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將月紋繡成的鴿紋繡品裝裱好,掛在堂屋牆上,淡金絲線映出的“歸”字,在陽光下時隱時現,蘇燼每日都要湊到跟前,對著光影比劃半天。這日午後,院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馬車聲,伴著清脆的笑聲,蘇燼猛地跳起來:“是阿念妹妹回來啦!”
跑出門一看,沈清辭牽著阿念,身後跟著阿月的爹孃和沈知遠——沈知遠手裡捧著那隻鴿紋瓷瓶,臉上帶著笑意。“聽說你們解開了瓷繡的秘密,我們特地趕回來看看。”阿月的母親快步上前,握住女兒的手,目光落在牆上的繡品上,眼眶一熱,“這月紋繡,你竟真的繡成了。”
沈知遠將瓷瓶放在桌上,與牆上的繡品相對,眾人頓時驚呼——瓷瓶上鴿子右眼的淺痕,在陽光折射下,竟與繡品映出的“歸”字一角重合,像是給瓷紋補上了“點睛”之筆。“祖上留下的話果然冇錯,瓷繡合璧,纔算圓滿。”沈知遠感慨道,“當年家族分遷,瓷窯和繡坊各傳一脈,隻留下‘瓷繡同源’的話,冇想到今日真能見證。”
王奶奶端來剛沏好的熱茶,笑著說:“這都是緣分,阿念帶著瓷瓶迷路,反倒促成了這事。”阿念抱著蘇燼送她的鴿羽扇,湊到繡品前:“阿月姐姐,這‘歸’字真好看,就像鴿子找到了家。”蘇燼立馬接話:“以後我們再繡更多鴿子,讓它們都‘歸’到咱們院裡!”
阿月的父親拿出一本舊賬簿,翻開泛黃的紙頁:“這是祖上的瓷窯賬冊,上麵記著不少紋樣技法,往後,繡坊和瓷窯或許能再續前緣。”阿月眼睛一亮,接過賬冊,隻見裡麵畫著不少與繡譜相似的紋樣,還有製瓷配色的口訣,“若把瓷釉的配色用到繡線裡,說不定能繡出更鮮活的鴿子。”
墨無殤看著眾人圍著賬冊和繡品討論,轉身走進廚房,石敢當跟著進去幫忙——兩人要給歸來的客人做些點心。蘇燼則拉著阿念,跑到院角給她看自己新做的冰燈骨架:“等下次下雪,咱們做個大冰燈,把瓷瓶和繡品都映在裡麵,肯定像仙境!”阿念笑著點頭,懷裡的小野貓蹭了蹭她的手,大黃狗也湊過來,用腦袋拱了拱小貓,院裡滿是熱鬨的笑語。
傍晚,王奶奶和阿月的母親在灶房忙碌,燉著雞湯,蒸著南瓜糕,香氣漫了滿院。沈清辭鋪開畫紙,要把這“瓷繡合璧、親友相聚”的場景畫下來,阿月站在他身邊,給他遞顏料:“把牆上的繡品、桌上的瓷瓶都畫進去,還有院裡的冰棱和笑著的大家。”
沈知遠捧著瓷瓶,和阿月的父親聊著家族舊事,時不時指著瓷紋和賬冊,討論著如何讓瓷窯技法與刺繡結合;王奶奶和李奶奶坐在廊下,一邊擇菜一邊聊著家常,目光時不時落在院裡的孩子們身上;墨無殤和石敢當把烤好的栗子端出來,分給眾人,栗子的甜香混著雞湯的鮮香,暖了整個冬日。
夜幕落下,燈籠點亮,沈清辭的畫也快完成了——畫裡,堂屋牆上掛著鴿紋繡品,桌上擺著鴿紋瓷瓶,眾人圍著桌案歡笑,院角的孩子們正擺弄著冰燈骨架,大黃狗和小野貓依偎在一起,簷下的冰棱閃著光,處處透著團圓的暖意。他在畫旁寫下:“瓷繡歸真,親友同聚,雪夜暖院,歲歲安怡。”
阿月看著畫,又看了看身邊的親人與好友,忽然覺得,所謂“歸途”,不僅是祖輩留下的紋樣與印記,更是身邊這些人的陪伴——瓷瓶與繡品解開了舊緣,而滿院的笑語與溫暖,纔是最踏實的“歸宿”。蘇燼舉著剛剝好的栗子,分給每個人:“以後我們每年都聚在一起,看瓷瓶,看繡品,做冰燈!”眾人笑著點頭,燈籠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暖融融的,像把冬日的寒冷都驅散了。
這夜的竹院,冇有驚心動魄的故事,卻有著最動人的圓滿——舊緣得續,親友相聚,瓷紋與繡線藏著的牽掛,最終都化作了滿院的煙火與歡喜,讓尋常的日子,成了歲月裡最珍貴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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