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的晨氣添了層薄涼時,竹院巷的竹篩已在老槐樹下排開——張嬸把新收的蓮子倒在淺青布上,布是裁剩下的布巾料,鋪在篩底軟乎乎的,蓮子滾在上麵不硌皮。“得趁這好日頭曬成乾,”她用布角掃了掃篩邊,“冬天泡粥、做點心都甜,用布裹著存,還能留著秋香。”
表哥蹲在旁邊翻蓮子,指尖沾著布上的軟氣:“城裡買的蓮子乾沒這麼軟,”他撿起顆圓滾滾的蓮子,“裹在這布上曬,連蓮子都帶著布的溫乎勁。”小豆子抱著布偶跑過來,布偶是用布巾邊角縫的,臉是畫的荷瓣紋,肚子裡塞了曬乾的荷絲:“表哥!這布偶曬過太陽了,”他把布偶放在蓮子篩旁,“讓它陪著蓮子一起香!”
阿念端著薑茶罐過來,罐套是新縫的淺青布,比之前的更厚些:“天涼了,煮了薑茶,”她把茶罐放在石桌上,布套蹭著桌麵冇聲響,“用厚布裹著,茶能暖更久,喝的時候不燙手。”表哥接過茶碗,用小布巾擦了擦碗沿:“這布巾揣在口袋裡,早上擦手、現在擦碗,哪都離不了。”
老林扛著修過的竹篩過來,篩邊纏了圈布巾條:“之前篩邊硌手,”他指了指布條,“用布巾纏上,翻蓮子時不磨手,還和篩底的布湊成一色。”陳陽舉著相機,對著排開的竹篩、翻蓮子的表哥、抱布偶的小豆子拍了張照:“這場景叫‘布曬蓮子香’,貼在牆上正好接上次的荷燈照。”
日頭爬高些,表哥跟著老林把竹篩挪到槐樹蔭下:“曬透了翻麵,”老林遞過塊布巾,“用這個墊著手翻,蓮子不沾手,布還能沾點甜香。”表哥接過布巾,鋪在掌心翻篩,蓮子在布上滾出輕響,混著槐樹葉的“沙沙”聲,把秋涼都烘軟了。
小豆子蹲在篩邊,用布偶碰蓮子:“表哥你看,布偶沾了蓮子香!”他把布偶湊到鼻尖聞,“比昨天曬的還香!”阿念走過來,幫小豆子把布偶的線縫緊些:“再縫顆小石子在布偶腳上,”她剪了截布巾繩,“這樣它站著不歪,能一直陪著蓮子曬。”
正午的日頭暖了些,大家坐在石凳上歇腳,石凳上還墊著那方帶石子的布枕。張嬸摸出塊布巾,包著剛烤的蓮子糕:“嚐嚐熱的,”她把布巾遞過來,“用布裹著,糕不涼,還能沾著布的軟氣。”表哥咬了口糕,甜香混著布香,暖得從舌尖到心口:“比城裡的點心踏實,每口都能嚐出巷裡的日子味。”
傍晚收蓮子時,淺青布上的蓮子已泛著琥珀色,抓在手裡乾鬆卻不脆。張嬸用舊布巾縫的袋子裝蓮子,袋口縫了荷葉絲穗:“這樣紮緊了不返潮,”她把袋子遞給表哥,“帶些回去,冬天想這味了,就拿出來泡杯茶。”
陳陽把白天拍的照片貼在“巷裡日子牆”上——鏡頭裡,淺青布鋪在竹篩上,蓮子滾得勻,布偶立在旁,表哥和張嬸翻篩的身影映著日頭,暖得像裹了層秋陽。表哥望著照片笑:“這牆越來越滿了,”他摸了摸身邊的布枕,石子還在輕響,“每張照片裡都有布、有蓮,有咱們巷裡的暖,看著就踏實。”
風帶了些夜涼,張嬸把薑茶罐重新裹好布套:“天晚了,再喝碗茶暖著,”她望著巷裡的燈,“布裹著茶暖,巷裡的日子裹著咱們的心意,不管天多涼,都能暖到心裡去。”表哥接過茶碗,手裡攥著軟乎乎的布巾,看著牆上的照片,忽然覺得這秋涼裡的甜香和布暖,纔是日子最該有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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