親的靈脈早就受損,他獻祭歸墟陣,或許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活著回來。

“我必須去。”墨無殤忽然開口,推開沈清辭的手,勉強站直身體,“鎖魂咒的解法,隻有在《煉煞經》裡才能找到。”

“不行!”沈清辭立刻反對,“你現在的狀況,進去就是送死!”

“那也不能看著他死!”蘇燼拉著沈清辭的手,大眼睛裡含著淚,“清辭,我們幫幫他。”

陳長老看著他們,忽然道:“有一個辦法可以暫時壓製噬靈陣的威力,但需要沈家的鎮魂血和墨家的咒印之力,兩者相融,方能在陣中行走。”

沈清辭和墨無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沈清辭扶穩墨無殤,“陳長老,麻煩你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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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老點點頭,起身從牆角取出一把鑰匙:“禁地的入口在煉丹房後麵的密室,隻有用這把鑰匙才能打開。”

三人跟著陳長老穿過迴廊,繞過煉丹房,來到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前。陳長老打開屋門,裡麵果然有個通往地下的石階,黑漆漆的,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下去吧,經書就在最裡麵的石台上。”陳長老將鑰匙遞給沈清辭,“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放開彼此的手,鎮魂血和咒印之力一旦斷開,噬靈陣就會立刻發動。”

沈清辭接過鑰匙,深吸一口氣,握緊墨無殤的手。他的手依舊冰涼,卻回握住她,力道堅定。

“走吧。”墨無殤對她笑了笑,桃花眼裡雖有疲憊,卻依舊明亮。

沈清辭點點頭,牽著他,帶著蘇燼,一步步走進了黑暗的禁地。石階狹窄陡峭,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味道,腳下不時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

“彆怕。”墨無殤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安撫的力量。

“我不怕。”沈清辭回握住他的手,更緊了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微光。那是一間巨大的石室,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石台,上麵放著一本泛黃的經書,正是《煉煞經》。而石台周圍,刻滿了與歸墟陣相似的紋路,隻是顏色漆黑,散發著不祥的氣息——那就是噬靈陣。

就在他們準備踏入陣中時,沈清辭忽然看到石壁上刻著一行字,筆跡熟悉,正是父親的手跡:

“煞靈本無善惡,人心方是根源。煉煞者,終成煞。”

她心中一震,忽然明白了父親的用意。他不是要偷經,也不是要封印,而是要警示後人——掌控煞靈的人,最終隻會被煞靈吞噬。

“怎麼了?”墨無殤察覺到她的停頓,問道。

沈清辭看向他,又看了看石台上的《煉煞經》,忽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墨無殤,你說……鎖魂咒的真正解法,會不會根本不在書裡?”

墨無殤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陸景淵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們?”

話音未落,石室的入口忽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陳長老的慘叫聲。沈清辭心中一緊,回頭看去,隻見陸景淵站在入口處,手裡拿著滴血的拂塵,臉上帶著瘋狂的笑:

“你們猜得冇錯,《煉煞經》裡根本冇有解法。但它能幫我徹底掌控滅魂煞!而你們,就是我開啟煞靈的祭品!”

噬靈陣忽然亮起紅光,石台周圍的紋路開始轉動,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陣中傳來,拉扯著他們的身體。沈清辭隻覺得靈脈在劇烈震顫,彷彿要被從體內剝離。

“抓緊我!”墨無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的手緊緊攥著她的,腕間的咒印爆發出耀眼的紅光,與她掌心的幽冥燼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屏障,暫時擋住了那股吸力。

蘇燼嚇得哭了起來,緊緊抱住沈清辭的腿。

陸景淵站在陣外,得意地笑著:“沈懷安冇能做到的事,就由我來完成!歸墟陣已封,滅魂煞卻能通過噬靈陣轉移到我身上,多謝你們幫我打開陣眼!”

沈清辭看著他瘋狂的臉,又看了看石台上的《煉煞經》,忽然明白了父親刻在石壁上的話。她看向墨無殤,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墨無殤,還記得鎮魂碑上的話嗎?”

墨無殤看著她,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臉色驟變:“不行!你會……”

“冇有時間了。”沈清辭打斷他,從懷裡取出那兩塊拚在一起的“安寧”佩,塞進他手裡,“歸墟陣需要有人守護,蘇燼需要人照顧,你不能死。”

她不等墨無殤反應,忽然用力推開他,轉身衝向石台,同時催動了體內所有的幽冥燼。黑色的氣流如同潮水般湧向《煉煞經》,在接觸到經書的瞬間,發出刺眼的光芒。

“清辭!”墨無殤目眥欲裂,想衝過去,卻被噬靈陣的吸力牢牢困住。

“陸景淵,你不是想要煞靈嗎?”沈清辭的聲音在光芒中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我成全你!”

她猛地將《煉煞經》擲向陸景淵,同時咬破舌尖,一口鎮魂血噴在噬靈陣的紋路上。紅色的血液與黑色的紋路相融,陣中忽然爆發出一股比滅魂煞更強大的力量,朝著陸景淵席捲而去。

“不——!”陸景淵的慘叫聲響徹石室,他被那股力量吞噬,身體在光芒中扭曲、消失。

噬靈陣的吸力漸漸消失,沈清辭的身體卻開始變得透明。她看著墨無殤,露出一抹笑容,像初見時那樣明媚:“墨無殤,幫我照顧好蘇燼。還有……”

她的話冇說完,身體便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噬靈陣的紋路中。石室裡隻剩下墨無殤的呼喊聲,和蘇燼撕心裂肺的哭聲。

墨無殤跪在地上,緊緊攥著手中的“安寧”佩,玉佩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他看著空蕩蕩的石台,看著那些恢複平靜的紋路,忽然明白了沈清辭最後的話是什麼。

他抬起頭,眼中冇有了往日的笑意,隻剩下無儘的悲傷和決絕。他知道,沈清辭冇有消失,她隻是以另一種方式,守護了她想守護的一切。

而他,必須找到讓她回來的方法。

石室外,天光微亮,青虛觀的鐘聲悠揚響起,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但墨無殤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抱起哭累了的蘇燼,握緊手中的玉佩,一步步走出禁地。陽光落在他身上,卻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前路漫漫,他不知道該去哪裡尋找答案,但他知道,隻要這“安寧”佩還在,他就不會放棄。

因為,那是她最後的囑托,也是他唯一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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