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柳枝冒了新綠,二月的風裡裹著泥土的潮氣——張嬸推開竹院的門,石桌上擺著個元宵罐,罐裡泡著剛采的明前茶,茶麪上飄著兩朵乾桂花,是之前收在香囊裡的。她摸了摸罐上的淡青布套,布紋還軟乎乎的:“開春的茶配暖罐,”她笑著朝巷口喊,“王爺爺,來喝新茶嘍!”
老林蹲在石桌旁,手裡拿著塊老布邊角料,正縫成小布墊:“給每個元宵罐配個布墊,”他把布墊墊在罐下,布墊上繡著小小的春芽紋,是照著老布上的紋樣縫的,“罐放在桌上不滑,還能接著沾老布的軟氣兒。”小豆子湊過來,拿著彩筆在布墊邊緣畫了個小燈籠:“像把元宵的燈繡在墊上,”他指著畫,“罐放在上麵,就像燈還照著罐,暖乎乎的。”
王爺爺拄著柺杖走來,手裡拎著個布口袋,裡麵裝著剛炒的花生:“開春吃花生,解膩,”他坐在石凳上,接過張嬸遞來的元宵罐,罐身還溫著,“用這罐喝茶,比瓷杯暖,布套裹著,手不涼,茶也能多留會兒香。”阿月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本相冊,是陳陽剛整理好的:“裡麵都是元宵夜的照片,”她翻開相冊,布燈光下的湯圓、晃著的布屑穗子都在裡麵,“往後想了,就翻翻看,像元宵的暖冇走似的。”
阿樹推著小推車過來,車上放著幾個新燒的小瓷瓶,瓶身上摻了之前剩下的布屑,釉麵透著淡淡的布紋影:“用元宵罐剩下的布屑燒的,”他拿起個瓷瓶遞給張嬸,“裝些乾桂花正好,和元宵罐擺在一起,香能串著。”陳陽跟在後麵,手裡拿著幾張放大的照片:“貼在巷口的木牌上,”他指著照片裡小豆子丟布屑的模樣,“讓路過的人也看看咱們巷的暖,知道元宵罐裡藏著的故事。”
李嬸牽著阿桃來竹院,阿桃手裡抱著元宵罐,罐裡裝著剛做的綠豆糕:“用布套裹著,糕不容易硬,”她把罐遞給小豆子,“你嚐嚐,和元宵的甜不一樣,但是也暖。”劉奶奶也來了,手裡拿著個布製的小錢包,是用老布邊角做的:“自己縫的,”她笑著說,“布軟乎乎的,裝錢不硌手,還能沾點老布的暖,就像元宵罐的布套似的。”
晌午的陽光曬得竹院暖洋洋的,張嬸把泡好的新茶倒進小瓷杯,每個杯子旁都放著塊老布墊。大家坐在石桌邊,喝著茶,吃著花生和綠豆糕,元宵罐的布套在光裡泛著淡青光,布墊上的春芽紋和燈籠畫透著活氣。張嬸望著巷口的柳枝,忽然說:“等過些日子,咱們用老布做些春芽紋的小荷包,”她指了指元宵罐,“和罐擺在一起,像把春天的暖也裝進來了。”
小豆子抱著元宵罐,跑到巷口的老槐樹下,把罐放在樹根旁的布墊上:“讓罐也曬曬太陽,”他摸著罐上的布套,“等新茶再采些,還用它泡,像元宵夜那樣暖。”阿月走過來,把一片剛冒芽的柳葉放在罐蓋上:“和布套上的春芽紋配著,”她笑著說,“罐裡有茶香,蓋上有柳葉,春天的暖都圍著罐轉呢。”
晚風裡帶著柳枝的清香,元宵罐被張嬸拿回屋裡,擺在櫃子的最上層,旁邊是裝著乾桂花的小瓷瓶和布製的小荷包。打開櫃門,桂花的香、老布的軟氣兒混在一起,像元宵的暖還在,又添了春天的新氣。大家站在巷裡,望著竹院的燈光,都知道——元宵的熱鬨過了,但老布的暖、元宵罐的溫、巷裡的人情,都融進了日常的日子裡,從春到秋,從冬到夏,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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