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陽光曬得人暖融融的,四月的風裡裹著曬乾的茶香——張嬸把竹篩擺在院中的木架上,篩裡攤著新采的春茶,篩邊掛著塊淡青老布簾,是之前做燈籠剩下的布料,布簾上的春芽紋被風吹得輕輕晃:“用老布擋著太陽,”她用手撥了撥茶葉,“茶曬得勻,還沾不上灰,布上的香也能飄進茶裡。”
老林在木架旁釘了幾個小木鉤,每個鉤子上都掛著塊老布墊:“篩子放在墊上不硌木架,”他把布墊捋平,布墊上小豆子畫的燈籠影還清晰,“也能沾點布的軟氣兒,茶葉曬著也舒心。”小豆子拎著個老布小兜,從每個竹篩裡抓一小撮茶葉放進兜裡:“給巷裡的小朋友分茶末,”他晃了晃布兜,“布兜軟,茶末不撒,還能讓他們聞聞春茶的香。”
阿樹扛著幾個新燒的小茶罐過來,罐身上摻了老布屑,釉麵的布紋影比元宵罐更淺些:“專門用來裝曬好的散茶,”他把小茶罐遞給張嬸,“罐口小,潮氣進不去,和元宵罐擺在一起,一個裝茶餅,一個裝散茶,正好。”陳陽拿著相機,對著竹篩裡的茶葉、掛著的老布簾拍:“把曬茶的樣子拍下來,”他笑著說,“和采茶的照片貼在一起,像把春天的茶事都記下來了。”
王爺爺提著個布製的小茶盒來,盒裡裝著去年的老茶:“和今年的新茶混著泡,”他打開茶盒,老布盒襯透著茶香,“用你的元宵罐泡,老茶的醇混著新茶的鮮,再沾點布套的暖,味道更厚。”張嬸趕緊拿出元宵罐,泡上混好的茶,罐裡的桂花香囊飄出淡淡的香:“您嚐嚐,”她把罐遞給王爺爺,“今年的茶曬得透,和老茶配著正好。”
劉奶奶端著剛烙的芝麻餅來,餅放在老布墊上:“曬茶累了,吃點餅墊墊,”她指著布墊,“用老布墊著,餅不涼,還能沾點布的軟氣兒,吃著不噎。”李嬸牽著阿桃來,阿桃手裡抱著個小元宵罐:“想裝些新茶帶回去,”她摸著罐上的布套,“用這個罐帶,茶不容易潮,還能讓城裡的親戚摸摸這軟布套,知道咱們巷的暖。”
夕陽西下時,茶葉都曬好了,張嬸把茶葉分裝進小茶罐和元宵罐,每個罐裡都放了個小布香囊,裝著曬乾的桂花。她把罐擺在櫃子裡,新茶罐在左,元宵罐在右,中間放著老布茶包和布簾:“從采茶到曬茶,老布一直陪著,”她笑著說,“往後喝著罐裡的茶,就像把四月的陽光、春天的香都裝在手裡了。”
小豆子抱著個小茶罐,跑到巷口的老槐樹下,把罐放在樹根旁的布墊上:“讓茶罐也曬曬太陽,”他摸著罐上的布紋,“明天給表哥寄去,讓他也嚐嚐咱們巷的春茶,看看這布紋罐。”阿月走過來,把一片曬乾的桂花放在罐蓋上:“像給茶罐戴了朵小香花,”她笑著說,“表哥打開罐,先聞見桂花香,再看見布紋,就像看見咱們竹院巷的暖了。”
晚風裡帶著茶香和桂花香,竹院的燈光落在櫃子裡的茶罐上,釉麵的布紋影透著淡光。大家站在巷裡,望著竹院的方向,都知道——春天的茶會喝完,但裝茶的罐、襯茶的布、巷裡的人情,會像四月的陽光一樣,一直暖著日子,讓每個尋常的傍晚,都飄著茶香和布的軟氣兒。
喜歡燼火術途請大家收藏:()燼火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