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荷池開了第一朵粉荷,六月的風裡裹著荷香與清涼——張嬸剛把竹院石桌上的茶罐擺好,罐裡泡著新煮的涼茶,有荷葉、薄荷,還加了幾顆曬乾的桂花,是去年元宵剩下的。“天熱了,喝涼茶解解暑,”她摸著元宵罐的布套,布套被風吹得輕輕晃,“布套裹著罐,手不燙,涼茶也能保著涼,喝著舒服。”
剛說完,巷口傳來郵遞員的聲音,手裡拿著個信封,信封襯裡是淡青老布——是城裡表哥寄來的回信。張嬸趕緊接過來,指尖蹭過布襯笑了:“果然用了老布襯,”她拆開信,裡麵還夾著張照片,照片裡表哥正拿著元宵罐,罐上的布套清清楚楚,“你看,表哥把罐擺在桌上了,”她把照片遞給小豆子,“還說布套軟乎乎的,摸著就想起咱們巷的元宵夜。”
小豆子湊過來,指著照片裡的罐:“我畫的燈籠還在蓋裡呢!”他轉身跑回屋,拿出彩筆和老布邊角,剪了個小荷花標簽:“給涼茶罐也貼個布標簽,”他在標簽上畫了朵粉荷,“像把池裡的荷花‘貼’在罐上,喝涼茶也能看見荷。”阿念則找了根淡青棉線,把剪碎的布屑和乾荷葉串在一起:“掛在涼茶罐的穗子上,”她把串好的荷布穗子掛在罐側,“風一吹,布屑和荷葉晃,像荷香跟著罐走。”
老林蹲在石桌旁,縫著塊老布涼墊,墊上繡著小小的荷葉紋:“給涼茶罐配個涼墊,”他把墊放在罐下,“布墊吸涼,罐放在上麵更冰爽,手摸上去也不沾汗。”陳陽舉著相機,對著荷池、涼茶罐拍了張照,照片裡粉荷映著淡青罐,布穗子在風裡晃:“洗出來貼在回信旁,”他笑著說,“像把表哥的照片和咱們的涼茶罐連在一起,巷情都在裡麵了。”
王爺爺拎著個布製的小籃來,裡麵裝著剛摘的嫩荷葉:“加在涼茶裡更鮮,”他把荷葉遞給張嬸,“籃子布襯是老布的,荷葉不蔫,還能沾點布的軟氣兒。”劉奶奶端著碗綠豆湯過來,碗放在老布墊上:“涼茶配綠豆湯,雙份涼,”她指著布墊,“老布墊著碗不滑,湯也不容易灑,喝著更舒心。”
李嬸牽著阿桃來喝涼茶,阿桃抱著小元宵罐,罐裡裝著涼好的涼茶:“我要把涼茶帶回家,”她摸著罐上的布套,“布套裹著,涼茶能涼好久,弟弟妹妹也能喝到巷裡的涼。”張嬸趕緊給她罐裡加了片鮮荷葉:“讓荷葉香跟著罐走,”她笑著說,“回家喝的時候,就像還在竹院的荷池邊。”
夕陽落在荷池時,涼茶罐還擺在石桌上,布套泛著淡青光,荷布穗子在風裡晃,荷香混著涼茶味飄滿巷。張嬸把表哥的回信和照片貼在竹院牆上,旁邊是之前送茶的回執單:“從送茶到回信,再到現在的涼茶,”她望著牆上的紙,“老布和罐一直陪著,巷情也跟著走了遠路,又繞了回來。”
小豆子坐在荷池邊,手裡拿著布荷花標簽,對著池裡的荷花比了比:“明年元宵,咱們在罐上畫荷花吧!”他抬頭對阿念說,“像現在的涼茶罐一樣,又有燈又有荷,暖的時候喝熱茶,涼的時候喝涼茶,罐裡一直都有巷裡的味。”阿念點點頭,把串好的荷布穗子係在池邊的柳樹上:“讓穗子晃著,荷香飄著,”她說,“涼茶罐的涼、老布的軟,都留在池邊,留在巷裡。”
晚風裡帶著荷香和涼茶的清涼,竹院的燈光落在涼茶罐上,布套的淡青和荷的粉映在一起。大家站在巷裡,望著荷池和茶罐,都知道——夏天會過去,涼茶會喝完,但裝茶的罐、襯罐的布、巷裡的人情,會像荷池的香一樣,一直留在日子裡,涼的時候送爽,暖的時候傳溫,把竹院巷的暖一直續下去。
喜歡燼火術途請大家收藏:()燼火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