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還沾在牽牛花的嫩芽上,蘇燼就揣著小布偶跑到竹架邊。不過一夜功夫,嫩芽竟抽長了些,嫩莖彎著腰,像是在努力往竹條上靠,頂端的子葉也舒展開,變成了淺淺的碧綠色。“墨哥哥快看,它們要爬架啦!”蘇燼興奮地扯著墨無殤的衣袖,伸手想幫嫩芽“搭把手”,卻被墨無殤輕輕按住:“彆急,讓它們自己慢慢爬,這樣長得更結實。”
王奶奶和李奶奶早已坐在廊下忙活,王奶奶手裡拿著裁好的淺藍色布料,正穿針引線縫衣裳;李奶奶則坐在旁邊,拿著絲線挑顏色,要給衣裳繡牽牛花。見蘇燼圍著竹架轉,王奶奶笑著喊:“阿燼過來,給你量量袖子長短,繡的花要正好在胳膊上纔好看。”蘇燼立馬跑過去,乖乖站在王奶奶麵前,眼睛卻還瞟著竹架,生怕錯過嫩芽“爬架”的瞬間。
阿月提著小水壺走進院,給竹架邊的嫩芽澆了點水,又往桃樹苗根邊添了些土。見王奶奶在縫衣裳,她湊過去看:“王奶奶,要不要我幫著繡花瓣?我昨天琢磨了個新針法,繡出來的花瓣更像真的。”王奶奶笑著點頭,把繡繃遞給阿月:“正好,你手巧,繡的花肯定比我好看。”阿月接過繡繃,選了淡紫色的絲線,對著竹架上的嫩芽比劃了幾下,便開始細細繡起來。
沈清辭坐在石凳上,打開畫夾勾勒眼前的景象。筆尖劃過紙麵,將竹架上努力攀援的嫩芽、廊下縫衣繡花的三位長輩、圍著竹架打轉的蘇燼,還有站在蘇燼身邊的墨無殤,都一一描在紙上。陽光透過竹條,在地上投下交錯的光影,和畫裡的景象重疊在一起,分不清是畫映著景,還是景照著畫。
石敢當扛著一捆新砍的竹條走進院,是打算給竹架再加幾根支撐,免得日後藤蔓爬滿了壓塌架子。見蘇燼盯著嫩芽發呆,他笑著打趣:“阿燼要是天天盯著,說不定嫩芽害羞,就不敢爬了。”蘇燼立馬搖搖頭:“我不盯著,我就坐在旁邊給它們講故事,像給小樹苗講故事一樣,它們聽了肯定會努力爬。”說著,便搬了個小凳子坐在竹架旁,掏出小布偶,小聲講起了“小兔子爬山”的故事。
臨近中午,阿月手裡的繡活也快完工了。衣裳的袖口和胳膊上,都繡上了淡紫色的牽牛花,有的剛冒花苞,有的半開半合,最下麵一朵則完全綻放,花瓣上還繡了幾滴露珠似的白絲線,栩栩如生。王奶奶把縫好的衣裳抖開,對著蘇燼比劃了一下,笑著說:“正好合身,等曬乾了就能穿。”蘇燼看著衣裳上的牽牛花,眼睛亮晶晶的:“比竹架上的嫩芽還好看!”
灶房裡飄出了飯菜香,是石敢當做的蘿蔔絲炒肉,還有一鍋香噴噴的小米粥。眾人圍著石桌坐下,蘇燼捧著碗,卻先夾了一筷子蘿蔔絲給王奶奶:“王奶奶辛苦啦,吃了蘿蔔絲,繡花更有力氣。”又給李奶奶和阿月各夾了一筷,惹得大家笑得合不攏嘴。墨無殤見他光顧著給彆人夾菜,自己碗裡的粥都快涼了,便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先自己吃,吃飽了纔有力氣給嫩芽講故事。”
飯後,石敢當給竹架加了幾根支撐,蘇燼在一旁幫忙遞竹條,雖然遞得有些亂,卻格外認真。阿月則帶著蘇燼,把繡好的衣裳掛在院角的竹竿上晾曬,淡藍色的布料配著紫色的牽牛花,在風裡輕輕晃,像一片會動的小花海。沈清辭收起畫夾,在畫紙旁邊寫下:“藤蔓纏架,新衫繡蕊,稚語伴苗,巧手添美。尋常歲月,暖意相隨,一花一葉,皆是欣慰。”
大黃狗趴在竹架旁,尾巴慢悠悠地掃著地,偶爾抬頭看看晾曬的衣裳,像是也在欣賞上麵的牽牛花。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照在攀援的嫩芽上,照在晾曬的新衫上,也照在小院裡每個人的身上。這尋常的日子,冇有驚天動地的故事,卻有著比故事更動人的安穩——嫩芽在悄悄攀援,新衫在慢慢晾乾,孩子在用心守護,長輩在默默付出,滿院的煙火氣,藏著最踏實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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